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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55節~第56節

2022-02-21 作者:池總渣

怎麼可能送過去,手套落進他兜裡,就是他的了。

陽陽也沒在意,轉頭看見那瓶被粗暴擰開的果汁,咂舌道:“這肯定是傅影帝給開的吧。”

謝時冶:“你怎麼知道?”

陽陽:“他力氣真的不一般,剛剛我要上車不是被他攔了一下嗎,我都快懷疑我肩膀要被捏碎了。”

謝時冶:“哪有這麼誇張。”

陽陽說真有這麼誇張,說完陽陽還把領口使勁往下拉,短袖寬鬆,被他拉開領口,露出大半個肩頭。

果然如陽陽所說,他的肩膀上留了幾個紅紅的指印。

謝時冶瞧著也覺得吃驚,又覺得是情理之中,之前傅煦將他從水裡抱起來,扛在肩上的時候,也扛得很輕鬆。

大概是傅煦平日裡看起來太溫柔了,讓人總是忘記他的力氣有多大。

這時門又被拉開了,傅煦站在車外:“我的手套在……”

他停下了聲音,從露著肩膀的陽陽看到了謝時冶身上:“你們這是……?”。

陽陽鬆開了衣服,領口彈回了脖子的地方,回歸正常,他大方道:“我在給謝哥驗工傷呢。”

傅煦疑惑道:“工傷?”

謝時冶將光著的腳伸出來,踢了陽陽一下:“別胡說八道。”

陽陽委屈地揉了揉肩膀:“真的很疼嘛……”

謝時冶看向傅煦:“你怎麼回來了?”

傅煦舉起左手,指尖動了動:“我的手套是不是掉車上了。”

謝時冶很不情願地把手套從口袋裡掏出來,遞了過去:“本來想說一會拿去片場給你。”

傅煦垂眸接過,轉頭問陽陽:“你受傷了嗎?”

陽陽說:“沒呢,我在跟謝哥開玩笑。”

傅煦饒有興趣道:“甚麼玩笑需要這樣?”

見傅煦沒有輕易放過的意思,謝時冶只好解釋道:“他非說你把他抓疼了,還讓我看他被你剛剛捏過的地方。”

傅煦這才歉意道:“抱歉,一會我讓陳風給你送藥油過來。”

見傅煦這麼說,陽陽哪好意思,忙擺手說不用。

傅煦說要的,說完將手套重新戴上,又看向謝時冶,溫和道:“把鞋子穿好出來吧,馬上就到你的戲份了。”

第48章

山洞戲結束的當天,傅煦也有戲份,謝時冶渾身浴血地投入了傅煦的懷裡,臉上的鮮血都蹭在了傅煦的下巴,將那張本就冷硬涼薄的臉,沾上了血腥氣。

鍾昌明盯著鏡頭裡的傅煦的神態變化,從那掃過洞裡屍體時所展現出來屬於白起風的冷血眼神,足以讓觀眾覺得從心理泛起不適。

但垂眸望向懷裡人那刻,神情就像高山上最難融化的那捧雪,遇見初升太陽,化成春水,軟得一沓糊塗。

鍾昌明喊了卡,手指搓著下巴,倒也沒說不用這條,就是讓他們多拍幾遍,換一種方式飾演。

還專門將傅煦喊了過來,叫他將目光收斂一點,白起風是很在乎他的師兄沒錯,但這種眼神有點過頭了。

傅煦聽著不時點頭,等重新再拍時,果然如鍾昌明所說,收斂了許多,但鍾昌明又覺得不對味了,總覺得傅煦飾演的白起風失去了那股瘋勁。

白起風這個角色,說白了就是愛恨極致,愛到極致,恨也極致,囂張又任xi_ng,卻對真正在乎的人,即使時低到塵埃裡也心甘情願。

要是不瘋,也做不出來將山洞裡那些倖存者弄死,只讓他師兄活著的瘋事了。他沒把人命看在眼裡,即使是那個年代,這個做法也過頭了,令人詬病。

但是白起風不管,他只隨心,極其護短,只因他師兄被這些人欺負了。

一個鏡頭重複拍了不下十次,這對傅煦來說,幾乎是從未有過的,連謝時冶都感覺到不對勁。

但是他在這場戲份裡,只負責昏迷就好了,傅煦比較辛苦,要一直抱著他,還是公主抱,反覆拍了一個小時的樣子。

哪怕是傅煦,拍到後來,額頭上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汗,看起來很辛苦。

謝時冶心疼壞了,又不敢直接跟導演叫板,只能在中途休息的時候,忍不住伸手給傅煦揉揉胳膊,捏一捏手腕:“鍾導今天怎麼回事,這麼難搞?”

傅煦聽笑了,嘴上還是要說他:“不能這麼說老師,老師重複拍這段自然有他的道理。”

謝時冶心裡嘀咕:狗屁道理,他就是瞎折騰。

他明面上卻作出副理解的模樣:“嗯,我倒沒甚麼,就是你明天起來胳膊肯定得疼了。”

謝時冶其實揉得並不算好,甚至力道有點太大,有點疼。但傅煦也沒有拒絕,謝時冶內疚,想給他做點甚麼,按摩也是心意,那就讓謝時冶做吧,也沒甚麼。

傅煦說:“我有基本功打底,不會多難受。”

謝時冶問他:“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就有在練武,現在還在練嗎?”

