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修簡直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然後……
他沒控制住自己,伸出雙手給言景則脫衣服。
蘇墨修給言景則脫衣服的時候,有些心猿意馬,但當言景則的衣服被他脫下……
他再也生不出哪怕一點旖旎心思。
言景則身上的傷太多了。
刀傷、箭傷甚麼都有!其中有些一看就是很久以前的舊傷,還有一些則是新傷,這傷被簡單包紮著,結過疤,但沒好全,流出濃水和血水。
“那些戎人太狠了!”蘇墨修忍不住道——這人在戎人那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是啊,太狠了,”言景則抱住熱水袋,笑著看向蘇墨修,“幸好我遇到了二少……二少你會保護我的吧?”
“我會的。”蘇墨修毫不猶豫。
“二少你真好。”言景則握住蘇墨修的一隻手揉起來。
原主身材高大,手也大,後來一直練武把手練得很粗,就顯得手更大。
而蘇墨修……看他的手,就知道他雖然也練武,但沒吃過苦——他掌心雖然有繭子,但摸著依然有點滑。
蘇墨修被言景則抓著手揉,掌心不自覺地冒出汗來,無語地看向言景則。
這人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了,還這麼……這麼……
他以前見過很多為了錢甚麼都願意做的女人,但也沒有哪個,會像言景則這麼拼。
言景則就不怕他獸性大發做點甚麼?
要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指不定言景則會沒命!
蘇墨修面無表情地縮回手,拿過一塊羊皮蓋住言景則的頭和肩膀:“我給你上藥,你別動!”
幸虧自己的自制力夠強!
蘇墨修深吸一口氣,戒備地看了看周圍,看到大家都在用垂涎的目光看著那隻被剃了毛的羊,才放下心來。
第7章將軍主動被劫(7)
邊關的人殺羊吃肉,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把羊皮整張剝下,只吃裡面的肉,羊皮另作它用,另一種則是給羊剃毛,羊皮和羊肉一起煮著吃。
一般來講,大家都是選前一種方式的,畢竟羊皮很有用。
但他們缺肉,就選了後一種做法,剃了那山羊的毛之後羊皮羊肉一鍋燉。
羊肉很快就下鍋了,羊肝羊心也被放進去燉,但羊身上其他一些內臟還需要再處理一下,還有羊頭羊腳,也要把皮剝了,才好放進鍋裡煮。
這些下腳料,大家決定另外換個鍋燉,燉久一點,留著晚上吃。
野山羊帶著股難聞的羶味,很多人吃不慣,但他們一點不介意。
就是……有點著急。
這肉啥時候能燉好?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的羊肉,也就只有蘇墨修,完全沒被腹中的飢餓影響。
他飛快地給言景則上好藥,又幫言景則穿好衣服。
“二少,他病了?這身體也太虛了!”張二缺見肉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就來到蘇墨修這邊,找蘇墨修說話。
“他不是身體虛,是受了傷。”蘇墨修不滿地看了張二缺一眼。
“我身體好,就算受了傷也活蹦亂跳的!對了,小白臉你叫甚麼則來著?”張二缺看向言景則。
“他叫言景則。”蘇墨修道。
“對,言景則!言景則,你等下就跟著我去鍛鍊,只要多練,我保證你以後不會這麼虛!”
言景則:“……”他這身體可一點不虛,也不缺鍛鍊,現在他需要的是靜養,是吃好睡好。
蘇墨修也道:“張二缺,他需要休息!”
張二缺不以為然:“那就休息好了練……小子,你身板不錯,練好了將來說不定還能上戰場殺戎人!”
“我不需要鍛鍊,等傷好了就能上戰場殺戎人。”言景則瞥了一眼張口閉口說他虛的張二缺。
他到時候除了殺戎人,還打算“指點”一下張二缺武藝。
作為穿越過無數小世界的人,他身手比原主還好,一定能讓二缺深刻地感受到他不虛。
“哈哈!上戰場哪那麼簡單,就你這麼一副柔弱模樣,到時候可別被戎人嚇尿。”
言景則:“……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了?第一次上戰場的人,很多都會被嚇哭嚇尿!也就只有周將軍那樣的人,才能第一次上戰場就殺了戎人。”張二缺提到周靖山,臉上便露出嚮往來,想到周靖山生死不知,又心情低落。
言景則:“……”並沒有!以他看到的原主的記憶……當初原主是讓周家的護衛帶著他先跟小股戎人打了兩次,適應了一下,才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鎮北軍將士一起“參戰”,斬殺戎人立威的。
可即便如此,當時年紀還小的原主也有些適應不了,回去之後整整一個月沒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