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很平靜的勸說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他根本不會介意,但是轉眼間卻又對他冷淡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善變或者說yīn晴不定可以形容的了,真的,就像是兩個人。
山本搖了搖頭,試圖驅散了自己頭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明明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有兩種性格呢?難道是……jīng神分裂?山本想起自己曾經看過一本關於心理學方面的書,但是因為他對於書本完全不感興趣,根本沒有翻上幾頁就丟到一邊了。
也許他應該重新去找關於這方面的書看一看?山本摸了摸下巴,胡思亂想著。
而另一邊的聶浩源,在生著悶氣。對於仍舊跟那個傢伙廝混在一起的山本生氣,同樣是對於將早已作出退出家族決定的山本重新勸說回家族的沢田綱吉生氣。
【這也是我和reborn定下協議的一部分,我不會去阻礙他。如果他認為山本武是理所應當的vongola雨守的話——我承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麼我不會作出讓阿武離開家族這種事情。】沢田綱吉耐心地勸說著自己又在鬧彆扭的小朋友,【我和reborn此刻的和平共處就是建立在這個協議之上的,我不能夠破壞協定,不然後果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知道,我都明白!”聶浩源在心裡低吼著,“但是有時候感情和理智是兩碼事!我知道你很理智,那麼我就替你感情用事一下好了!”
【……謝謝。】
“呃?”
沢田綱吉帶著輕柔笑意的道謝聲讓聶浩源愣了一下。
【每次看到浩源為了我而發火,我就覺得無論怎麼難受都沒有關係了呢。】
聶浩源抿了抿嘴唇,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朝著校門口走去的腳步一轉,跑到了操場上的水龍頭邊,將冰涼的水潑到了自己臉上。
——該死的,他到底在臉紅個甚麼?!
撥弄著溼漉漉的額髮,冷靜下來之後的聶浩源也將剛剛的怒火拋到了一邊。
反正山本怎麼樣他都無所謂,只是為了沢田綱吉感覺到憋屈而已,此刻聽到了沢田綱吉感激的話語,怒火早就被心底瀰漫的喜悅和一絲甜蜜衝了個煙消雲散,在校門口遇到和棕發少年、獄寺走在一起的山本的時候,竟然還抬手打了個招呼。
相對比著三個人熱熱鬧鬧的樣子,聶浩源一人顯得格外形單影隻,但是很快,早已等在校門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來客歡快地抬起手,向他揮舞致意。
聶浩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隨後向著那人跑去,在他身後,vongola家族三人組也顯得很是奇怪。
“迪諾……先生?”
由於上一次和迪諾接觸,聶浩源只是縮在身體內看著一切,所以現在相遇,感覺很是拘謹。一想到對方可是真正的黑手黨首領,又感覺有些興奮與緊張。
“不好意思啊,擅自就來這裡找你了~我過兩天就要回義大利去,所以想要再跟酒井君聊聊天。”金髮的首領慡朗地笑著,隨後低頭看向身側的小孩子,介紹,“這是風太,他一直想要來見見你,所以我就帶他一起來了。”
——風太,這個人聶浩源雖然沒有見過,卻也並不陌生。就是因為這個孩子,reborn才確認了他身體內沢田綱吉真正的身份。
抱著極大書本的八九歲的棕發孩子一手抓著迪諾的上衣,帶著好奇的目光審視著他,大概是想要看透那體內的另一個靈魂,聶浩源有些不自在地對著風太點了點頭,“你好。”
“你好……浩源哥。”風太歪著頭,視線掃過聶浩源身後也走上前向迪諾問候的棕發少年,神色間卻並不如何親暱。
趁著迪諾與棕發少年寒暄的時候,風太揪住聶浩源的衣袖,將他拉到一邊,示意他彎下腰,隨後湊到他的耳邊。
“浩源哥……我可以見一見真正的阿綱哥嗎?”風太大大的眼睛帶著乞求與希冀,小聲說著,“雖然reborn先生告誡過我不要插手這種事情,但是我一定會保密,絕對不會亂說的——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我有阿綱哥的一切排名資料,我很崇拜阿綱哥呢!”