傅煦點頭,謝時冶就把手從他胳膊上撤下來了:“原來是這樣,哥你身體素質好著呢,明天應該不疼。”他多少放心了些。

見謝時冶按摩半途而廢,關心收得這麼快,傅煦動了動唇,想說其實斷斷續續抱一個大男人一個小時這麼久,還是很辛苦的,但這話顯然是打自己的臉。

而謝時冶已經端起冰咖啡喝了,還拿這個小風扇吹,注意到他的視線 ,爽朗地衝他笑了笑:“哥也要小風扇嗎?”

傅煦嘆了口氣:“不用了,你自己用吧。”

好在鍾昌明沒糾結多久,這幕戲到底是結束了。

今天能早點收工,大家都開心,鍾昌明跟謝時冶說今天晚上到明天上午,都給他放假,好好休息,調整情緒。

這事傅煦昨天就同他說過了,謝時冶不意外,還對鍾昌明說謝謝,甚至自責地說了聲抱歉。

鍾昌明現在還是蠻喜愛這個年輕人的,意外的能吃苦,也很靈,怪不得會紅。

他欣we_i地拍拍謝時冶的肩膀:“你年紀還小,心思別太重,這沒甚麼。”

謝時冶勾了勾唇,謝過導演後就上了保姆車,他在車上閉目休息,陽陽在副駕上翻看行程,轉頭對謝時冶說:“謝哥,陳風那邊給我發了個地址,我已經預約好晚上去了。”

開車的是小常,是謝時冶跟組助理,臨時招的,許多事情陽陽和謝時冶都不會讓他知道,畢竟這個劇組結束以後,很有可能就不會再聘請。

謝時冶睜開眼:“哥不去嗎?”

陽陽捧著平板回頭,神情有點詫異:“謝哥,傅老師去不去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謝時冶重新閉眼,將耳機戴上,拒絕與陽陽溝通。

但無論他怎麼拒絕跟陽陽溝通,晚上該去看醫生,還是應該由陽陽送他去。

而且這件事還被高良知道了,陽陽瞭解到他甚至需要去看心理醫生後,徹底慌了,因此給高良說了,生怕謝時冶因為他的隱瞞和幫助再生出點好歹來。

哪怕高良會因此開除他這個同謀,陽陽還是說了。

謝時冶知道以後,有點哭笑不得,陽陽這個實心眼,真是半點不會為自己打算。

果然高良打電話來衝他發火的同時,不斷地提到要換助理,謝時冶一直反駁。

就算高良說這事沒商量時,謝時冶也沉下語氣:“這事也沒商量,我才是老闆。”

直把高良氣得夠嗆,人生第一次撂了謝大明星的電話。

謝時冶拿著手機,無奈地看向副駕座上耳朵高豎的陽陽:“這下放心了吧。”

陽陽回過頭,嘿嘿直笑,還同謝時冶拋了個飛吻,比了個愛心:“謝哥,我愛你哦。”

謝時冶笑罵:“滾蛋。”

雖然後面要怎麼哄高良,也讓謝時冶很頭疼,但畢竟現在跟在他身邊的是陽陽,再開除了,也沒法找個更好的。

再說了,陽陽跟他這麼些年了,要因為他的緣故被高良開除了,謝時冶也不忍心。

回到酒店,謝時冶洗澡換衣服,因為看的是心理醫生,謝時冶儘量想要打扮得體面一些。

膚淺點說,正是因為殼子裡的他一塌糊塗了,糟糕到要看心理醫生的程度,表面也想要儘量光鮮些,這也大概是一種武裝手段。

他在黑眼圈的地方壓了點遮瑕,還給略失血色的嘴唇上了層帶色澤的唇膏。

這時門被敲響了,他在貓眼看了看,門外是個帶帽子口罩的人,他沒立即開門,只問:“是誰?”

“是我”,是傅煦的聲音。

謝時冶驚喜開心地拉開了門:“哥,你怎麼來了?”

傅煦的眼睛透過壓低的帽簷衝他彎了彎,只看眼睛也能瞧出是在對他笑。

謝時冶讓開身體,好叫他方便進來。

傅煦走進了他的房間,扯下口罩,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香水味。

他看到桌子上的小鏡子和散落的化妝品,還有香水,都是剛用過的狀態,蓋子都開啟了,床上還散著幾套衣服。

傅煦靠在桌上,拿起一管唇膏,對謝時冶道:“你這是打算去哪?”

謝時冶乾咳一聲,尷尬地轉了下眼珠子:“看醫生啊。”

傅煦將唇膏擰出,微微靠近鼻端,嗅了下,這回是花香,還是柚子味的好聞。

傅煦說:“齊醫生今年已經五十六了。”

謝時冶整張臉都紅透了,傅煦又接了一句:“不過她應該會挺喜歡你。”

謝時冶走過去,搶過傅煦手裡的唇膏,擰回去蓋好,沒說話。

傅煦哄他:“一會回來可能得晚了,你隱形眼鏡都戴一天了,不累嗎?”

