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看起來現在並不方便。”少年的語氣平淡,冷靜的黑眸裡卻閃爍著一絲憤怒。
“啊……看起來的確……”迪諾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有些惋惜的苦笑,“你的父母……經常……這樣?”
“……嗯。”少年輕輕應了一聲,聽起來有些勉qiáng。
看著少年對他道別,轉身走到屋門口,迪諾終於下了決定,開口叫住他,準備徹底說清楚。
“真的不願意加入我的家族嗎,酒井君?你會大有作為的。”
少年的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側頭看向迪諾,然後搖了搖,“……抱歉,迪諾……先生。”
“我能夠知道為甚麼嗎?”
少年抿了抿嘴唇,“……抱歉。”
“……那麼,reborn知道吧?”
“……是的。”
“我明白了。”迪諾放棄地聳了聳肩膀,點頭,“既然是這樣,我也不會勉qiáng你,但是如果你改變主意,加百羅涅家族會為你敞開大門的。”
“謝謝你……”少年輕笑了一下,笑容中有著迪諾無法理解的苦澀。
——他一定有著很多秘密,而且顯然,不是甚麼能夠帶來快樂的秘密。
“我能夠問一下……”少年轉過身,面對著迪諾,“迪諾先生為甚麼會相信我,願意邀請我加入家族呢?這應該是一件很謹慎的事情不是嗎?——是因為reborn的推薦?”
“我信任reborn,他不會看錯人,這是原因之一。”迪諾點了點頭,“但是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我的確很喜歡你。”
“……嗯,我也很喜歡迪諾先生。”少年笑了起來,這似乎是迪諾第一次看到少年如此毫無yīn霾的笑容,不由微微有些發愣。
“即使不加入家族也沒有關係,以後作為朋友好好相處吧。”
“……嗯,即使沒有加入迪諾先生的家族,以後如果迪諾先生有麻煩的話,我也一定會竭盡所能幫助您。”
殘陽似血,收斂了笑容的黑髮少年在橙色的夕陽光輝中,表情晦澀不明。
第二十章•感情與立場
在將給安德魯•多洛雷斯的郵件傳送出去後,聶浩源鬆了口氣,放鬆了一直緊繃著的身體。雖然一直被沢田綱吉嘲笑他發個郵件都會這麼緊張,但是聶浩源承認自己的確還不適應這種離目標越來越近的感覺。
雖然仍舊還未能達成協議,但是相比於之前不屑、嘲弄的態度,安德魯•多洛雷斯現在已經更加趨向於謹慎的合作,顯然當一切談攏後,他——或者說沢田綱吉,就會成為安德魯•多洛雷斯的幕後軍師。聶浩源絲毫不懷疑這一天將很快的到來,一切都似乎在沢田綱吉的計算之內,他相信這根本用不了多久。
同時,在沢田綱吉的教導下,聶浩源也逐漸熟悉了義大利的各個黑手黨家族,還有沢田綱吉最在乎的,曾經在義大利黑手黨家族中鼎盛一時的vongola家族。
作為歷史悠久的黑手黨家族,vongola家族在百年的歷史上幾度興衰,目前的九代首領timoteo因為手段溫和仁慈,讓vongola家族在義大利黑手黨的威懾力大幅度減弱,但是仍舊與其同盟家族佔據了黑手黨內重要的位置。與之相對立的,就是幾個新興家族或者是對vongola家族在利益上不合的其他家族。
介於義大利黑手黨地盤已經被諸多老牌家族瓜分佔據,新興的家族需要在夾縫裡求生存,對於很多佔領資源卻並不qiáng勢的黑手黨家族施以打壓意圖搶奪資源,一向以溫和隱忍處事、只要對方不太過分就盡力退避甚至施以援手的vongola九代家族自然是他們的目標,而與vongola家族頗有夙願的其他黑手黨家族對立的原因則是不言而喻了。
作為新興家族中目前的佼佼者,多洛雷斯家族與vongola家族保持了似敵似友的危險關係,不敢輕易招惹,也不願放棄是不是能從vongola家族那裡吃到的肥肉。而已經確定將成為多洛雷斯第二代首領的安德魯•多洛雷斯對於vongola家族的態度卻讓沢田綱吉有些頭疼。——安德魯顯然是更加傾向於與vongola家族對立的。
即使作為他背後的參謀,沢田綱吉能夠為他出謀劃策,甚至略加改變他的態度想法,但是目前的立場仍舊是無法讓他轉而變成親vongola家族的人物,少不得要幫助他從vongola家族那裡圖謀些好處。——不過,這雖然讓作為曾經作為vongola首領的沢田綱吉感覺很不舒服,但是他也並不是無法隱忍的型別。
有時候,站在敵人的一邊比站在朋友的一邊更加能夠幫助我所想幫助的人——沢田綱吉對聶浩源這樣說過,不過大半也算是自我安慰吧……
其他沢田綱吉較為注意的黑手黨家族有vongola的同盟家族加百羅涅、波維諾家族,據說首領是大空的彩虹之子的基里奧內羅家族等等。其中沢田綱吉最為關注的家族則有兩個,一個是傑索家族,主要是為了一位並未在黑手黨有太大作為的人,白蘭•傑索;另一個則是目前衰弱到似乎淹沒於義大利黑手黨歷史中的西蒙家族。
