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點,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為甚麼他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她轉頭看向他,靈動的大眼眸子裡寫滿疑惑,視線專注地看著那張毫無瑕疵的側臉。暮色暗了,亮起的路燈華影似乎都在勾勒那張輪廓,少了幾分凌厲,看上去格外jīng致。
“你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我感覺得到。”他淡淡道。
“……”安安怔住了,眼也不眨地繼續瞪著他。
在這樣的注視下,封霄沉默了幾秒鐘,目不斜視地開口,十分淡漠平緩道:“我在開車,不要讓我分心。”
“……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甚麼意思?
他作出如下的解釋:“你的眼神,會讓我分心。”
聽完這句話,田安安的臉頰瞬間紅成了番茄。她剎那之間移開了目光,甚至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láng狽,羞窘,還有心底無以復加的震撼與波動。她喜歡的和不喜歡的,他都感覺得到?
這是多麼甜蜜而又令人不寒而慄的一句話。
他的意思是,他能輕而易舉地看穿她的心事麼?她想起那種幾乎從不離開她的注視。沒錯,只要她在,他大部分時候都會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格外專注,收納她的所有表情和神態,或許,就連最細微的一個眼神,他都會記得非常清楚……
後背緊緊靠著座椅,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不那麼慌亂。田安安果然一眼都不敢再往左邊看,極其安靜的車廂裡,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就像裝了電動馬達,一次比一次更加劇烈。
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的影響力大到了這種地步。隨便的一句話,就可以撩得她心神不寧……安安窘迫,羞澀,悸動,甚至還有些沮喪,她覺得泰迪jīng實在太禍水了,否則自己過去二十多年修煉成的厚臉皮,怎麼會一夕之間就崩潰瓦解得gāngān淨淨……
真,丟人。
封霄駕車與李昕迪妃等人都完全不同。不及賽車手們的飄逸,黑色轎車在他的掌控下十分地沉穩,嚴肅,甚至是刻板。單調的直線行駛,也沒有隨便超車的習慣,他的姿態隨意,顯然極其熟練,可是偏偏又有嚴苛的自制。
一路回封宅,兩人的jiāo流少得屈指可數,在快到之前,始終沉默的男人終於說話了,淡淡道:“告訴你母親了麼?”
安安正垂頭看手機,登時被他突如其來的問句嚇了一跳。小手下意識地鎖了手機螢幕,她聲音微顫,gān巴巴回話:“我跟她說要去外地。”說完怕他不高興,又自動解釋道,“我們家的思想比較保守,和你們美國不一樣,媽媽很反對婚前x行為。”
這幾句話落地,田安安已經把手機放回包裡了,雙頰詭異的紅雲越來越濃。
封霄神色漠然,沒有開口。
她打量他看不出怒意的俊臉,心頭暗暗慶幸,估摸著這人應該是沒有生氣,一面又暗搓搓地戳開手機看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朱瑩瑩的確是汙妖王級別的人物。但凡從她手裡流出的東西,那就全是限制級汙術。小半本高h看完,她簡直瞠目結舌,深深地被那種細緻入微的描寫所折服,深深地被那些超高難度的戰鬥方式所震撼。
……豬贏的意思,是讓她把這些招式全部用到泰迪jīng身上?尼瑪,真是想想都夠了,可怕!
她一面鄙夷一面臉紅心跳地繼續看,指頭不住地左右上下翻頁,看得聚jīng會神,絲毫沒有注意到黑色轎車已經駛入了封宅大門。
車停穩了。
引擎聲驀地消失,田安安如夢初醒,頓時“咔”的一聲鎖上螢幕,抬頭,側目,封霄就坐在旁邊沉默不語地看著她,暗沉的黑眸深不見底。
她條件反she一般將手機往背後藏,gān笑道:“呵呵……到了啊。”
“手機裡有甚麼?”他沉聲道。
田安安腦子裡瞬間警鐘長鳴:“什、甚麼都沒有啊……”
“拿來。”封霄的口吻沉靜,俊美的五官在yīn暗中有些模糊。
“……”這種東西,被他看見,她還有命活麼?
