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周將軍沒死,不然周震戎這麼說……他們這些相信周將軍為人的興許不信,其他人卻不一定。
那樣一來,周將軍可就要背上汙名了!
周震戎這時候卻突然喊道:“不可能,你在騙人!你要是真喜歡男人,又怎麼會欺辱阿雲……”
“你見到我這麼做了?”言景則反問。
周震戎道:“阿雲說的,我看到人影了……”
他說到後來,也意識到不對了,閉口不言。
言景則冷笑了一聲:“所以你只憑你妻子的言語,就認定我是個對你妻子出手的色中惡鬼,出賣我的行蹤意圖害死我?”
“阿雲不會騙我……”周震戎喃喃道。
言景則冷笑一聲:“為了一個女人,你通敵賣國,害死我身邊親衛共七十三人,全然不顧邊疆百姓的安危,全然不顧鎮北軍的將來,全然不顧那些跟你同生共死的戰友……有你這樣的義子,是我畢生之恥。”
“阿雲是我的妻子!”周震戎握緊拳頭,滿臉血淚。
“我還是你爹!”言景則道,“因為一個跟你相識不過幾年的女人,懷疑你爹,周震戎,你真是好樣的。”
“阿雲已經死了,你當然可以不認……”
“我真要做了這樣的事情,早就找理由弄死你了,還會給你機會害我?”言景則一腳踹在周震戎的胸口,“周震戎,我自認對你盡心盡力,你倒好,對我心生不滿,旁人稍一挑撥,就起了置我於死地的心思,跟牲畜無異。”
周震戎被踹了一腳,往後倒去,吐出一口血來。
言景則大概知道周震戎是怎麼回事,正是因為這樣,他對眼前這人更加厭惡。
之前,他翻看原主記憶,就發現周震戎不太喜歡有人在他面前提原主對他的恩情。
原主對周震戎很好,但周震戎應當是因為某些事情,對原主有了不滿的,日積月累之下,興許這不滿還成了怨憤。
原主是個幹大事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就沒發現周震戎的情況,但別人發現了,於是,周震戎身邊出現了阿雲這麼一個女人。
周震戎這種沒見過幾個女人的毛頭小子,自然不是某些人專門培養的女人的對手,被玩得團團轉。
但事情能發展成如今這模樣,說到底還是周震戎這人有問題。
周震戎本身對原主有怨,才會相信那個女人對原主的抹黑。
周震戎毫無大局觀,才會不管鎮北軍將來如何,直接對原主動手。
說到底,這周震戎就是隻自私自利自以為是的白眼狼。
如果他沒來,原主死在戎人那邊……
周震戎害死原主的事情,遲早會被查出來,然後周震戎再這麼說……有些人或許不信,但總有那麼一些人會相信原主真做了這種事情,一旦傳開,事情就更說不清了!
到時候原主的名聲毀於一旦,原主一系的人抬不起頭。這鎮北軍,怕是會落到其他人手上。
言景則突然看向孫時臣:“孫將軍,你這局,做的不錯。”
“周將軍,你說甚麼?”孫時臣尷尬地笑笑。
言景則一言不發地盯著孫時臣。
孫時臣頭上冒汗,臉上卻還掛著笑,看起來很無辜。
就在這時,蘇墨修突然道:“孫將軍,我找到周將軍之後又在外面耽擱這麼久,可不是為了查周震戎,我要查的,是那個幫周震戎做成了暗害周將軍這件事的人!”
這麼說著,蘇墨修還從身後的親衛手上,又接過一個包裹:“孫將軍,我這兒還有些證據,你要不要看?”
孫時臣臉色大變,奪門想逃。
然而就在這時,言景則抽出腰間的刀,一刀朝著孫時臣砍去。
他這一刀,直接砍中孫時臣的肩膀,孫時臣在這一刀的衝擊之下,摔出營帳,趴倒在地。
大帳中的人又驚呆了,幾個親近孫時臣的將領,更是不知所措——周將軍遇襲這件事,竟然還跟孫時臣有關?!
孫時臣被砍了一刀,哀嚎不止,這時,言景則厲聲道:“孫時臣和周震戎通敵賣國,意圖謀殺統帥,將他們抓起來,嚴加審訊!”
孫時臣這人跟當初被原主清理掉的,鎮北軍裡跟商人、土匪、戎人勾結的蛀蟲有關係。
這點原主早就知道,但一來沒證據,二來孫時臣一副已經知錯,想要悔改的模樣,原主就沒追究。
結果,孫時臣暗地裡給原主這麼來了一下!
周震戎的妻子不可能是戎人的人,戎人不會搞這個,而原主死後,得益的是孫時臣。
至於周震戎,他應該是孫時臣的棋子。
若他沒出現,孫時臣多半會主動揭發周震戎。
之後這事鬧開,蘇行寅等人為了他的名聲著想,很有可能不會往下查,孫時臣卻可以藉此機會,收攏更多人手。
當然,言景則手上其實並無證據,也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孫時臣心虛,想要逃,他自然就肯定了孫時臣有問題。
周平帶人,很快就將孫時臣和周震戎捆起來帶走,言景則見狀,又發出許多命令,讓人去把孫時臣手底下的將領抓起來,至於最下面的小兵……
普通士兵其實都是誰給飯吃,就跟著誰的,將他們分到其他人手下就行了。
言景則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各種事情。
等大致交代完,他又道:“周平,接下來的事情,你來負責!”他還要去安撫蘇墨修……
“義父……”周平激動地看著言景則,“我一定不負義父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