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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2022-12-11 作者:弱水千流

安安扶額。眾所周知,爹媽說啥都是對的,哪怕爹媽說月亮是方的,那也必須是方的。她幾招之內被她媽秒得片甲不留,瞬間心如死灰,耷拉著雙肩無力道,“好的,我知道了媽媽,馬上就回去收拾。”

田媽頗滿意,又jiāo代了幾句之後結束通話電話。

田安安又悲傷又忐忑地走出洗手間,悲傷是因為小泰迪咖啡弄亂了她的房間,自己得趕快回去收拾。忐忑是因為還有不到兩個半小時,大泰迪封霄就要宣佈正式佔領她的人生領土,剝奪她的領土主權。

臥槽,她和泰迪這種生物還真是有不解の緣分:)。

六點整,同事們紛紛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一個個喜笑顏開地打招呼道別。安安揹著小包包起身,剛走了兩步,卻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定睛看,原來是彭研嘉和榮顏勾肩搭背地將自己攔了下來。

小胖砸身形魁梧,榮顏也是瘦高身條中性美十足,兩個直bī180的個頭往安安跟前一站,宛如兩頭鬆獅攔住了一隻小比熊。

兩人摸著下巴一臉jian笑,直看得比熊……呃,直看得安安起了一身jī皮疙瘩。她半眯了眸子退後兩步,下意識地抱緊包,“作甚?”

彭研嘉挑起嘴角,肉嘟嘟的兩頰被擠出一道褶子,嘿嘿嘿道:“上回就想問你了,安安,是不是脫單了啊?”

話音方落,榮顏緊隨其後,一把上前將她的小肩膀勾了過來,“我告訴你,咱們團隊有個規矩,脫了單必須請客吃飯。嗯,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我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吧?”說完重重在她的脊樑骨上拍了一把,“革命靠自覺啊姐們兒!”

田安安被這一巴掌呼得虎軀一震,白皙如玉的小臉上擠出個訕笑,悻悻道:“是是是……告別單身,的確挺值得慶祝的哈,呵呵。”

“這就對了,你有這種覺悟,我們倆作為哥們兒,相當感動。”小胖砸眼睛驟然一亮,肥肥的大掌拍拍安安的左肩,很是善解人意的表情,“這樣,為了不讓你破費,我們就不大張旗鼓地宣傳了。就咱仨,擇日不如撞日,走,渝人家搓一頓!”

沒見過蹭飯,還蹭得這麼理直氣壯的,真是無言以對。

安安默了幾秒,然後忙不迭地揮開那隻大爪子,道,“彭哥,今天家裡有事,搓不了,明天,明天一定給你們補上!”

榮顏失望地皺眉,“明天我和胖子都要跟希遙哥哥去x城,好幾天才回來呢。”

“反正也要回來的嘛!”為了儘早脫身,田安安將胸脯拍得邦邦響,“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們啊?下次一定請你們吃大餐!就碧樂宮吧!”說完就腳下開溜,一邊揮小手一邊朝電梯那頭奔,“拜拜先走啦!”

兩人面色尷尬,只見在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那抹嬌小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進去。

彭研嘉摸了摸下巴,側目看向榮顏,挑眉,“剛剛那丫頭說,請咱們吃哪兒?”

“……碧樂宮。”

“你信麼?”

“……不太信。”

“不行,為了不讓這丫反悔,咱們得留個證據……”小胖砸若有所思道,少頃,他從褲兜裡摸出了手機,然後點開發了一條朋友圈:田安安脫單了,要請客吃碧樂宮。

榮顏往嘴裡扔了顆口香糖,“趕鴨子上架,這樣是不是有點不仗義啊?”

“一頓飯而已,能花幾個錢,實在不行幫她負擔負擔嘛。”彭研嘉笑盈盈的,一面將手機揣回褲兜一面道,“希遙哥哥不大待見她,團隊裡其他人和她也不熟,請個客正好勾兌勾兌感情。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這可是用心良苦。”

榮顏嗤笑了一聲搖搖頭,慢慢悠悠往電梯的方向邊走邊道,“希望你不要弄巧成拙。”

彭研嘉皺眉,從後頭追上去幾步,“甚麼意思?甚麼弄巧成拙?”

“唉,我也不知道。”她摁了電梯之後蹙眉思索,半晌抬起頭,看向小胖砸的眼神帶著幾分疑惑,半眯了眸子道:“我總覺得,希遙哥哥對她,有點兒奇怪……他是不是對她有意思啊?”

