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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7節~第8節

2022-02-21 作者:池總渣

,跟剛洗過的桃似的,那是汗。

謝時冶竟然沒有多少毛髮,一雙腿筆直修長,光滑細膩,這樣的好腿上,膝蓋青青紫紫,瞧著觸目驚心。

傅煦是有功底的,想拍鍾昌明的戲,沒功底也不行,這才是前頭鍾昌明為甚麼會說放心他,知道他能行的原因。他光是武都學了好幾年,從十六歲開始學,斷斷續續,學到今天,今年三十一,也學了他人生的大半時光。

活絡油在手心裡熱開,他有好些小師弟,沒把他當影帝看,只覺得他是師兄,他幫他們處理淤青經驗豐富,只是不知怎麼的,這些經驗對上了謝大明星,好像就有些不夠用。

尷尬,侷促,曖昧,這是由於謝時冶的反應所引起他們二人之間的化學反應,氛圍逐漸奇怪。

他掌心裡的膝蓋輕輕抖著,像是疼得太過,出了層汗,滑膩得幾乎要讓人握不住。

再一抬眼,謝時冶鼻尖紅的,眼睛不敢看他,只能不斷t-ian唇咬住,忍下許多痛呼,實在忍不住了,便急促地悶哼著,隱忍的喘息更曖昧,他本人卻不自知。

傅煦動作徹底停了下來,謝時冶意識到了,難堪地看了傅煦一眼,繼而垂眸道:“對不起。”

傅煦收了手,那抹溫度從他膝蓋上離去了,讓人覺得空落落的,缺了甚麼。

他聽見傅煦冷靜地說:“沒事,第一次都這樣,以後多揉揉,就習慣了。”

第6章

一次擦藥並沒有增進兩個主演之間的友好關係。

傅煦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兒,他曾經和這個小學弟關係沒有很差,甚至在舞臺劇殺青時,小學弟喝醉了,還曾抱著他說過幾句捨不得。

不過人心易變,雖說當年短暫的接觸,並不代表著今時今日,關係還能像從前那樣。

練武將近用了一個下午,謝時冶渾身大汗,灰色的背心都溼透了,洇成深灰色,透出兩股鍛鍊結實的x_io_ng肌,身材很好。惹得教他八卦掌的師傅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腰,說小夥子身材不錯。

練武房隔壁還有一個公共浴室,學員可以在那邊沖澡。因為要接待兩個演員,加上劇組要求保密,這時自然不會有其他學員去搶用這個浴室。

能用到的只有他和傅煦兩個人。

傅煦體力比他好,還在繼續練。謝時冶拿起毛巾和水,整理好了健身包,看了傅煦一眼,看人動作仍然力道十足,心想在體力上,傅煦簡直是怪物一般的存在,怎麼就不知道累呢。

謝時冶衝得很快,但他平日裡洗澡步驟就多,不洗乾淨了,心裡不舒服。

也是因為之前大夏天拍古裝戲,一層層汗透下去還不能換戲服,給他髒怕了。自那以後,他就很愛洗澡,甚至有點強迫症,必須每個地方都弄乾淨了。

演員的工作就是這樣,但謝時冶比起怕苦怕累,他更怕過氣了,沒法在人前再出現。

水很燙,沒多久就將他身體熱紅了。泡沫打在手裡往身上抹,謝時冶突然想到從前。

那時候的他覺得紅了又有甚麼用,他最想讓那個看見他有多紅的人,早就不在圈裡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但已經有了成就,自然沒有那麼輕易退出,如果他走了,跟著他的一大幫子人該怎麼辦。

