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但這句話實在太有名了,大哥和營地的主人哈哈大笑,大哥用生硬的漢語跟他說:“這是我們這裡男人跟女人求愛的情話,你是人間最美的月亮。”
謝時冶的心就跟被狠狠撞了下,臉上也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別的甚麼,紅透了。
這時他手機震了震,是微信,也不知道傳送了多久,那人又等待了多久。
“我在營地外面等你。”
是傅煦發來的。
他猛地起身,就像那幾杯酒將他灌醉了一樣,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外走。大哥喊了他幾句,說沙漠中容易迷路,叫他別走遠了,免得找不回來。
謝時冶擺擺手,說自己不走遠。
怎麼可能走遠呢,傅煦就在外面等他,就算走遠了,他也相信那個男人能把他 帶回來。
他走出營地,沙漠一望無際,不像城市中遍佈燈光,除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沒有其他的亮光。
謝時冶打著手電筒,看著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那人也有手電筒,開關了好幾下,有頻率有節奏,就像一個摩斯密碼,可這回謝時冶看懂了。
老男人不知怎麼回事,總喜歡用隱秘的方式來示愛。
用他聽不懂的話,又或者是摩斯密碼。
他跑了過去,跑得狼狽,腳陷在沙子裡,又用力抽出來,帶出不少細沙。
謝時冶跌跌撞撞,奔到了傅煦的懷裡,將人差點撞到,他喘著氣,大聲道:“我看不懂密碼,也聽不懂當地的話,你說出來,告訴我!”
傅煦摟著他的雙臂微微用力,狠狠收緊了。
謝時冶忍不住在傅煦耳朵上狠咬了一口,周圍極安靜,除了他們的呼吸聲,沒有其他的聲音。
所以非常清晰的,他聽見了傅煦說:“我愛你。”
第88章
沙漠的晚上很冷,擁抱的身體卻火熱,包括那顆聽到告白的心,在x_io_ng腔裡狠狠撲騰著,就差慫恿著謝時冶上天入地去秀恩愛,告訴所有人,傅煦是他的,他說他愛他。
傅煦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外面走,邊走邊問他:“跟我去個地方。”
沙漠不好認路,沒有豐富經驗的人一般不敢隨便亂走。攝製組也再三叮囑過,別亂跑。
謝時冶卻相信傅煦不會亂來,沒有十足把握,不可能冒險。他腳上的運動鞋已經被沙子灌滿了,走起來很不方便,於是脫了,提在手上。
底下的沙子細膩冰涼,傅煦接過他手裡的鞋,幫他提著,還道:“可能會有枯枝,當心紮腳。”
“沒事,我的腳沒那麼嬌嫩。”話音剛落,就被紮了腳,謝時冶勉強忍住已經到了嘴邊的痛呼,做出無事的表情。
明明天這麼黑,也不知道傅煦是怎麼察覺到的,他停了下來,謝時冶便開他玩笑:“你不是想揹我吧,平地上還能考慮一下,沙漠裡太吃力了,還是別了吧。”
傅煦不緊不慢道:“我沒想揹你。”
謝時冶被堵了個瓷實,好一會不知道該說甚麼。之前還覺得傅老師這一套套撩得人受不住,這會怎麼又直男成這樣。
下一秒,傅老師便坐到了較高的沙子上,把自己的鞋鬆開脫了下來,遞到謝時冶腳邊:“穿我的,不容易進沙。”他仰頭看謝時冶:“我們的鞋碼一樣,不用擔心不合腳。”
他和謝時冶的身材相近,他不過比謝時冶高了那幾厘米,不是特意比較,也看不太出來。
謝時冶抿著唇笑,他樂意接受傅煦對他所有的好,剛開始還會忐忑,覺得心落不到實處,現在倒穩穩當當地落了下來,越發的熨貼。
他穿上了傅煦的鞋,對方還就著坐著的姿勢,幫他綁緊鞋帶,牛仔褲塞進了靴子的邊緣裡,傅煦再穿上謝時冶那雙運動鞋。
他們倆走得不遠,但很快就看不見營地的燈光,天邊隱隱泛著黑紫,沙漠的綿延起伏在黑夜中只顯出邊緣,漫天星辰,是在城市中見不到的景色。
傅煦斜挎著一個小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個指星筆,開啟指向了天空。指星筆綠色的光像是無盡延長,直指天際一般。
他被傅煦牽著手,在沙漠裡漫步走著,聽著男人不緊不慢地給他講著星星。
萬籟俱寂,只有傅煦好聽的聲音,讓他很是享受,他問傅煦怎麼會研究這些。
傅煦說自己沒有故意研究,只是陳風給他買的書裡有本講這些的,他翻開一本書,通常都會讀完,也算因此記住了挺多沒用的知識。
謝時冶握了握傅煦的手,好笑道:“怎麼就成了沒用的知識了,現在不是用上了嗎?”
