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承德帝面面相覷,突然有點惺惺相惜。
三人又聊了幾句,承德帝就讓太子把言景則帶走,還讓他們把蘇墨修叫進來。
“我能一起進來嗎?”言景則問。
“不行。”承德帝道。
言景則嘆了口氣,只能離開。
他其實並不擔心蘇墨修。
蘇墨修這人,有跟他年齡不相符的穩重,絕不會像他一樣惹怒承德帝。
當然了,蘇墨修進去的時候,他肯定是要在外面等著的。
言景則和太子來到偏殿裡,就見蘇墨修正跟阿福說話。
言景則不太喜歡阿福——這個孩子不喜歡他,他能感覺到。
“子硯,父皇讓你過去。”言景則看向蘇墨修,又道,“你搭理這孩子幹啥啊?這孩子可鬧騰了。”
“我就是跟小皇孫閒聊了幾句。”蘇墨修笑道。
之前上早朝的時候,言景則和蘇墨修離得有點遠,也就沒見到蘇墨修,上完早朝他又馬上被承德帝叫走了。
他現在才看清蘇墨修的模樣,當即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不然不要去見父皇了,回去休息吧!”
“殿下說笑了……我這就去見陛下。”蘇墨修道,向著御書房走去。
言景則見狀,連忙跟在蘇墨修身後走了。
阿福都看愣了。
他這位五皇叔很早就去世了,他跟他相處不多,但印象裡,他這位五皇叔整天陰沉沉的,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樣子,哪有這麼鮮活?
他五皇叔年輕時,原來是這樣的?
不,這應該是他的偽裝!
他這位五皇叔,最會裝模作樣了,他父親在去世前,都還覺得他是好的,把自己的人手全給了他……
可實際上呢,他五皇叔打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想要皇位。他藏在暗處,四處挑撥,等他父親還有其他的皇叔都被他皇爺爺厭棄,他就出來了。
想到自己登基之後,還被他那位皇祖母壓迫了很多年,阿福心裡的怨氣,無論如何都消散不了。
蘇墨修進了御書房,跪地行禮。
“起來吧,不用這麼多禮。”承德帝笑著跟蘇墨修說話,問了蘇墨修最近的情況,態度跟之前一般無二。
蘇墨修一一答了。
承德帝又問了蔡廷和案相關的事情,蘇墨修也對答如流。
畢竟他全程跟著五皇子,對整個辦案過程,異常熟悉。
“不錯!”承德帝誇了蘇墨修幾句,又轉而跟蘇墨修聊家常。
說著說著,承德帝道:“你家今年,事情還挺多的,先是你及冠,緊跟著你妹妹及笄,再過半個月,就是你父親六十大壽的日子了吧?是不是要大辦?”
“是的。”蘇墨修道,“之前我及冠,還有妹妹及笄,家裡都只請了親戚,這次父親過壽,就想多請些人。”
他父親過壽這事兒,他們家早就開始操辦了。
之前,他父親還想著趁著過壽來的人多,讓他和他妹妹都去相看相看,選門好婚事。
不過現在,需要選親事的,就只有他妹妹了。
至於他……他打算等他父親過了壽,便犯個錯,讓他父親將他趕出家門。
“等你父親過壽,我也去討杯酒喝。”承德帝道。
“謝陛下隆恩!”蘇墨修連忙跪下謝恩。
承德帝又說了幾句,突然問起蘇墨修的妹妹。
蘇墨修心裡一驚,但還是如實回答。
承德帝道:“老五老大不小了,一直沒個王妃,真不像話……”他沒說下去,但結合前面的那些話,分明就是想讓蘇墨修的妹妹當王妃。
蘇墨修早有準備,倒是將表情控制地很好:“五皇子文武雙全,也就是時機沒到。”
承德帝跟蘇墨修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蘇墨修。
若是蘇墨修跟他兒子兩情相悅,或者對他兒子有意,肯定會露出點甚麼來。
但蘇墨修一直是那麼一副樣子,分明就是,對他兒子完全無意。
承德帝說不出自己是個甚麼心情。
又見蘇墨修今天臉色看著不太好……承德帝想到自己兒子對這人志在必得,問了幾句。
蘇墨修道:“前些日子沒睡好,昨日和五殿下一起去遊湖,又不小心落了水,今日就不太舒服。”
原來是這樣……承德帝沒留蘇墨修,讓蘇墨修回去休息。
蘇墨修走了之後,承德帝找人問了昨天的事情,然後就得知他那五兒子非要和蘇墨修兩個人去划船,然後他划船的時候,蘇墨修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掉到了河裡,緊跟著他也跳下去了……
他兒子是不是故意把蘇墨修弄下船,再“英雄救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