他要對他們負責,當初想著好歹把合同熬過去,等熬過了合同,又想著,就算傅煦不再關注娛樂圈的事情了,也許哪一天,他的廣告或者他的電影能走出國門,走到傅煦面前。

沒想到他還沒紅到這種程度,傅煦自己就回來了。

他現在……還要跟傅煦演同一部戲。

謝時冶無聲嘆了口氣,就著熱水狠搓了一把臉。

他不知道傅煦是甚麼時候進來的,當他關掉了噴頭時,就聽見這空蕩的公共浴室響著另一道水聲,稀里嘩啦。

空氣中瀰漫著另一股清爽的味道,不是公共浴室提供的香皂。謝時冶沒有用這裡的,而是自帶,還是他代言的牌子,櫻花味的,味道有點娘,但還行,他不講究這些。

用浴巾快速地擦過身體,他裹著浴巾拉開了防水簾。站在走道上,他看見對面的第三間簾子被拉上了,簾後的身體在曖昧的光照下,若影若現。

一團泡沫被衝了出來,打著旋湧進了下水口。

他看到了一雙泛紅的腳踝,看清了腳背上隆起的血管,踏在深色的瓷磚上,不斷地有泡沫衝下來,順著他的腳淌在地上,一股股地流動著,那水從噴頭裡,不知道走過人體多少地方……

謝時冶真恨自己的視力太好,他用力搖搖頭,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抓了把頭髮,謝時冶來到一方大鏡子前,那裡放著他換下來的衣服。他拿防水袋裝好,嫌手上碰到汗了,又洗手。

這時水聲停了,謝時冶心跳都漏了半拍,他趕緊關掉水龍頭,但顯然他動作太慢,防水簾被拉開了,傅煦同樣裹著下半身走出來,瞧見他時還怔了一下。

謝時冶面朝鏡子,透過鏡子他對上了傅煦的雙眼。那雙眼乾淨溫和,甚麼都沒有,自然沒往他身上看,而是禮貌地同他眼神相觸,傅煦說:“師哥,你還沒走啊。”

他不知道傅煦想將這個稱呼持續多久,但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事。鍾昌明是傅煦的老師,是有名的大導演,他的要求自有他的道理。

謝時冶點點頭,猶豫道:“那我先出去了。”

傅煦似好笑般,嘴角淺淺地勾著:“我也要出去,一起吧。”

浴室外有一排儲物箱,還有一張長皮椅,供人穿鞋用的。

謝時冶開啟了自己的櫃子,將臉藏在櫃後,動作迅速地換上了衣服。換好後他沒立刻從櫃子後出來,而是聽見了傅煦將櫃門關上後,這才從櫃後退出,坐到皮椅上穿鞋。

穿襪,進鞋,他專心綁著鞋帶,卻聽見旁邊傅煦說:“師哥,這個點了,要不要一起吃飯?”

謝時冶動作頓了頓:“我一會約了人。”

傅煦沒有多糾纏,乾淨利落地一聲好,不見遺憾,那句邀約不過隨口提起,不過心,自然也不會因為被拒絕而失落。

謝時冶站起身來,衝他道:“先走了。”

傅煦仰起頭,臉頰上還帶著浴後的ch_ao紅:“嗯,再見。”

謝時冶彎腰提包,溼潤的頭髮落在肩頭,他才想起他忘了吹頭髮,而他最不喜歡衣服被打溼,貼在面板上的觸感。

把包放下,他從手腕上取下皮筋,要扎頭髮。一時不防,皮筋從手指間飛了出去,不知道落去了哪,滿頭溼潤的頭髮捲曲地落下,散在臉頰兩側,謝時冶不高興地咬下唇。

這個動作很稚氣,不知道甚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後來經紀人幾度提醒他不要在鏡頭前做,不符人設。

謝時冶下意識去改,不知道今天鬧得甚麼毛病,壞習慣又犯了。

他低頭在地上找了一圈,沒找到。望傅煦那裡找了眼,還是沒看到。

這時傅煦站起身,手朝他伸了過來。

謝時冶瞳孔一縮,動作很大地往後退了幾步。躲避得太明顯,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這下意識的反應。謝時冶僵住,傅煦的臉色也沒好到那裡去。

