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修撿起酒壺,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點,嚐了嚐。
他懂點藥理,發現這還真是助興藥,就是其中……另加了點能惑人神智的東西。
他突然看向那下人,捏住這下人的下巴,就將酒壺裡的酒灌到下人嘴裡:“喝!”
這下人不敢違抗,將這壺酒全喝了,喝的時候,他眼淚鼻涕流個不停,也跟著吃了不少。
“少爺饒命……”他真的很怕,眼前這個從骨子裡透著股狠絕的人,一點不像他家文質彬彬的小少爺。
蘇墨修這時候,卻又握住了他的手腕。
這酒確實沒毒,眼前這人喝了酒之後,並未傷到身體。
但蘇墨修怕出意外,並沒有離開,他站起身,站在這人身邊,冷冷地看著這人。
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地上的下人有了些不堪入目的反應,他又握住他的手腕。
過了一會兒,蘇墨修才放開這個人:“藥呢?”
那下人在地上蹭著,但還能聽懂蘇墨修的話,從懷裡拿出個瓷瓶來。
蘇墨修開啟瓷瓶,嗅了嗅,又挖出一些,嚐了嚐。
這藥沒有問題。
蘇墨修將之拿在手上,大步離開。
眼看著蘇墨修離開,躲在旁邊竹叢裡的阿福鬆了一口氣。
他今日,是跟著他父親來這裡的。
他對給蘇固過壽沒興趣,但他不想讓他五皇叔娶蘇家的小姐,所以他打定了主意要搗亂。
但他沒想到,自己剛甩開身邊伺候的人躲起來,竟然就看到了這一幕。
阿福對蘇墨修的印象挺好的,這樣一個病怏怏非常溫和的人,很難讓人有惡感。
但剛才的蘇墨修,真的跟他上次見到的,完全不同。
今天的蘇墨修看著那個下人的眼神,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用小胖手拍了怕自己的胸口,阿福正打算離開,突然看到有人從蘇墨修離開的方向跑過來,然後立刻就把地上那個下人給綁走了。
等他們走了,蘇墨修又慢慢地走了過來。
阿福:“……”
阿福只能委委屈屈的,繼續躲在竹叢裡。
他的被蚊子咬了好幾口,難受死了,要不是他的身體裡裝的是個成年人的靈魂,這會兒肯定已經叫出聲來。
不止叫,他肯定還會哭!
阿福滿臉委屈,偷偷往外看。
這竹叢是矮小的細竹,成年人根本沒辦法躲,也因此一直沒人發現他,而這會兒,他看到蘇墨修手上拿著個托盤,上面裝了一壺酒,而蘇墨修的臉色,蒼白地過分。
他站在那裡,許久未動,突然又伸出手,拿出剛才從下人那裡得來的藥瓶。
他想幹嘛?阿福正奇怪,就見蘇墨修把手上的藥倒進酒壺。
阿福:“……”
這個蘇墨修,他想幹甚麼?
阿福都被驚呆了,眼睜睜地看著蘇墨修晃動了幾下酒壺,大步離開。
等蘇墨修走了,他才出來,跌跌撞撞地往另一個方向跑。
蘇墨修端著酒壺往前走去。
結果走了沒一會兒,就又碰到了一個驚慌失措的下人——一個五十來歲的嬤嬤。
這嬤嬤一看就是來參加壽宴的人帶來的,蘇墨修定了定神問:“怎麼了?”
這嬤嬤哭喪著臉,惶恐道:“蘇少,你是蘇少爺……我們小皇孫不見了。”
蘇墨修問了幾句,才知道這嬤嬤是東宮的,專門負責照顧小皇孫,只是小環孫嚷嚷著要出恭,出來之後……一眨眼就不見了。
這嬤嬤被嚇得六神無主,又怕被責怪,一時間就沒去找太子回話。
蘇墨修臉一黑:“你還不快去找太子說明這事!真要出了事,你擔待得起?”
這嬤嬤一愣,正要去找太子,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嬤嬤!”
嬤嬤轉過頭,就見到了她剛才遍尋不著的小皇孫,頓時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哭道:“小殿下,你去了哪裡?”
“我去旁邊玩了。”阿福頂著被蚊子咬了之後,鼓起了一個大包的臉道。
那嬤嬤哭喪著臉抱起他:“小殿下你可不能再亂跑了啊!唉,小殿下你被蚊子咬成這樣……”
蘇墨修見小皇孫沒事,鬆了口氣:“嬤嬤和我一起回去吧。”小皇孫之前一直跟太子在一起,五皇子也在那邊。
那嬤嬤應了,連忙跟上去。
阿福巴不得跟著,自然沒意見,眾人就這麼到了幾位皇子待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