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妻裡的丈夫喜歡家暴也就算了,人到中年一直失敗之後,還染上了賭博,不僅自己借錢,還用家人的身份借錢,最後一走了之。
這人因為養父的緣故背上了幾十萬債務,實在沒辦法,就向蘇墨修求助,蘇墨修幫了他。
而他重生之後,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的,就鼓動蘇墨修,讓蘇墨修被那對夫妻收養。
他想知道,蘇墨修要是陷入到爛泥裡,還能不能那麼光鮮亮麗,讓他只能當一個影子,一個替身。
果然,沒有了種種助力,蘇墨修便也變得普通了。
對了,蘇墨修!
蘇硯清拿出手機,給蘇墨修打電話,約蘇墨修見面。
蘇墨修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言景則說要用愛給他做飯,實際上就做了早餐——午餐和晚餐,都是李叔讓人做了送來的。
言景則提過讓李叔不用送,但李叔死活不同意,言景則也就只能答應了。
說起來,那天李叔走的時候,還給他使眼色……很顯然,李叔覺得如果不送飯,言景則會壓榨他讓他做飯。
蘇墨修吃著豐盛的飯菜,不明白蘇硯清為甚麼要見自己。
是聽到最近的傳言,關心一下自己?可那是不是有點晚?
“蘇硯清找你?”
“恩。”蘇墨修道,“他約我見面。”
“你小心一點!他這人不是甚麼好東西。”言景則不遺餘力得抹黑蘇硯清。
這幾天,言景則查到了很多跟蘇墨修有關的事情,大概拼湊出了蘇墨修小時候的遭遇。
怪不得這個世界蘇墨修有潔癖……
蘇墨修這人,本來就挺愛乾淨,有時候遇到甚麼事情,潔癖就出現了。
蘇墨修沒說話。
再怎麼說,蘇硯清也是他哥,言景則說蘇硯清的壞話,他不好攔著,但他自己是不會說的。
吃過飯,蘇硯清就拿出了酒精溼巾……
“阿修,我給你擦。”言景則道,立馬拿出普通溼巾給蘇墨修擦手。
酒精溼巾太傷面板,蘇墨修要是一直用下去……手上的面板要出問題了!
擦完了,言景則還順手親了一口:“我給你消毒!”
蘇墨修:“……”這也叫消毒?
“嘴巴我就不用溼巾給你擦了,我直接給你消毒。”言景則又道。
蘇墨修這下不是不說話,而是沒辦法說話了……
當天晚上,蘇墨修在某個咖啡廳,見到了蘇硯清。
幾年前,他和蘇硯清久別重逢的時候,一度非常高興,因為那時候的蘇硯清光彩照人,一看就過得很好。
等後來察覺到蘇硯清對自己的疏遠,他失落之餘,也有些自卑。
蘇墨修到的時候,蘇硯清已經在了,正用咖啡勺攪拌手裡的咖啡,勺子跟咖啡杯相撞,發出許些刺耳的聲音。
“你找我有事?”蘇墨修在蘇硯清面前坐下。
“墨修,你最近過得好嗎?康信厚有沒有對你做甚麼?”蘇硯清問。
“我過得很好。”
“我知道他脾氣不好,你不用這樣說。”蘇硯清面露同情。
蘇硯清都這麼說了……蘇墨修沒再開口。
看到這樣的蘇墨修,蘇硯清有些焦躁,他深吸一口氣才道:“墨修,要不然你辭職吧,我可以把你安排到應家的公司,你的債務,我也可以幫你還了……”
“我不打算辭職。你有甚麼事情?”蘇墨修感覺到有點不對。
蘇硯清深吸一口氣:“我查出肝癌,可能需要換肝,你……”
“你要我捐肝?”蘇墨修皺眉。
“是的,親體可以移植。”蘇硯清道。
“我不同意。”蘇墨修一口拒絕。
“為甚麼?”蘇硯清問,聲音很快又放低,“我可以給你錢,也可以幫你離開康信厚。”
“我不需要錢,我也不會離開。”
“我是你哥,你唯一的親人!”蘇硯清咬緊牙關,牙齒打顫。
蘇墨修道:“你沒把我當弟弟,要不然一開始也不會試圖用利益來打動我。”
“我幫了你,要不是我,你說不定已經被追債的打死了!你也不可能好好畢業……”
“那些追債的會給我帶來很多麻煩,但不會打死我。”蘇墨修道,“我可以給你錢,但我不會捐肝。”
他對醫學知識瞭解不多,但也知道,肝臟不是能隨便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