他慢慢地收回手,卻仍是客客氣氣道:“我剛剛看見皮筋掉到你衣服的帽子裡了。”

謝時冶沒作聲,傅煦又道:“你不用這麼怕我,我不會對你做甚麼。”

這話指很多方面,更有可能是傅煦的潛臺詞,大意是,就算我是彎的,也不會隨便對其他人下手。

謝時冶沒有動作,傅煦眼神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怕他沒聽懂,又補充道:“我們還要在一個劇組,我不想老師為難。”

傅煦看著這個學弟,又在懊惱煩躁地咬嘴了,大概是聽不慣他這樣訓他。

傅煦無聲地嘆了口氣,說:“我先走了。”

該先走的人沒有先走,不該先走的人走了。

空蕩蕩的洗浴間裡,門關上,又剩謝時冶一個人。

謝時冶從自己兜帽裡翻出了那條皮筋。那皮筋很舊,還斷過,謝時冶自己補過幾回了,高良和助理陽陽都不能理解,這小破皮筋有甚麼好補的,斷掉就不要用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皮筋曾經紮在過另外一個人的頭髮上。

傅煦大學的時候留過一段時間的頭髮,用皮筋在腦袋後面紮了個小馬尾。那時傅煦抱著一把吉他來排練室,大中午的,偌大的練習室裡只有他一個人。

傅煦仰著頭,對他笑著說:“小冶,我給你彈首愛的羅曼曲好不好,我練習了很久。”

謝時冶乖巧地點頭,坐在了傅煦旁邊,聽完了整首曲子。

一曲完,傅煦輕輕地嘖了一聲,說自己沒有天份,錯了好幾處。

謝時冶靠在冰冷的鏡子上,有抹陽光落在他掌心裡,被他一寸寸收住。

但光怎麼可能抓的住,不過是庸人自然罷了,他輕輕地說:“我覺得很好聽。”

傅煦轉頭看他,歪著腦袋靠在吉他把手上,笑著說:“真的?”

謝時冶:“嗯,真的。”

後來傅煦就把頭髮剪短了,有人說為甚麼,他說皮筋老是不見,太麻煩了。所以剪掉了。

謝時冶從傅煦那裡偷來了九根皮筋。

九年了,只剩下一根,這是最後一根。

第7章

經過上一次在洗浴間的尷尬,加上謝時冶真的很忙,只能抽空去練,大多都是晚上或者是早上,便徹底跟傅煦錯開了時間。

高良憂心師傅對他不能按時來練習所不滿,私底下對著師傅投其所好,送了不少禮,讓師傅盡心教他,省得到時候鍾昌明又對謝時冶發作,吵著要換角。

其實謝時冶是個很圓滑,也懂交際的人。偏偏這些技巧在傅煦面前,他就忘個精光,次次都落下不好印象,現在好了,傅煦直接誤會他恐同。

說不定傅煦都以為,他之前的態度轉變,都是因為他恐同。

太笨拙了,他在心上人面前,就如一個不知如何表達的稚兒般,說甚麼都是錯的,做甚麼皆違心。

不過這樣也好,傅煦都結婚了,他跟他不會有可能,倒不如就這樣誤會下去,不拉近彼此距離,他也不會做出一些失控丟臉的行為。

短短兩個月很快就在忙碌中走過了,偶爾他們恰好一起練習,傅煦也對他淡淡的,不會主動招呼,自然也沒說話機會,各練各的,就連師傅也私下問他,是不是得罪傅煦了。

謝時冶不至於讓別人知道他們不和,只說練習的時候太累,不想說話而已。

高良開車送他來過,還特意買了咖啡點心來,伸手不打笑臉人,傅煦雖然對謝時冶冷淡,卻不會對他的經紀人也冷臉,接過高良手裡的東西后,還會說聲謝謝,回個笑臉。

高良沒想到傅影帝這樣平易近人,在謝時冶中途休息時湊過來耳語,問他到底為甚麼跟傅煦關係不好。

謝時冶手指勾著小皮筋,拉扯,彈回,沒一會就將腕部的那塊面板折騰紅了。高良皺眉看他這番動作:“你幹嘛?”