他懷疑傅老師是要一股腦把浪漫都透支光,讓他這這一晚幸福死,然後才能好好忍受異地戀的折磨,加油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陽陽特意請來的救星,謝時冶心想,幹得漂亮,回去年終獎發多一份給陽陽。
這樣貼心的助理對他的人生相當有幫助呢。
走了不知道多久,傅煦停了下來,他們倆尋到一個小斜坡上坐下,風涼涼地吹倒臉上,謝時冶靠在傅煦懷裡,眯著眼,滿足得跟只貓似的:“還有甚麼驚喜啊,傅老師。”
傅煦尷尬地咳了聲,將指星筆收好了,無奈地說:“你就不能裝不知道嗎?”
“你這麼辛苦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不就是為了準備浪漫嗎,放心,我不嫌你土。”謝時冶大言不慚。
傅煦伸手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就不能不拆臺?”
謝時冶拉開了傅煦的外套拉鍊,將臉貼到人熱乎乎的x_io_ng口上,聽著那快了一拍的心跳聲:“到底是甚麼驚喜啊,你竟然這麼緊張?”
傅煦沒好氣道:“沒有驚喜。”
話音剛落,一聲奇怪的爆破聲響起,謝時冶猛地坐起聲,看到不遠處有煙花升起,有火光大盛。
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斜坡下,站著兩個勞心勞力的助理,陽陽臉上都有道黑炭抹出來的痕跡,看著頗為好笑。
火光圈出了愛心,煙花朵朵綻放,果然是老土的一把驚喜,連傅煦也沒有新意。
偏生就是這老土的點子,讓謝時冶眼眶發燙,嘴唇發抖,他含著水光望了眼傅煦,不忘擔憂:“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讓節目組發現?”
傅煦搖頭:“不會,隔得挺遠,我們下去吧。”
手牽著手,走得近了,便看到還有一把椅子,一柄吉他。傅煦鬆開他,走過去坐下,抱著吉他輕彈輕唱,從愛的羅曼史彈到seeu,幾乎首首都是他們的定情曲。
最後到生日歌時,謝時冶簡直猝不及防,他驚訝地看向手機:“我生日到了嗎?”他竟然都忙到忘記了。
今年過年比較晚,他的生日都從年後提到年前了。
傅煦獻了幾首曲子,才停下,看著謝時冶一臉懵,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日的模樣,不由大感好笑:“你怎麼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忘記。”
陽陽也是最近才知道謝時冶的真正生日,主要謝時冶都不過,也沒跟他們說過,陽陽傷心了,枉他跟了謝時冶這麼多年。
雖然有點小脾氣,但陽陽還是捧上了生日蛋糕:“謝哥,三十歲生日快樂。”
按理說,三十歲一道坎,對於娛樂圈的明星來說,好像也沒有太值得高興的,可是謝時冶很高興。
大概是因為他今年收到了一份最好的禮物,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天知道他在幾個月前,還只是期望他真正生日那天能夠吃到傅煦做的長壽麵,哪知道物超所值,傅煦是他的了,別說是面。
傅煦接過陽陽的蛋糕,遞到謝時冶面前,低聲跟他說:“重新許願,之前的不算。”
謝時冶雙手握在一塊,隔著燭光看傅煦:“為甚麼之前的不算?”
“上次在ktv許的不算。”傅煦說。
謝時冶都快以為傅煦有讀心術了,他故意道:“你知道我許了甚麼願嗎,你就說不算?”
“是許了跟我有關的。”傅煦篤定道。
這下謝時冶啞巴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的神情更讓傅煦篤定幾分。
火光柔軟了傅煦的眉眼,他低聲道:“這次給自己許,上次的不作數。”
謝時冶眨了眨眼,閉上眼睛,怎麼能不作數,還是一樣,上次他許願傅煦能夠好好的,這回他許願,他和傅煦能夠在一起,長長久久。
許願過後,吹滅蠟燭,他們四個人簡單地分食了蛋糕,又開始清理起地上花火過後的殘餘。面積不大,清理起來到快,就是味道嗆人。所謂浪漫一時爽,清理火葬場。
謝時冶跟著傅煦一起清理,陽陽和陳風自覺地到另外一邊處理殘留。
他還是很好奇,問傅煦:“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那天我許了跟你有關的願望?”
