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安:“……”他們二少好像也是這樣……
言景則又道:“我十年前雖見過阿修一次,之後卻再未見過他,你也一樣。因而最初我沒認出你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一心喜歡他,後來……沒想到他是蘇兄的孩子。”
言景則說到後來,嘆了口氣——覬覦侄子甚麼的,真不太好。
蔡安見言景則傷心,忙道:“將軍,您不過大了二少十歲,又顯年輕,你們正相配!”
蔡安這話真心實意,但說完之後,他又不免糾結——周將軍和二少是很相配,但周將軍之前那樣子……周將軍莫不是下面的?二少何德何能,竟然能被周將軍這般對待!
“我現在就怕阿修知道我的身份之後,不願意和我在一起,”言景則道,“所以我的身份,你不要告訴他,也別告訴其他人。”
言景則向蔡安表露身份,是不想蔡安再來找自己的麻煩,或者私底下做點甚麼。
他不怕張二缺,那傢伙隨便幾句就能糊弄過去,但蔡安不一樣。
若是蔡安厭惡他,在他喝的藥裡動點手腳,就夠他受的。
還有蘇行寅那邊……蔡安換個說法,蘇行寅對他的印象,可能就截然不同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原主的記憶,就能看出來這蔡安對原主的敬重。
這麼一個人,成為他的助力怎麼都比成為他的敵人好。
“周將軍,我都聽您的!我一定不洩露您的身份!”蔡安連忙道,又哭了。
周將軍沒死,真的太好了!
他在家裡立的長生牌位沒白立!
蔡安很激動,哭個不停,言景則見他這樣,心裡也有點不好受。
原主是個好人,可惜被人害死了。
“別哭了,他們都要回來了。”言景則伸手拍了拍蔡安的肩膀——蔡安這會兒還跪著,正趴在他前面哭。
“我……”蔡安話還沒出口,門就被開啟了。
之前蔡安的做法明顯是要把人都支出去,單獨和言景則說話,所以那些出去幹活的人特地放慢了速度,給兩人留出時間交流。
但他們也不能一直不回來……這不,他們把活兒幹得差不多了,也就回來了。
蔡安和那個言景則,應該也已經聊完了吧?
蔡安這人說話一向不留情,那言景則,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說哭。
九九他們已經做好看到言景則紅著眼眶抽噎的準備了,沒想到推門進來……
言景則好好的,倒是蔡安趴在地上哭?
“你對蔡先生做了甚麼?”九九戒備地看向言景則。
“我能做甚麼?”言景則無語,乾脆又躺回地上。
他還虛著呢!
至於蔡安,他一抹眼淚馬上起來,紅著眼睛對九九道:“周……我沒事,言先生沒對我做甚麼!只是跟言先生一番長聊,說起戎人那邊的事情,我又想起了我那早早沒了的妻兒父母。”
蔡安這人只要說起家裡人,就容易哭哭啼啼的,這事兒蘇行寅手底下的人都知道。
這是又哭上了?
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些人都有些疑惑。
蔡安看一眼已經躺下的言景則,也不理會九九等人,起身坐到角落裡,盤膝而坐,靜靜地想事情。
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的衝擊真的有點大。
沒想到……周將軍竟然喜歡男子。
這世上,確實有那麼一些人天生喜歡男子,也只喜歡男子,周將軍應該是其中之一。
之前那些年,將軍一直孤身一人,現在好不容易才喜歡上一個人,他能攔著嗎?
肯定不能!
幸好,二少也喜歡他們將軍。
就是……他們二少和將軍差了輩分,蘇將軍興許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這可如何是好?他是不是應該為將軍想想辦法?
等等,想這些有些遠了,他還是先給將軍熬藥!
之前蔡安雖然也給言景則熬了藥,但熬藥的時候沒怎麼上心。別的不說,他珍藏的一支野山參,就連一根鬚兒都沒往藥裡放。
但現在……要不是怕言景則虛不受補,蔡安恨不得把整根野山參全放進去!
不僅如此,蔡安這次連熬藥的水,都是自己親自去外面弄了雪回來化開的。
那些大兵一個個髒得很,早上起來都不知道要拿把雪擦擦手臉……他們弄來的雪能幹淨?
哪能給周將軍吃!
蔡安認真熬藥,還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包冰糖來,準備等下給言景則。
他出門喜歡帶點冰糖,這是一個老兵告訴他的,說是關鍵時候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