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言景則之前還對著他爹,一口一個“爹”!
蘇墨修轉過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父親。
正好蘇行寅也轉過頭來看他。
蘇墨修看到了自己父親複雜難辨的表情,那眼裡還有……痛心疾首?
他爹為甚麼要痛心疾首?
等等,他之前好像跟他爹說,他強迫了言景則……
蘇墨修瞬間想起了自己和張二缺之前說過的那些話。
所以在他爹眼裡,他是趁著言景則手上,對言景則下手的惡棍吧?
這……這……
蘇墨修一時間如遭雷劈。
這時候再去回想,想到之前言景則哄著他讓他答應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不能跟言景則分開之類……
他太單純了,他被這個……被這個老色棍給騙了!
他竟然一直心疼他,同情他……
蘇墨修下意識地看向張二缺和蔡安。
張二缺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明顯跟他一樣非常驚訝,就是……看他的表情不太對。
張二缺:他們二少太厲害,太牛了,竟然睡了周將軍……
至於蔡安……蘇墨修突然發現,蔡安的表情躲躲閃閃的。
蘇墨修猛然間意識到了甚麼——蔡安這傢伙,恐怕知道言景則的身份!
怪不得一開始看言景則不順眼的蔡安,後來對言景則那麼諂媚。
蔡安肯定是知道了言景則的身份!
他那時候腦子真是被漿糊糊住了!
言景則身上那麼多破綻,他竟然沒有多想一想!
要是早知道言景則是周靖山……
他一定更早地睡了這個人!
等等,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對。
他這麼喪心病狂的嗎?
在知道言景則是周靖山的情況下,他想得竟然是……他要快點把人睡了定下來……
蘇墨修有點想要捂住自己的臉。
此外……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言景則既然是周靖山,那他的傷肯定不是被戎人虐待出來的,應該是被人追殺時受的,他在戎人那邊,也肯定沒有被侮辱。
受傷的周靖山依然是周靖山,誰能侮辱他?
而且說實話……就周靖山這比張二缺還高大的身板,大部分人都不會對他有興趣。
那……他為甚麼會那麼熟練?
蘇墨修看言景則的目光,簡直在冒火。
言景則抽空瞄了蘇墨修一眼,就瞧見了那冒火的目光,心裡一顫。
媳婦兒生氣了……
都怪該死的周震戎。
雖然知道蘇墨修生氣跟周震戎沒關係,但言景則還是遷怒了。
他上前一步,看向周震戎:“我沒死,你很失望吧?周震戎,我真是錯看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知道那些跟你一起訓練,一起長大的人,他們死前多麼絕望嗎?”
周震戎之前被周平等人打,完全不還手,這時卻突然對言景則動了手,起身一拳砸向言景則。
言景則飛起一腳,就把他踢地往後倒去,一直沒呼痛的周震戎,還慘叫一聲。
雖然在這個世界,言景則受到種種約束成了普通人,但他在漫長的歲月裡學到的戰鬥技巧還在,他強大的精神力更是帶給他強大的洞察力。
他就算傷勢未愈,也能收拾了鼎盛時期的周震戎,更別說周震戎現在還受傷了。
他這一腳,正踢在周震戎身體薄弱處,讓周震戎哀嚎不斷。
周圍的人瞧見這一幕,都是一驚。
哀嚎的周震戎和穿著親衛服飾,但依然氣場強大的言景則,當真是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就連滾在地上的周震戎,都崩潰了:“為甚麼,為甚麼你沒死!你該死!”
“該死的是你這隻白眼狼。”言景則面無表情,冷漠地看著周震戎。
周震戎道:“你口口聲聲說我是白眼狼,你怎麼不想想你做了甚麼?你為甚麼要逼死阿雲?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