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只好走了,他回房時正好撞見了陽陽,陽陽提著個大黑包從房間出來,見狀,陳風喊住了陽陽:“去哪?”
陽陽提起手上的袋子晃了晃:“下去放個東西。”
“這甚麼?”陳風問,實際他已經看出來了。
陽陽將黑包的拉鍊開啟,露出了物體的一方:“謝哥的東西。”
“好像有點年頭了?”陳風看著那東西說。
陽陽:“是啊,謝哥還讓我送去修了下。”
兩個人簡單地交流了番,就此打住,陽陽到樓下放東西,陳風回屋裡準備明天要用的物品。
樓上的傅煦看了眼時間:“走吧,該出發了。”他轉了下手裡的車鑰匙。
謝時冶卻道:“開我的車吧,我車低調。”
傅煦聽了沒說甚麼,就把自己的車鑰匙放下,順從地跟著謝時冶走。在電梯裡他們碰到了宋衣,宋衣素著張臉,看見他們還尷尬地用手捂住臉,低聲打了個招呼。
謝時冶隨口問了句:“幾樓?”宋衣說:“一樓,我拿外賣。”
謝時冶想起今晚好像有聚餐,他和傅煦都不去,因為另外有約,宋衣怎麼也沒去,還叫外賣,瞧著有點可憐,像被排擠了。
宋衣見謝時冶一直盯著自己看,主動解釋了句:“我在減肥,只能吃減肥餐。”
減肥這事,謝時冶自己深有體會,他說:“真辛苦,其實拍戲就會瘦,偶爾放鬆一點沒甚麼。”
宋衣咬唇笑著,輕輕嗯了聲。謝時冶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心裡剛滑過疑惑,這時電梯到了。
傅煦率先走了出去,也沒有要等謝時冶的意思。
謝時冶匆匆跟宋衣道別,然後快步追上了傅煦:“等等我呀。”他語氣軟,像抱怨更似撒嬌。
只可惜一腔柔情拋給瞎子看,傅煦不理會他。
他忍不住叫住了傅煦:“誒,你等下,車在哪隻有我知道,你知道在哪嗎就走得這麼快。”
傅煦停住腳步,站在原地,謝時冶走到他身邊,小心看他臉色,傅煦臉色淡淡,看不出甚麼來。
兩人一同上了車,比起之前在房間裡的氣氛,現在感覺冷了許多。
謝時冶開啟了音樂,透過後視鏡看後座上的東西,陽陽已經給他放好了,他稍微鬆了口氣。
他哄傅煦開口:“你想聽甚麼?”
傅煦望著前面,還是不理他,謝時冶伸手換了幾首歌,沒首滿意的。這時傅煦輕拍開他的手:“好好開車。”
得了回應謝時冶心滿意足滴收手,讓傅煦自己選歌,未成想傅煦卻把音樂關掉了,車裡又恢復了安靜。
謝時冶渾身不自在,這沉默逼著他說話:“怎麼了?”
傅煦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手機螢幕,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宋衣喜歡你。”
謝時冶差點沒踩錯油門追尾,險些毀了今晚的浪漫約會。
他不可思議地看傅煦,傅煦平靜坦白地望著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了驚人之語。謝時冶嘴巴張張合合,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謝時冶半天才道:“這都甚麼跟甚麼,怎麼就喜歡了。”
傅煦只將那句話當作一個陳述,沒有要和謝時冶爭論的意思,謝時冶握著方向盤仔細回憶他跟宋衣的點滴。
其實他剛在電梯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好感很正常,做朋友的前提也是有好感。
但宋衣難道看不出他態度冷淡,這樣還對他有好感,圖甚麼?
琢磨著這事一路,謝時冶沉默下來,反而惹得傅煦看了他好幾眼。
到了地,謝時冶開啟車燈,將後視鏡往下打,戴帽子眼鏡口罩,旁邊的傅煦沒動,謝時冶說:“電影快開場了。”他委婉提醒傅煦動作快點。
傅煦只拿了個帽子出來,敷衍地扣在腦袋上,留下一句:“以後離宋衣遠點。”
說完他就下了車,徒留被他一句話弄得方寸大亂的謝時冶。
謝時冶按著x_io_ng口深呼吸,還往x_io_ng膛上捶兩下:“謝時冶!爭氣點!”
他下車追上了傅煦,扯住了傅煦的外套:“為甚麼我要離他遠點?”
傅煦站住了,目光從謝時冶揪著自己衣服的手看到了他臉上,反問道:“你不知道為甚麼嗎?”
謝時冶說不知道,其實他知道,只是不敢確認。
“因為我不喜歡。”傅煦目光微涼道。
“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也不喜歡你和他說話。”
第68章
要是每個被追的老男人都像傅煦這樣,還追甚麼啊,親就完事了。謝時冶聽來這三句話,從耳根酥到腳趾頭,很想不管不顧親下去蓋章 ,偏偏不敢,只能沒骨氣地把手指從傅煦袖子上撤開。
謝時冶不自在地轉過臉,顴骨浮現羞赧的紅:“宋衣他不喜歡我,沒那麼多人喜歡我。”
傅煦冷靜地說:“小冶,我發現你挺沒自知之明啊。”一聽好像是罵人的話,但結合前後語序,謝時冶簡直要被誇得受不了。
其實很多人都跟他說過,他討人喜歡,但誰說這種話,都沒有比傅煦來說這種話更有殺傷力。
謝時冶走了幾步,睫毛顫抖地眨了兩下,始終沒敢看傅煦,明明是追人的那個,卻慌慌張張,好似被人表了白,險些要逃跑。他說:“走吧,電影快開場了。”
傅煦看了眼手錶,確實到點。他們腳步加快,在開場五分鐘後進入了電影院。
螢幕較大,位置很遠,為了防止他們被人發現,陳風給他們買的並不是最佳位置,而是最後一排,幸好螢幕不小,不然觀影感也會受到影響。
這是一部老式電影,最近重新上映,時隔二十多年,再看一次依然能奉為經典。裡面橋段相當浪漫,音樂唯美。
就是謝時冶所有幻想能在電影院裡發生的事情……都沒發生。
傅煦看得很認真,指關節壓著下巴,全身心投入到了電影裡面。倒方便了謝時冶在黑暗中透過螢幕的光線偷看傅煦,看得非常入迷,比電影起勁。
這是一部慢調電影,情節緩慢,中途男主遇見了自己一見鍾情的女人時,謝時冶就著那陷入愛情的音樂聲中,觀賞傅煦的側顏。
不料對方此時轉過來,與他面對面,眼對眼。傅煦在音樂裡低聲說:“小冶,別看我,看電影。”
謝時冶之前還知道害羞,不知是不是電影院裡的昏暗給了他放肆的勇氣,他不聽話,還是盯著傅煦瞧,小小聲的,就像交代一個秘密:“你比電影好看。”
傅煦聽了,只輕斥一句胡說八道,便不再管他。之後倒是將壓在下巴上的右手放下來,搭著扶手,彷彿是要讓謝時冶看得更全面些。
當然這些都只是謝時冶的臆想,傅煦可沒有透露出這種意思。
他們在電影結束前離開了,因為一會人多,有被認出來的風險。
這回換謝時冶開車,他沒有開回酒店,反而開到了上次他們一同待過的江邊。其實傅煦從上車就注意到了放在後座的黑包,比謝時冶看見得跟早。
所以他其實心有預感,但此時此刻更適合裝出驚訝的模樣,他演得很像,演技完美融入了生活裡,只為了看見謝時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