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又被推開,張二缺帶著其他人進來,一進來就道:“這天真冷!二少,你跑得也太快了!”
蔡安立刻道:“別慢吞吞擋著路了,快牽著馬進去,都進去了把門關上就不冷了!”外面這麼冷的風,吹到周將軍多不好!
眾人加快速度進了屋子,蔡安又開始安排各種事情,末了道:“今天先把兔肉燉了,兔頭還有內臟甚麼的,留著明天早上吃。我抓的兔子,多給我一份兒。”
“沒問題!”處理兔子的人喜滋滋地說。他們今天沒吃甚麼東西,確實該吃好點,明天的話,明天就能回去了……以後有的是好吃的,也就無所謂。
張二缺吞了口口水,打算等下去蔡安那裡蹭塊肉吃——蔡安胃口小,平常也挺好說話的,應該會願意把肉給他。
兔子很快就被處理好了,切碎下鍋開始燉。
這時,蔡安突然道:“你們讓一下,這兔子我來燉。”
“老蔡你要燒火?”正在燒火的張二缺不太情願地挪了挪位置,把燒火的地兒讓給蔡安。
這麼冷的天,燒火最舒服了!
“不,我掌勺。”蔡安道。
“我們啥也沒有,掌勺?”張二缺不解,然後就見蔡安從身上摸出一塊生薑來。
“老蔡你竟然藏著姜!”張二缺鬱悶了。大冬天的要是來一鍋薑湯,多舒服啊!老蔡之前竟然不拿出來!
蔡安瞥了張二缺一眼,拿了個碗,先給鍋裡的兔子撇浮沫。
撇完,他拿出一把小刀削手上的姜,削進去一半才停手,緊跟著又從懷裡摸出個塞緊的,巴掌大的扁平瓷瓶。
“這是啥?”張二缺問。
“是酒。”蔡安道。
張二缺:“你竟然還有酒!等等,你不是不喝酒嗎?!”
蔡安看了張二缺一眼,沒說話。
“你為啥之前不拿出來?”張二缺鬱悶了。
“拿出來然後被你一口喝掉?”蔡安冷笑了一聲。
酒能禦寒,他們出來的時候其實帶了不少,只是之前在草原上的時候,被張二缺還有其他人給喝了個乾淨。
他不愛喝酒,那時候一口沒喝,也沒把自己帶的酒拿出來給別人喝。
蔡安開啟瓶塞,就把自己手裡的酒倒進鍋裡。
“你竟然拿酒來燉兔子!太浪費了!”張二缺看得眼睛都紅了。
蔡安收好自己的瓶子:“我樂意!”
張二缺看著那鍋兔子肉,恨不得現在就舀一勺帶酒味的湯來喝。
蔡安卻不理他,開始加鹽。
他其實沒啥廚藝,但他相信,他燉出來的兔子肉,肯定比其他人燉出來的好喝!
這麼想著,蔡安還把另一口鍋洗乾淨,將剩下的半個生薑切片放進去煮薑湯。
兔子肉要好一會兒才能燉好,倒是薑湯沒一會兒就好了。
蔡安盛了滿滿兩碗,給言景則和蘇墨修端過去:“二少,言先生,喝點薑湯!”
蘇墨修疑惑地看了蔡安一眼,就見蔡安對著言景則露出溫和的笑容:“言先生,我再給您把把脈?”
蘇墨修:“……”蔡安看言景則的眼神實在有點不對勁!但他也不能不讓蔡安給言景則把脈……
蘇墨修只能讓開一點,然後死死盯著蔡安。
“言先生,您的身體好了很多!”蔡安沒注意到蘇墨修的表情,單純為言景則高興,“您先喝薑湯,再吃點東西,喝碗藥好好睡一覺……”
蘇墨修:“……”都一口一個“您”了!
“老蔡,你怎麼回事啊!你這麼說話我不習慣!”張二缺喊起來。
“我怎麼說話,關你甚麼事?”蔡安道,說完才看到蘇墨修正戒備地看著自己。
他老懷大慰!
周將軍沒喜歡錯人!
蘇二少對周將軍,也是一心一意的!
蔡安道:“二少,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我祝您和言先生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蘇墨修有點懵。
蔡安的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莫非他私底下有甚麼打算?
蘇墨修知道言景則很出色,今天上午他跟言景則簡單聊了聊,就發現言景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麼都懂,學識不在他之下。
但只憑學識,能讓蔡安這麼重視?
朝廷送來他們這兒的官員不乏進士出生的,也沒見蔡安對人家多恭敬。
蘇墨修心生懷疑,張二缺同樣不解。
但張二缺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又用手撣了撣,看著自己的頭皮飄飄揚揚地落下,就想到了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