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修也來早了,他們又是同時到的!
言景則今天,帶著蘇墨修去了另外一家店吃朝食。
那家店是三皇子開的,店裡賣很多新鮮的吃食,比如奶茶、麵包之類。
這家店檔次很高,原主以前來這家店的次數挺多,進去之後,言景則熟門熟路的點了皮蛋瘦肉粥、奶茶、麵包、炸豬排和幾樣小零食。
“這家店的東西味道就那樣,但勝在乾淨!”言景則道,“他們還時不時有新菜式出來,今天這炸蝦就是我之前來的時候沒有的,很難得。”
那炸蝦用的是很大的蝦,這樣的蝦在京城這邊很難買到,因此並非每天都有。
言景則給蘇墨修夾了一隻蝦:“你快嚐嚐。”
這家店分兩層,底樓擺滿了少見的長條桌子,二樓則是一間間的包廂,在包廂吃飯,要多付一份錢。
言景則不缺錢,直接要了包廂。
包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蘇墨修吃了只炸蝦,問:“殿下,蔡廷和之事,你打算如何解決?”
言景則都快忘了蔡廷和了,眨了眨眼睛才道:“隨他去吧。”小世界出事,他會努力修補,但小世界的運轉和上面的生物的生生死死,他從來不管。
“殿下,陛下重視您,但他肯定不想看到您和太子手足相殘,別人潑到您身上的汙水,您一定要想辦法洗清……”蔡廷和出事,確實能打擊到太子,但現在陛下不想蔡廷和出事。
蘇墨修斟酌著詞句,說了一些他以前在承德帝身邊的所見所聞,規勸言景則。
以他觀察到的情況來看,承德帝最喜歡的兩個兒子,應當就是太子和五皇子。
只是太子年紀大了,又謹言慎行,跟承德帝也就不怎麼親近。
這一年承德帝讓太子辦事,太子頻頻出錯不說,身邊的人還總被人抓到把柄,承德帝對太子也就愈發不滿。
但承德帝尚未放棄太子,最多就是恨鐵不成鋼。
至於五皇子……五皇子跟承德帝不親近,還陷害兄長,承德帝自然越來越氣。
蘇墨修覺得,五皇子若是能跟承德帝修復感情,再讓太子多犯些錯,想要當太子,也是可以的。
言景則懶得管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
但現在說這話的是蘇墨修,他也就聽得很認真。
“殿下,您現在應當韜光養晦。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您若是牽扯進去,容易被人當槍使……您畢竟是皇后所出,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蘇墨修道。
言景則聽蘇墨修這麼說,突然意識到,若是太子以外的人繼位,他當個閒王優哉遊哉活到一百歲的願望,不一定能實現。
別的不說,太子若是出事,他身為皇后唯一的兒子,肯定會被人盯上。
哪怕他說自己“不行”,對皇位沒興趣,別人也不一定相信。
“你說的很對,”言景則看向蘇墨修,“不過你別對我‘您您您’的,我不習慣。你叫我……叫我‘景則’吧,這是我的字。”
言景則很喜歡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名字。
這名字,可能是他與生俱來便有的,只是最近才想起來。
蘇墨修溫柔地笑:“景則。”
他說了很多他在承德帝身邊時知道的事情,換來稱呼五皇子的“字”的機會,倒也划算。
很多事情,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蘇墨修怕言景則做做錯事,就引經據典,說了很多父子君臣的事情。
言景則聽過,便決定找機會去跟太子說說,讓太子去跟承德帝培養父子感情。
至於他……他想去刑部!
這天蘇墨修去了刑部,言景則就忙不迭進了宮,找到承德帝,說自己想去刑部。
“你怎麼突然想去刑部?”承德帝皺眉看向言景則,“因為蘇墨修?”
他之前懷疑自己這個兒子的時候,是安排了人跟著這個兒子的,那些人現在也沒撤下。
因此,這兩天言景則幹了甚麼事情,他一清二楚。
他這個兒子突然對蘇墨修這麼殷勤,擱以前,他肯定會懷疑他圖謀不軌。
但現在仔細想想……以前蘇墨修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這個兒子不怎麼搭理蘇墨修,現在蘇墨修去了刑部,他才突然搭理……應該是有別的原因?
“是啊。”言景則道。
“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盯上蘇墨修了?”承德帝問。
“就是突然覺得他長得很好。”言景則道。
承德帝說自己兒子“盯”上蘇墨修,說的是單純的盯,沒想別的。
但現在言景則這麼一說,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兒子的意思跟他想的不一樣。
承德帝倒抽一口冷氣,隨即道:“蘇墨修確實長得不錯,三年前他考中狀元,蘇家的門檻都被人踩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中他,想讓他當自己的女婿。陳王就來找過我,想讓我說媒,將清河郡主嫁給他……”
“不行!”言景則想也不想就道。
蘇墨修決不能娶妻生子!
承德帝見言景則反應這麼激烈,沉下臉:“你當真喜歡男人?”
言景則想了想道:“是的。”他之前沒多想,但現在深刻地意識到一件事——他不想蘇墨修跟別人成親。
他也許,可能,應該……真的受到原主的影響,喜歡上男人,看上蘇墨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