安安護住手機繼續裝傻,頑qiáng不屈地抗爭:“真的甚麼都沒有……”然後爭辯,“而且不能隨便看人家的手機,這是侵犯隱私權。”
“在我面前你沒有隱私。”他淡淡道,然後伸出左手,很平靜地重複:“拿來。”
面對這種無法抗拒的情況,田安安愣住了,幾秒的呆滯後,鬼使神差的,她攥緊手機直起了身。
封霄平靜的雙眸中掠過一絲輕微的詫異,然後更加幽黯深沉。
安安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纖臂一攬勾住他的脖子,壓低,紅唇距離他的薄唇不到兩指,心跳如雷,輕語呢喃:“不看我的手機,就吻你。”
他的雙臂握住她柔軟的細腰,緩緩撫摩,“壓住了。”
“……甚麼?”她不解。
“你壓住我了。”他的嗓音微低沙啞,“沒感覺到?”
☆、chapter42喜愛
如此明顯又熟悉的反應,她當然感覺到了。
0.1秒的呆滯後,田安安瞬間回過了神。身下異樣的觸感十分肯定地提醒著她:自己可能又招來大。麻煩了。
“……”呵呵,還能夠再尷尬一點麼?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在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眸注視下,安安窘得想死,口裡gān巴巴地跟他道歉:“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然後悻悻地gān笑,接著便撐著他寬闊的雙肩起身,準備逃離現場。
然而扣在細腰上的大手微微使力,重新將她拉了回去,他低啞的嗓音竟然透出一絲慵懶的性感,緊貼著她細嫩的耳廓肌膚響起,淡淡道:“坐好。”
她只好有些僵硬又有些羞窘地坐在他腿上,一動不動。
耳朵和臉頰都被他溫熱的氣息灼燙,她試圖躲閃,卻被他的雙臂死死禁錮,根本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性。
兩個人共處在駕駛室的位置,男人的身軀太過挺拔也太過高大,霸佔了大部分空間,她被他qiáng硬地扣在懷裡,那一刻,田安安有種錯覺,她甚至覺得自己成了待宰的羊羔。他清冷的黑眸愈發地暗沉,這麼近的距離,她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頭的暗流湧動。
明明他甚麼都沒做,她的腦子卻習慣性地開始缺氧,開始暈頭轉向。
她已經很瞭解這種眼神了。這意味著,他想吻她,狠狠地吻她。
這個念頭冒出來,安安的雙頰更加滾燙熾熱,連帶著渾身都有些躁動不安起來,似乎焦灼,又似乎很期待,喉嚨gān澀,惴惴不安。
夜色已經低垂了,沒有星空也沒有明月,濃黑一片,像此刻封霄注視她時的眼睛。
深如墨潭,銳利而具有極qiáng的侵略性。
“不看你的手機。”低沉的嗓音響起,平靜中帶著幾分誘哄的口吻。
十分平和的幾個字眼,卻令安安柔軟的嬌軀僵硬如石。因為他說這句話的同時,原本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往上一滑,緩緩撫上了她的纖細優美的脖頸。
粗糲的指腹引起十分敏感的顫慄,她回過神後轉頭躲閃,封霄卻薄唇微漲,輕輕咬住了她雪白柔軟的耳垂,低啞道,“所以,吻我。”
極低的語氣,低得沙啞而又曖昧,安安心跳如擂鼓陣陣,恍惚中,gay閨雙蜜那幾番豪情萬千的叮囑浮上腦海。幾秒鐘後,兩隻小手在他的黑色襯衣上攥緊,她定定神,咬咬牙,以一種慷慨就義般的姿態,掰過了他的臉。
學著他一貫的動作,伸出手指,捏住那稜角分明的下巴,稍稍抬高。
其實這個動作,安安做得非常忐忑,他骨子裡太過qiáng勢霸道,應該會十分抗拒這種帶著些許挑釁的舉動。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他表現得非常平靜,撫摩她肌膚的十指帶著薄繭,慢條斯理,暗沉的視線牢牢鎖住她。
“繼續。”他低沉地命令,或許還帶著一絲鼓勵性質。
田安安眨了眨眼,眼也不眨地盯著那張漂亮的薄唇,一寸寸的,極其緩慢地,將嘴唇覆了上去。這不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但緊張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因為他看她的眼神,侵略感實在太過qiáng烈了。
青澀稚嫩的唇印上他的,火熱觸碰微涼,極端的詫異卻引起異常qiáng烈的電流。她的全身都在發抖,不自覺地將他的脖子抱得更緊,一副完全依賴的姿態。
他們經常接吻,可是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完全主導,她適度配合,有時甚至連回應都很笨拙。安安按捺著飛快的心跳,開始模仿他吻她的步驟。粉嫩的舌尖羞怯地探出,描畫他薄唇的輪廓,柔軟微冷。
很清晰的,她感覺到握住她纖腰的右手在收緊,箍得她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