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都好像已經不是他的了。
然而言景則不罷休,還在繼續說:“阿修,我不能沒有你,和你在一起,我才會幸福……你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
“好!”蘇墨修毫不猶豫。
他當然不會離開言景則。
他們都已經這麼親近了……他肯定會對言景則負責,絕不會拋棄言景則!
“阿修,你已經答應了,以後可不能反悔。”言景則道。
“我不會反悔。”蘇墨修道。
“要是你父親不同意……”
“就算父親不同意,我也絕不反悔,”蘇墨修道,又安慰言景則,“你放心,只要我堅持,我父親也拿我沒辦法。我兄長已經有了兩子一女,我就算不成家也沒關係……”
“那要是我做了甚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呢?”言景則問。
“你想做甚麼讓我不開心的事情?”蘇墨修猛地坐起身,銳利的目光落在言景則身上,“我有言在先,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了,決不能再跟別人有牽扯,更不能娶妻生子!”
“這點你放心,我只會跟你在一起,我說的是別的。”言景則道。
“你說的是甚麼?”蘇墨修問。
“比如我騙了你,我的身份有問題……你放心,我絕不是戎人,也跟鎮北軍沒仇,我就是……”言景則一副難以開口的模樣,可憐巴巴地去看蘇墨修。
他胡茬都有點長了,做出這樣子有點怪,但只要蘇墨修吃就行了!
蘇墨修見言景則一副怕自己生氣的樣子,心都軟了:“是不是你的身世很複雜,之前跟我說的是假的?”
“可以這麼說。”言景則抓住蘇墨修的手,親了一口。
蘇墨修突然想到這兩天跟言景則交流時發現的,言景則談吐不凡的事情。
這樣的言景則,不像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言景則之前說他出生在穹南城附近的村子裡,這說法恐怕是假的,甚至他有可能是哪個官員的孩子。
可這幾年沒聽過哪個官員的兒子被戎人擄去。
是言景則在家不受寵,還是……牽扯上後宅爭鬥?
蘇墨修越想越心疼,對言景則道:“你放心,不管你是甚麼身份,只要你像你說的那樣,心裡只有我,我就會跟你在一起,不離不棄。”
“阿修,你真好。”言景則放心了,又是一番甜言蜜語。
蘇墨修:這人也太會說了!他快要不行了!
這些讓人臉紅的話,這人到底從哪裡學來的?
據說戎人都很大膽奔放,他是不是跟著戎人學的?
蘇墨修聽得渾身發熱,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言景則還是在提醒自己:“你傷沒好!”
言景則笑起來:“那我用手幫你?”
蘇墨修發誓,他是想拒絕的,是言景則動手的速度太快了!
他沒來得及拒絕!
大晚上的,蘇墨修起身,紅著臉偷摸著去洗自己的褲子,洗完放在炕道上烘,又小心翼翼地鑽進被子。
他去外面轉了一圈,身上冷得很,也就不敢靠近言景則,離言景則遠遠的,然而他不動,言景則卻靠了過來,將他摟在懷裡。
挨著熱乎乎的言景則,蘇墨修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晚上過去,蘇墨修和言景則之間更膩歪了。
張二缺偷偷問蔡安:“老蔡,二少是不是……把言景則睡了?我昨晚上看到他起來洗褲子……”
蔡安:“……”二少那樣子,哪是周將軍的對手,他肯定沒得手,倒是周將軍……周將軍要是想,估計隨時能得手!
“唉,我一直想讓言景則振作起來,當個真男人,結果他非要當女人……”張二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蔡安:“……”
“不行,我得去勸勸。”張二缺又道,又一次來到言景則身邊,“言景則,我跟你說,靠人不如靠己!你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勾上了二少,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張二缺這話說的語重心長的,跟他平常大大咧咧的表現大不一樣。
張二缺沒少對言景則說各種亂七八糟的話,但言景則一直沒生氣,因為他知道張二缺沒壞心。
現在聽張二缺這麼說,言景則認真道:“你放心,雖然我跟阿修在一起了,但我不會真的只依靠阿修。”
“是嗎?等回去之後,你打算做點甚麼營生?”張二缺問。
言景則道:“做將軍?”
張二缺:“……兄弟,你還是要腳踩著地一點。”
“腳踏實地?”
“好像是這麼說的,意思差不多。”張二缺道。
“我會的,謝謝。”言景則拿出一顆指甲大小的冰糖給他,“我和阿修在一起了,請你吃糖。”
張二缺接到糖,立刻塞進嘴裡,下意識地說道:“祝你們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