傅煦不告訴他,其實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那日謝時冶被大家環繞,分明是最熱鬧的時候了,他是眾人所捧的主人公,所有人都在給予他美好的祝福,他是目光焦點,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在人群之中,謝時冶望過來的時候,目光隱含憂愁,落到他身上後,卻成了傷心。傅煦看得清楚,卻很快的,謝時冶朝他露出個安撫的笑來。
微笑過後,謝時冶低頭許願,吹滅蠟燭,包廂裡昏暗的燈開啟時,傅煦清楚地看見了謝時冶眼底的淚光。
謝時冶以為自己將情緒處理得很好,實際一切都被人看在眼裡。傅煦一整個晚上,都在偷著看他。
吹過蠟燭後,謝時冶好像鬆了口氣,有些釋然,又很難受。那些釋然更像是勉強自己,讓自己接受的釋然。
其實有時候,謝時冶是很容易看清楚的人。
傅煦總覺得之前一直看不透的自己,好似被蒙了眼,明明只要認真看,細細瞧,就能發現謝時冶在自己面前,是一潭一眼到底的清湖。
就連許願,都能看得出來是給他許的。
大概喜歡他這麼長時間,做過最大膽的事情,就是將小皮筋遞到他手裡,說出那份喜歡。明明是扔在地上都不會有人惦記的東西,明明只是被自己碰過,就捨不得剪的頭髮。
謝時冶用他的一切默默地同他示愛,可惜他一直沒能成功地接收到過。
生日那晚,他送了謝時冶一份石榴酒,也看到了謝時冶不斷編輯又沒有發出的微信框。
而那時候的他,也在猶豫是否要在微信上送出一份祝福,他們關係尷尬,他不是很敢。
卻無意撞見了謝時冶的猶豫與糾結,最後,謝時冶還是沒有將話發給他,也讓他對著手機,看著那株玉樹,幾乎徹夜難眠。
傅煦從回憶裡抽身而出,望向一邊始終不依不饒,等待著答案的謝時冶,他反問道:“你上次生日許了甚麼願望?”
謝時冶不肯說,傅煦也沒再追問,他只道:“不管你許了甚麼,都不算數了。”
“你怎麼知道我那時候的願望一定是不好的?”謝時冶嘴硬。
傅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現在給你的這份三十歲禮物,要不要?”
謝時冶沒能理解過來:“甚麼禮物,還有禮物嗎?”
傅煦大笑:“我啊。”
謝時冶差點沒懟他男人一句不要臉,但這份禮物實在很合心意,不捨得不要,他將傅煦撲到了沙子上,騎著這個人,大聲道:“我要,要一輩子!”
然後他低頭吻住了他。
第89章
陽陽和陳風站在不遠處,各自尷尬地挪開眼睛。陽陽叼著根用火焰愛心點燃的香菸,深深嘆了口氣:“你說,他們應該沒有忘記我們還在這裡吧?”
陳風也掏出煙,懟到陽陽那根菸的旁邊:“借個火。”兩直男頭靠頭,將煙點著了,陳風抽了口:“應該沒忘吧,不然衣服都脫了。”
想到那個畫面,陽陽莫名其妙起了雞皮疙瘩:“靠,之前他們跟文小姐拍床戲的時候,我都沒這麼尷尬。”
陳風深沉道:“文小姐辛苦了。”
“我還以為佈置這麼多,傅老師是要求婚呢。”陽陽說:“結果只是單純慶祝生日啊。”
陳風聽到這話,渾身顫了下:“又來一次出櫃,我受不住。”
不然這次傅煦可能就不只是出國了,他出了地球,謝時冶的粉絲都能追上來撕了他,以報掰彎偶像之仇。
他們倆抽完一支菸的功夫,謝時冶和傅煦手拉著手過來,謝大明星頭髮上站滿了沙子,揉得亂糟糟,大概因為有愛情的滋潤,雙眸明亮,面色紅潤,瞧著有種凌亂的英俊。
傅煦不會久留,這次也是特意過來給謝時冶慶生。來的路上覺得時間短暫,回去的時候,謝時冶簡直依依不捨。
能手牽著手走路的機會不多,傅煦同他十指緊扣,某種意義上也算實現了謝時冶的願望。
離營地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傅煦停了下來,朝陳風他們望了眼。兩人助理識趣地往前走,給他們留下說話的空間。
傅煦見他們離開後,從衣服裡掏出了個盒子,很小的首飾盒,謝時冶盯著那個盒子,百感交集,覺得不可能,又忍不住期待上了。
他無言,傅煦小聲道:“生日禮物。”
謝時冶緩慢將目光從盒子移到了傅煦臉上,看著對方認真的神情,溫柔的眉眼:“是我所想的那樣東西嗎?”
“嗯。”傅煦輕輕地應了聲:“不過 ,現在我們還不能作出那個承諾,不是合適的時機。”
傅煦:“這只是我想給你的東西。”
他開啟了那個盒子,裡面是個銀色的指環,設計簡約,內環刻著x·s·y&f·x。傅煦將戒指取出來,套到了謝時冶的中指上,很合適,就像量過的尺寸。
謝時冶的手生得修長,代言過許多產品,有表也有戒指,卻從未有過任何一款,讓他覺得這樣合適的。
因為意義不同,送的人也不一樣,卻在心裡是份量最不一般的。
謝時冶將手展開,晃動兩下,看那枚銀環在昏暗的環境下流轉的光:“這時候該說謝謝你呢,還是我願意呢?”
傅煦將另外一枚放進了謝時冶手中,叫他幫忙戴上。謝時冶接過來,心想這到底是中指的尺寸還是無名指的。要是套錯了,豈不是很尷尬。
心裡幾個念頭流轉,但他還是嘗試地將戒指套上了傅煦的無名指。
沒想到戒指一推到底,合適得要命,這就是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看著謝時冶驚訝的神情,傅煦低頭親在他的臉頰處:“雖然暫時不能叫你公開,在我心裡,你已經是我定下的,我也是你的。”
謝時冶險些狼狽地落淚,生硬忍住了,他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