雖然關於白蘭,沢田綱吉並未說過太多,但是從他流露的隻字片語中可以察覺到這個人將來將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而西蒙家族則似乎是因為關於vongola家族的歷史問題,曾經一度讓vongola家族受到了重創。
對於這兩個隱患,沢田綱吉曾經思索過是不是應該提前消除,不過最後,他還是放棄了這一念頭。對於他來說,這些都是曾經的他最重要的試煉,如果在他身體內的人無法順利克服這些的話,那麼這就說明他並沒有資格成為vongola的十代首領。
沢田綱吉已經打定主意冷眼旁觀那個人的成長,與reborn一起判斷他能夠肩負這個沉重的責任,是將他留下,還是將其拋棄。
第二天早晨,一出門就看到了一直徘徊在外的山本,聶浩源愣了一下,單純因為看到他竟然會等在自己家門口,沢田綱吉也愣了一下,顯然則是因為更深層次的原因。
【阿武怎麼會在這裡?】沢田綱吉的語調裡有著極度的驚異,讓聶浩源有些莫名。
“雖然的確是很奇怪……不過有甚麼太值得驚訝的嗎?”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迪諾師兄和reborn對於‘我’的家族是否團結的試煉……】沢田綱吉將今天應該發生的他被假意綁架,而山本和獄寺衝去巨桃會救他的事情簡略說了,山本出現在這裡而不是沢田宅的情況讓他有些擔憂。
“他又不是你,很多應該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不是嗎?這有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聶浩源撇了撇嘴,不屑地反駁著,但是一絲愉快的感覺卻逐漸在心底滋生。
——只要是會讓那個傢伙倒黴的事情,他就覺得開心。
“……浩源。”看到聶浩源推門走出來,然後愣在那裡,山本有些忐忑地抓了抓頭髮,出聲呼喚。
“……你在這裡gān甚麼。”聶浩源反手將家門關上,下了臺階走到山本面前,回應。
“雖然我還是不太清楚……但是浩源的確是生我的氣了吧?”山本猶豫了片刻,有些不安地探視著面前黑髮少年的態度,對著他伸出手,“我們和好吧?”
看著眼前山本伸出的手,聶浩源沉默了一下。按照沢田綱吉的說法,山本此刻出現在這裡而不是沢田綱吉家這一點讓他很高興,而他也知道一味的拒絕只會將山本推得更遠,拱手讓給那個傢伙。看著山本有些懇求有些忐忑有些希冀的目光,聶浩源終於抿了抿嘴唇,伸手握住了山本的手。
迫不及待地緊抓住聶浩源的手,似乎害怕他再次將手抽出來一樣,山本在一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一用力將聶浩源拽的一個踉蹌,抬起另一隻手臂緊緊抱住他。
“太好了!”山本終於鬆了口氣,“這幾天真是擔心死我了呢!”
“我倒是覺得你跟他們玩得很開心。”彆扭地被山本抱著,聶浩源皺起眉,聲音悶悶地。
“啊哈哈哈哈~浩源還真是孩子氣呢!”這幾天被冷待慣了的山本根本沒有理會聶浩源不算好的語氣,反而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側頭看著一瞬間烏雲散盡興高采烈的山本,聶浩源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其實,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在生氣甚麼吧?”
山本的笑容頓了一下,露出迷茫的神色,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呃……的確是這樣沒錯……浩源你到底在生氣甚麼?”
聶浩源被山本坦誠的態度噎了一下,對方太過於遲鈍到讓他想發火也沒有辦法,只剩下深深的無力。反正他是不可能說是因為那個“沢田綱吉”的原因的,如果說出來,山本這樣甚麼都不知道的傢伙只會認為他小心眼。
聶浩源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山本,“我不想說。反正絕對不是你之前認為的那個原因。”
“……不是因為阿綱沒有邀請你加入家族?”山本茫然地抓了抓頭。
“絕對不是!我說了多少遍了!”回過頭瞪了他一眼,聶浩源眯了眯眼睛,聲調冷硬,“我根本不想加入他那個甚麼家族!”
“哎……?”山本仍舊不解地看著黑髮少年快步朝學校走去的身影,突然間睜大了眼睛,快步趕上去,“難道是浩源看到我跟阿綱和獄寺君關係好,所以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