謝時冶當然累,隱形眼鏡就沒有舒服的。尤其是在高溫的棚拍環境裡,簡直是煎熬。

傅煦說:“戴眼鏡去吧,你素顏也帥。”

謝時冶皺眉:“可是我妝都上了一半了。”

傅煦看了眼時間:“不著急。”

見謝時冶還不服氣,他補上一句:“車程來回都要三個小時,在車上不管是玩手機還是睡覺,戴隱形都不舒服,卸了吧。”

謝時冶終於屈服,其實他化妝,除了有在心理醫生面前武裝防備的心理,更擔心傅煦也許會來陪他看醫生的可能,他總要提前準備。

他這段時間因為拍戲,氣色變得很糟糕,有時候他照鏡子都覺得自己現在模樣很差,素顏不堪入目。

到底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要求高,這個要求放在喜歡的人面前,會變得更高。

在喜歡的人面前,哪怕是精心準備的造型,都怕有哪裡不好看,更別提現在病怏怏又像好久沒睡好的模樣了。

等他卸了妝,戴上那有度數的眼鏡,實在沒心情看鏡子裡的自己,氣場一路低迷不振,直到上了車,也打不起精神。

傅煦開的也是謝時冶的車,是陽陽找熟人借來的,目的為了避開狗仔。

謝時冶在副駕座翻到一本書,書名直白露骨《讓女人心裡有你的一百種方法》。

行程途中,紅燈車停,傅煦藉著路邊光瞄了眼書名,笑了:“你看這種書做甚麼?”

謝時冶看得挺認真的,隨口答道:“學一學。”

傅煦覺得更好笑了:“學甚麼?”

謝時冶揚了揚手裡的書:“當然是學習上面的方法,變得更加惹人愛一點。”

傅煦:“我覺得你不必學,保持自身就很好了。”

謝時冶撇嘴:“不夠好。”

傅煦有些驚訝道:“怎麼不夠了。”

謝時冶沒說話了,當然不夠好,要不然傅煦怎麼還是不喜歡他呢。

他看到書裡有一段,說得還挺有趣的。

上面說,當一個女人覺得一個男人帥氣的時候,她不一定是愛上了他。

但是當一個女人開始心疼一個男人的時候,這絕對是淪陷的開始。

第49章

謝時冶才翻了那書幾頁,就接到一個電話,是陽陽。

陽陽將他交給傅煦以後,竟然不放心,只在電話裡叮囑他仔細遮住臉,要是被人認出來麻煩就大了。

因為是去看心理醫生,人太多了也不好,既然是傅煦介紹,有傅煦帶著,陽陽也放心,就怕謝時冶自己不注意。

被心大的陽陽擔心,總讓謝時冶有種被小看的感覺。

謝時冶腔調拉得勉強散漫,一聽就知道沒上心,只敷衍地一個字一個字的應,好,行,嗯,沒問題。

等總算掛了電話,謝時冶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靠在副駕座上。

傅煦扶著方向盤:“要不要睡一覺。”

謝時冶確實有點倦了,整個山洞戲拍下來,加上他的入戲方式,幾乎要將他的精氣神耗乾淨了。

加之現在算是拍完,心頭大石一落地,緊繃的弦松下,整個人都跟散了架一樣累。

但是車程這麼長,他怕傅煦無聊,就強撐著不睡。他將手揣進衛衣兜裡,整個人癱在副駕座上:“沒事,我不困。”

剛說完他就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很沒說服力。

傅煦跟他說:“後座有個包,你拿一下。”

謝時冶轉身拿包,幸好他手長,拿得不艱難。是個雙肩包,塞得有點滿,重量卻不重。

謝時冶雙手扶著那包問傅煦:“你要拿甚麼?”

傅煦說:“裡面有件外套,你取出來。”

緊接著,傅煦又讓他從揹包的側拉鍊裡取出了耳塞眼罩。耳塞是散裝的,兩隻一包,沒用過。眼罩卻是舊眼罩,墨綠色,真絲質感,上面甚至繡了金色的f·x。

傅煦說:“年紀大了,睡眠不好,在外面睡覺要是離了眼罩耳塞,還真睡不著。”

他掃了那件外套一眼:“外套披腿上吧,車裡有空調,睡著了可能會冷。”

都被人這樣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謝時冶捏著那件外套,做最後的掙扎:“你一個人開車不會累嗎?”

傅煦低聲笑了起來,聲音在車廂裡迴盪著,磁 xi_ng 沙啞:“不累,睡吧。”

耳塞就算了,眼罩卻是傅煦用過的,它曾經親密地貼合傅煦的臉頰,鼻樑,眼皮,和他最喜歡的那纖長睫毛。

如今再覆蓋在他臉上,就像一種只有他知的曖昧,間接親密接觸。

外套更是充滿了傅煦的氣息,將他牢牢包裹。

謝時冶以為自己會激動得睡不著,實際上他很快就睡著了,做了個充滿陽光,卻並不是那麼美好的夢。

他夢見了那間大二那年的練習室,地板上層層疊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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