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蘇墨修問言景則。
“當然是真的。”言景則道。
“為甚麼我不知道?”
“那個……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言景則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蘇墨修不高科研,對研究那塊不瞭解,很多他說了蘇墨修也聽不懂,他就不說了。
再後來……他就覺得,讓蘇墨修驚訝一下也挺好的。
“親愛的,你現在有沒有覺得我特別牛?這麼牛的一個人,還沒成年就被你繫結了,有沒有很自豪?”言景則問。
蘇墨修見言景則嬉皮笑臉的樣子,怎麼都氣不起來。
這些事情言景則瞞著他,說不定是上面要求保密……捏了捏言景則的臉,蘇墨修道:“你弄那麼大陣仗做甚麼?”
這全網一起的生日祝福,肯定是經過了眼前這人的同意的。
“我想成為一個名人。”言景則笑道。
雖然原主很容易滿足,但他不介意超額完成原主的任務。
“行吧。”蘇墨修沒懷疑,石成英本身就很自戀,喜歡炫耀,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一點都不意外。
在他心裡,眼前這人一直都是沒甚麼節操的。
他們正說著,房門突然被敲響,隨即,褚女士的聲音響起:“成英,成英,網上說的都是真的?”
“媽,是真的。”言景則起身開門。
褚女士深吸一口氣,滿臉激動:“這真是……真是……”這真的太有面子了!
褚女士覺得自己面上有光,那光還已經跟小太陽似的,把周圍全照亮。
褚女士這樣,蘇父自然也不例外,連連說好。
蘇家一片歡聲笑語,壓根沒人來掃興——褚啟宇搬出去了,很少回來。
十年前,參加過W中的校慶之後,褚啟宇就從蘇家搬了出去。
上輩子的事情,在他靈魂上留下的烙印太深,他不能原諒自己。回想上輩子這輩子加起來二十年的荒唐人生,他還覺得愧對家人,也難以再和家人親密無間。
他最終選擇了搬出去,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他拿著大專的文憑,做著一份普通的工作,賺錢養活自己,讓自己的心靈得以寧靜。
蘇父和褚女士對此不太滿意,想跟小兒子談談,但褚啟宇不肯談,他們只能作罷,任由褚啟宇想幹甚麼幹甚麼,只盼著他不要違法犯罪。
其實,那麼些年下來,他們對褚啟宇的感情也被消磨掉很多。如果褚啟宇向他們提要求,他們會滿足,但要他們熱臉去貼褚啟宇的冷屁股,在褚啟宇不屑要他們的幫助的時候幾次三番湊上去,他們卻也做不到。
年紀大了,想開了之後,他們覺得褚啟宇這親兒子,還不如石成英這個大兒子的物件貼心!
現如今石成英還這麼有出息,他們更是開心。
另一邊,石父石母也看到了網上的訊息,又是自豪,又是自豪,最終卻都消失,心裡冰涼一片。
石父到底還是破產了,但沒像上輩子那麼嚴重,手上還留了點資金。
但他想要翻盤,拿著這資金去做投資,到底還是把錢虧了個精光。
沒錢之後,他就賴到了石母的房子裡住著,蹭吃蹭喝。
石母沒把人趕走,然後兩人就這麼開始了相互折磨的生活。
這會兒他們就互相指責起來。
石母怪丈夫不管孩子,才讓石成英跟他們離心,石父則覺得都是石母的問題,是石母把人管得太嚴,才讓石成英不肯管他們。
其實,他們的兒子,也不是不肯管他們。
每個月,他們兒子都會給他們一筆錢,足夠他們生活開銷,就是……不回來看他們。
偏偏,他們年紀大了之後,就希望孩子能回來看看。
“我也是為了他好,要不是我管著,他成績哪能這麼好……”石母嗚咽著抹眼淚。
“後來他不讓你管著之後,成績更好了,還這麼有本事!”石父道,“你沒看那些影片裡說的嗎?管孩子不能管太嚴,不然孩子容易出心理問題!”
“你壓根不管,還有臉說我!”石母怒了。
“要不是你整天管這個管那個,管得我難受,我會往外跑?”
“要是你好好的,我會那麼管你?”
兩個六十多歲的人,又掐了起來。
某大學附近的小區裡,邵沈洋正陪著女兒練鋼琴。
他自己小時候,沒有機會學鋼琴繪畫唱歌跳舞之類的東西,有了孩子之後,就恨不得讓女兒全都學……後來他妻子提醒,他才意識到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有問題。
他看了一些心理學教育學方面的書,最後不再逼著孩子學太多東西,只挑了孩子喜歡的鋼琴,讓孩子堅持學。
甚至為了讓孩子堅持,邵沈洋跟著從頭到尾一起學,父女兩每天都練琴一小時。
邵沈洋知道他的父母有些地方不對,但他到底還是受到了父母的影響,比如他總是剋制不住地重視女兒,覺得女兒比自己更重要。
幸好,他會剋制自己,不至於影響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