謝時冶才回神,收了手:“沒甚麼,你今天怎麼特意跑來一趟。”

高良說:“周容想要見你。”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眉毛也不贊同地緊擰,雙眼緊緊盯著謝時冶,無比希望從謝時冶嘴裡得來一個拒絕的答案。

周容是個出道幾年的小明星,剛出道那會靠著一檔男團綜藝火過一陣子,後來不知怎麼跟謝時冶勾搭上了,在一起過,高良不喜歡他。

謝時冶有些訝異,但還是點頭:“那就見一下吧,他應該是有事。”

高良恨鐵不成鋼道:“他當然有事,肯定又想讓你給他資源,簡直貪得無厭。”

謝時冶:“只是幫個小忙,沒你想的這麼嚴重。”

高良:“都分手這麼久了,還死乞白賴地找前任要資源,怎麼不嚴重了,你說你是不是有把柄在他手裡,還是對他舊情難忘,怎麼每次都縱容著他,知不知道這樣下去,以後會惹出大麻煩。”

謝時冶還是覺得沒這麼嚴重,他跟周容在一起過,知道周容的 xi_ng 子,只是個小孩而已,或許有點小心機,也有野心,但人不壞。

更何況,他雖然跟人在一起過,最後還是周容提出的分手,周容說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人雖然在,心不知在哪,謝時冶對周容,於心有愧。

他知道自己心在哪,他以為那份心早就死透了。

如果周容有壞心眼,又或者像高良說的那樣只是想吸血,何必跟他分手,不如一直跟他在一起,也好過同他分手,甚麼也得不到。

與高良結束對話後,謝時冶飲著舌頭幾乎要被木掉的苦咖啡,盯著前方的人。

高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是傅煦在練拳,身型好看,有模有樣。

高良嘖了兩聲,還是不懂:“你到底為甚麼不喜歡他?”

謝時冶放下苦咖啡,又往嘴巴里塞了顆糖,沒回答。他不是不喜歡,是太喜歡了,現在又不能喜歡。

高良無意間轉過頭,看到謝時冶的眼神時,他愣了一下,一個可怕的猜測從心裡浮起,幾乎要炸開他的頭皮。

他仔細地回憶四年前發生過的事情,其實他接手謝時冶的時候,這個大明星根本不談戀愛,滿心只有工作。他開始談戀愛,就是在四年前。

有段時間特別瘋,就跟強迫症一樣,不允許自己有空檔期,分了一個找一個。可是作為明星,哪有這麼好找,更何況還是男明星找男明星。

高良簡直苦不堪言,他倒情願謝時冶喜歡女人,網紅十八線的小藝人都行,也別找男人啊,多不好處理!

明明在他手下這麼乖的謝時冶,還曾經消失過一個禮拜,就是在傅煦退圈的事情後不久,謝時冶突然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高良給謝時冶的家裡,好朋友,身邊所有人都打過電話了,最後查行程,謝時冶買了一張去美國的機票。

高良本來以為那次的失蹤只是謝時冶因為行程太滿,壓力過大,所以才任 xi_ng 出國散心,丟下一個爛攤子給他們處理。

其實也不是不行,總好過那些用吸毒嫖娼來解壓的明星吧,那些醜聞一爆出去星途即毀。謝時冶只是玩了趟失蹤,一個禮拜後就自己回來了,瘦了許多,還發了場高燒。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失蹤過。

高良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謝時冶該不會……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謝時冶就已經開始玩手機了,好像剛剛的眼神,只是他的錯覺一樣。

高良剛想說甚麼,就見傅影帝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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