“……你又沒見過他,怎麼知道你崇拜他。”不知道為何,對於這個孩子熱切的神情口吻,聶浩源的心中產生了一絲的牴觸情緒。
“因為,在我的排名裡面,和我契合度最高的人是阿綱哥哦!——雖然反過來不是……嗯……但是我的排名是絕對不會錯的!”風太興奮地說著,聶浩源看著這個被排名衝昏了頭腦的孩子,似乎都能從那雙大眼睛中看到閃亮的星星。
“……那麼,我跟他的契合度是多高——嗯……還有跟他契合度最高的人是誰……”
“秘密☆”
“………………死小鬼。”
第二十二章•被改變的遊戲流程
聶浩源對於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風太,感覺相當複雜。
其實聶浩源並不喜歡小孩子,特別是粘人的小孩子,特別是那個小孩子粘得還不是他而是沢田綱吉。
自從那日迪諾將風太帶過來介紹他們認識之後,即使迪諾回去了義大利,風太仍舊每日熟稔地跑過來找他,阿綱哥阿綱哥吵得他極其鬱悶。即使有心不理睬,但是看著那雙似乎溢滿了淚水的大眼睛,聶浩源總是有一種自己是在欺負他的感覺,但是一旦沢田綱吉出現,原本泫然欲泣的模樣頓時就雲開霧散,燦爛異常。
對此沢田綱吉也很無奈,一直苦笑著對他道歉,而聶浩源又不可能為了這種像是爭寵一樣的事情跟他發火,只得悶在自己的肚子裡面,暗自惱火。
——甚麼見鬼的契合度!不要總是炫耀般叨唸著這種不著調的東西啊混蛋!
風太似乎不是很喜歡那位佔據了沢田綱吉身體的傢伙,據他說,從排名上來看,那個傢伙根本不值得信任,雖然他……或者是她努力表現出很和善的樣子,但是風太卻敏感地察覺到他這樣做帶著一種冷漠的目的性。
“我感覺她只是把我當成一件工具,這種感覺我從那些到處抓捕我的黑手黨身上經常感受到。當然,她比那些傢伙們要好上很多,似乎接近我並不是為了得到黑手黨的秘聞。”風太如此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相當認真,“我看不透那個傢伙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她給我的感覺淺顯易懂,卻又深不可測——或者說,我完全無法理解。說她佔據阿綱哥的身體是有目的的,但是我看不出來這個目的到底是甚麼,她並沒有爬上黑手黨頂峰位置的野心;如果是沒有目的只是意外被捲入,卻又非常平靜適應力良好……她對於黑手黨也似乎很熟悉,但是卻又像個白痴一樣根本不瞭解真正的黑手黨是甚麼樣子,在排名上也是極其混亂讓我理不清頭緒——說她是我未來的女兒……”風太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才不會相信呢!”
其實,聶浩源也知道,風太並不是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天真無邪,完全一副小孩子喜歡撒嬌的姿態。
由於從小就因為知道黑手黨世界各種各樣的秘密與排名而四處受人追殺,風太雖然只是個孩子,卻思慮周全、口風緊密,只要他不想說的事情,無論對方如何做都絕對不會說。因而reborn才會在他占卜出怪異的排名結果後向他透露了兩個“沢田綱吉”的秘密,而並不用擔心他會向其他人吐露。
同樣,沢田綱吉也在擔心著不久之後,風太會因為口風過緊而遭受的折磨。
——六道骸。
雖然具體的日期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沢田綱吉知道很快就要是黑曜戰開始的時候了。
從復仇者監獄逃離的六道骸會來到日本,抓住風太試圖從他口中得知vongola家族未來的十代首領是誰。但是風太卻一直堅守“保持緘默”的原則,甚至不惜把內心封閉起來,連排名能力都喪失了。
無奈之下,六道骸只得拿著風太從前曾經占卜過的並盛打架排行下手,襲擊並盛的學生,從而引發了他真正踏上黑手黨道路的第一次戰鬥。
沢田綱吉有些無措,他知道根據他與reborn的協議,他不能夠破壞六道骸所做的事情,但是要讓他眼睜睜看著風太被擄走,遭受折磨,他仍舊無法心安理得。
日子就在沢田綱吉的焦慮中一天天度過,風太對於他的依戀信任更深,而義大利方面也傳來了復仇者監獄有人越獄的訊息,聶浩源和沢田綱吉甚至從安德魯•多洛雷斯那裡收到了釋出出來的通緝令。
而另一位“沢田綱吉”卻表現的相當平靜,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危機漸近一般。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又撒了謊,他根本不知道黑曜戰的事情,一種是他不知道黑曜戰發生的具體日期是甚麼,reborn並沒有給他看六道骸的通緝令,他並沒有接到六道骸已經越獄的訊息。
眼見時日漸近,沢田綱吉終於按耐不住,找到reborn說了一下接下來將會發生的內容,隨後委婉地表示他能否在這一段時間保護風太,不讓他受到六道骸的毒手。
“六道骸的目的是‘沢田綱吉’,不管有沒有抓到風太,他的目的都不會改變,所以我想……”
“你想要違背協議,插手這件事情嗎?”並盛學校走廊的轉角處的yīn影裡,接到黑髮少年眼神暗示前來的reborn挑起眉,語調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