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個人打不過,多幾個人一起打,還是有希望能打過的。
正因為這陣法是專門為葉破天設計的,所以他只對魔修有用,會壓制魔修。
但是正道修士在陣法裡,是完全不受影響的,甚至實力能得到增幅。
他這麼設計,是覺得只用陣法困住葉破天,不一定能幹掉葉破天,甚至有可能會讓葉破天破陣而逃,既如此……最好就是有人能進去,跟葉破天戰鬥,削弱葉破天讓葉破天無暇他顧。
只是……這陣法怎麼,用到他身上了?
等等,他假扮的這個蕭夜……是個魔修!
他這是身份暴露了?
言景則一時間有點懵,然後立刻就想到了蘇墨修。
他給了蘇墨修很多防身的東西,但若是崇陽真人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對蘇墨修動手……
當然,他們特地把蘇墨修引開,應該不打算把蘇墨修跟著幹掉,再怎麼樣,也要審問一下蘇墨修……
想到這裡,言景則立刻就想出去。
這是他的陣法,這陣法本身還對正道修士沒甚麼約束,他隨時能出去。
七芒陣被激發之後,言景則就被一個圓形罩子罩住,周圍白茫茫的一片。
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也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而這陣法的出口,是在……
言景則剛走到出口處,就見崇陽真人跟另一個擎天宗的元嬰期高手一起進來。
那元嬰期高手,是崇陽真人的弟子。
他天賦很不錯,其實真要說起來,方方面面都比司徒江寧強,只是他年紀太大了,活不了多久,也就不可能在崇陽真人去世後接掌擎天宗。
而這兩人,是原主在擎天宗,最熟悉的兩個人。
只是這會兒,這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對他怒目而視。
言景則眼瞅著崇陽真人就要破口大罵,直接用自己的神識朝著這兩人拍過去。
他之前拍那個魔修,是用盡全力的,直接把那個魔修拍死了,但現在,他下手很輕,只是儘快讓這兩人知道他的身份。
大乘期的神識壓在崇陽真人身上,崇陽真人一時間甚麼都說不出來,甚麼都做不了,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也很茫然——這魔修,竟然這麼強?他之前面對葉破天,都沒有這種……完全打不過的感覺。
等等,好像不太對。
這神識他很熟。
言景則用神識拍了崇陽真人和崇陽真人的徒弟之後,就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崇陽,這是怎麼回事?”
崇陽真人雖然感受到了恐怖的壓迫,但那壓迫瞬間消失,並沒有影響他的行動。
然後……他就看到他謀劃許久想要殺死的魔修,摘下面具,露出……他師叔祖的臉。
師叔祖鶴髮童顏,臉上沒甚麼皺紋,只是鬚髮皆白,長鬚飄飄,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崇陽真人和他的大弟子都傻了,兩人直愣愣地看著言景則。
言景則揉了揉眉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搞了這麼大的陣仗,連七芒陣都拿出來了?”
“師叔祖?”崇陽真人試探著叫了一聲。
“是我。”言景則道。
崇陽真人還有點戒備,言景則用出靈力,一巴掌拍在崇陽真人頭頂:“連我都不認識了?”
言景則的靈力非常平和,還無比純淨,這是獨屬於浩然真人的靈力。
崇陽真人感受到這靈力,終於不再懷疑言景則的身份:“師叔祖,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您……您晉級大乘期了?”
崇陽真人激動之餘,也想到了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強大的神識。
言景則道:“晉級了一半,我擁有大乘期的識海,但沒有大乘期的實力。”
崇陽真人一感知,這才發現,面前的人的靈力,只有築基期的樣子。
他家師叔祖的修為,出問題了。
等等,他家師叔祖不是讓於霖帶話,說蕭夜有問題嗎?為甚麼……蕭夜會是他家師叔祖?
還有他之前一直覺得蕭夜跟蘇墨修之間不太對,現在蕭夜是他師叔祖的話,這……
崇陽真人和自己的大弟子,此刻腦海裡都彷彿塞滿了漿糊,異常混沌。
言景則這時候問:“蘇墨修沒事吧?”
“沒事……”崇陽真人總算回過神,“師叔祖,你怎麼會扮成蕭夜?”
“我實力出了問題,用真面目往回走,被葉破天盯上了怎麼辦?”言景則道,“我還奇怪,你們怎麼會用七芒陣對付我。”
“我們得到訊息,說蕭夜是個魔修……師叔祖,不是你讓人給我帶話,說蕭夜有問題的嗎?”崇陽真人疑惑。
“我甚麼時候讓人給你帶話了?蕭夜確實是魔修,但已經被我殺了,我用了他的身份,怎麼可能還找人帶話給你我這個身份有問題?”言景則很肯定,不管是他還是原主,都沒找人帶話。
“可是於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