彭哥回之以一記無情的白眼,“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天馬行空胡思亂想。”

“……哦。”

由於在公司裡被攔截了幾分鐘,田安安原本制定出的時間計劃被嚴重打亂。她看了看手機,無奈之下只能放棄坐公jiāo的念頭,抬手攔下了一輛出租,坐了上去。

下班高峰jiāo通擁堵,安安乘坐的小出租移動得異常緩慢,等晃到她們小區門口的時候,已經將近七點了。她暗道一聲糟糕,奔回家門口胡亂踢了鞋就衝進了房間,垂眸看,果然,滿目láng藉不忍直視。

她扶額,看了眼在自己腳邊,正叼著她的吊帶裙頗是興奮的小咖啡,生平頭一回產生了nüè狗的念頭。

靜默了幾秒鐘,田安安蹲下身,將自己的吊帶裙從咖啡嘴裡扯了出來,小泰迪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她,一臉的無辜可憐。她yīn惻惻道,“怎麼,想告訴我是吊帶裙先動的手?”

“嗚……”小神shòu撒了個嬌,毛茸茸的身子在地板上滾了一圈兒,站起來,短短的小尾巴搖啊搖。在田安安十分無語的目光中,它屁顛屁顛抱住了她的腿,小屁股一甩,開始施展日天神功。

田安安握拳,指了指客廳,“……出去,不然老子可能要宰狗。”

幾秒鐘後,小泰迪被提著頸子扔回了狗窩,安安撲撲手,回身開始整理凌亂得像進了賊的臥室。疊衣服,掃狗毛,擺相框,扔垃圾,一個掃除做完,她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這時又聽鍋鏟乒乓的廚房裡傳出田媽的聲音,嚷道:“你爸回來了,去開門!”

安安應了一聲,擦了把汗過去開門。房門一開,田爸就站在門口,神色間帶著種莫名的古怪。

她皺眉,目光在她爹臉上掃了好幾圈兒,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爸爸,你不舒服麼?臉色好難看。”邊說邊過去扶田爸的胳膊,“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沒有。”她爸清了清嗓子,在玄關的小板凳上坐下換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安安,你媽說,說你男朋友要過來吃晚飯是吧?”

“對啊,”安安替她爸將皮鞋放好,掃了眼她爸腳上的拖鞋,皺起眉,“爸爸,你是不是很緊張?”

“胡說甚麼?”田爸滿臉淡定,“該緊張的是你男朋友,我有甚麼好緊張的,真是。”

“可是……”她指了指她爸的腳,“你穿的是奶奶的拖鞋。”

片刻的寂靜。

她爸哦了一聲,很淡定地將拖鞋換回來,接著很淡定地起身,復又很淡定地走進了主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七點半左右,田奶奶終於打麻將歸來,進門後,她拉著孫女的手一番問東問西,接著便回了房間。安安狐疑兮兮地看了眼兩扇緊閉的房門,挪著步子走進廚房,一面圍觀田媽做飯一面道,“媽,爸和奶奶怎麼了?越看越不對勁,他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做甚麼呢?”

田媽熟練地滾油,下料,眼也不抬地說了兩個字:“打扮。”

“……”她嘴角一抽。

“看著鍋。”田媽的語氣波瀾不驚,將手裡的鍋鏟jiāo給她,然後轉身走到洗菜盆前理青菜。

安安一面揮舞鍋鏟一面往那個方向偷瞄,背對著,她看不清田媽的表情。不知為甚麼,她覺得極其古怪,她的話癆屬性完全遺傳自她媽,平常打個電話都得嘮幾十分鐘的人,這會兒竟然這麼安靜,太不正常了。

忖度著,她試探地喊了一句,“媽,你怎麼不說話?”

田媽沒有回頭,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嗓音聽上去有些沉悶,似乎頗不耐煩:“說甚麼?不要影響我的發揮。”

田安安皺眉,幾步走到田媽身旁,垂眼一看,卻見她媽的眼眶通紅,竟然在偷偷掉眼淚。一時間,安安非常凌亂,她慌了神兒,皺緊了眉頭一把將她的胳膊握住,道,“你怎麼了?好端端的,哭甚麼啊?誰惹你不高興了?”

“誰哭了,淨瞎講。”田媽拿圍腰隨便往臉上抹了一把,瞪了她一眼,“被煙燻的。”

“騙誰呢?”安安眉頭越皺越緊,“你就是在哭,快告訴我怎麼了?家裡出甚麼事兒了還是怎麼?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田媽拗不過,只好嘆了口氣,轉身一面炒菜一面開口,語調哽咽,“家裡能有甚麼事。你媽我就是捨不得。你出息,找了個那麼條件那麼好的男朋友,爸媽和奶奶都替你高興,可是人家是美國人,你以後肯定要跟著出國。美國多遠啊,坐飛機都得十幾二十個鐘頭,都不知道一年能見幾次面……”後頭的話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就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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