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社團了,自己回家!”單手將書包甩到肩上,聶浩源不理會山本的叫聲,徑自離開教室。
——去他的甚麼黑手黨遊戲!那個沒神經的棒球白痴要玩就自己去玩好了!
明明之前山本和那個傢伙沒有甚麼太多的jiāo集的,但是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他突然開始很熱情地接近他了呢?聶浩源百思不得其解。
——似乎是從那天看過他和那個笹川了平的比賽開始?當時山本的表現似乎的確有點奇怪……
——在那個時候,山本說了甚麼來著?
——對了,是……眼睛?因為燃燒死氣火焰而變成金棕色的眼睛。
——難道山本是因為那個傢伙的眼睛會變顏色才感興趣的?
——怎麼可能啊……
聶浩源輕嗤了一聲,嘲笑著自己詭異的推論。
【大概,這是命運註定的吧?】沢田綱吉輕笑了一聲,帶著淡淡的失落,又似乎是感慨,寬心,【山本武——註定是vongola的雨守。】
“我才不相信甚麼命中註定。”聶浩源冷淡地回答。
第十八章•跳馬迪諾
從那場不愉快的關於“是否加入黑手黨家族遊戲”的談話之後,聶浩源與山本之間就陷入了冷戰期——當然,這場冷戰是單方面的。
對於聶浩源這樣的做法,山本很茫然,沢田綱吉很無奈。
【你還真是孩子氣……】沢田綱吉輕嘆著,聶浩源抿了抿嘴唇,抬眼看到山本正在與棕發少年、獄寺愉快的“家庭會晤”,不慡地冷哼了一聲。
似乎感受到聶浩源的視線,山本轉過頭,立即露出笑意似乎是想要對他招手,但是在看到聶浩源冷淡地移開目光後,抬起一半的手臂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
“喂,那個傢伙看起來真欠揍,棒球白痴你竟然會跟他關係那麼好。”獄寺惡狠狠地說著,顯然一點也不擔心就在不遠處的中國少年聽到。
“你別這麼說嘛獄寺~浩源其實很好的~他只是在彆扭阿綱沒有跟他說家族邀請的事情呢!”山本難得皺起眉,認真地反駁,“阿綱你去說的話,浩源肯定會消氣的!”
被山本這樣誠懇地凝視,棕發少年的雙頰漾起一絲微紅,但是卻仍舊是搖了搖頭,“我……我不是忘記了……而是酒井君他——不適合加入家族。”
“哎?為甚麼?浩源從各方面將都比我出色很多啊!”
“這個……嗯……是有原因的……總之,他不適合的。”棕發少年有些不滿山本的一再追問,站起身,“我們快走吧,reborn不是說今天要早些回去嗎?”
“但是我覺得浩源一起來更有趣啊……”不情不願地被棕發少年拖走,知道臨走前還看著一直低頭整理著書包的黑髮少年,但是山本最終仍舊還是離開了。
聶浩源用餘光看著三人消失在門外,重重地拉上書包的拉鍊,再一抬頭,竟然看到書桌上多了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嬰兒。
“re、reborn?!”對於這個嬰兒,聶浩源還是心有餘悸的,不由自主向後仰了仰身體。
“ciaoす~”reborn拉了拉帽簷打了個招呼,“我要跟你身體裡的另一個傢伙說話。”
【浩源,抱歉……】沢田綱吉的聲音有些吶吶得。
“我知道了……”低聲咕噥了一句,聶浩源合上眼睛,任憑沢田綱吉接手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再一次睜開眼睛的黑髮少年已經盡褪了少年的倔qiáng,黑色的雙眸平靜而柔和,“甚麼事情,reborn?”
“迪諾今天會來,想不想見見他?”reborn勾起嘴角,開門見山。
“迪諾師兄……”少年的神情有些怔愣,似乎陷入了回憶,隨後勉qiáng笑了一下,“為甚麼你會發出這樣的邀請?”
“大概是覺得有趣?”reborn的口吻滿不在乎。
“每次你認為目前還不足以告訴我理由的時候,都會用這樣的說辭敷衍。”少年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這個令你感覺到棘手的存在不應該完全排除在‘沢田綱吉’的生活之外嗎?竟然會想要將我拉進去,你到底想要甚麼。”
“看起來你對我相當不信任呢……”reborn挑眉。
“……抱歉,因為這涉及到的不僅僅是我,我有義務保護浩源的安全。”少年的神色一黯,大概對於自己竟然會開始防備猜疑自己從前最信任的老師而感到痛苦。
“那麼,我就直說好了。”reborn頓了頓,等待少年將視線移向他,“你將會是一名黑手黨吧,沢田綱吉。”
黑髮少年的神色微震,有些苦澀地勾起嘴角,“是的,我……沢田綱吉……將會是一名黑手黨,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
“那麼你將是一名極其出色的黑手黨——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將極其危險。”reborn的神色很認真,緊盯著若有所悟的少年。
“而這樣的人要麼收歸己用,要麼徹底除去。介於我與曾經vongola家族的關係和我的……野心,你不放心我進入vongola家族,但是卻因為我說不定有可能在某種未知的情況下拿回‘沢田綱吉’身體的控制主權,所以最好不殺——那麼另外一個很好的選擇就是將我丟給vongola的同盟家族加百羅涅。”沢田綱吉輕哂,“迪諾師兄不會背棄vongola家族,而且他是一個好的首領,如果我真的是來著未來的沢田綱吉的話,面對從前關係親密的師兄,我是絕對不可能對他下手的……”
“看起來我們的默契還是足夠的,既然你瞭解了,那麼就不用我多費唇舌了。”reborn點了點頭,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目的。
“畢竟……你鍛鍊我猜測你的想法鍛鍊了很久。”沢田綱吉苦笑了一下,“但是——我拒絕。”
聽到少年的回答,reborn的黑眸中掠過一絲狠厲,“拒絕加入加百羅涅,還是拒絕去見一見迪諾?”
“這兩者有區別嗎?”
“當然,只是見一面而已,又不是立即就bī迫你加入。”reborn輕笑起來,“畢竟這也是另一位小朋友的身體,你不是應該讓他見一見這位首領,然後聽一聽他的意見嗎?另外——”打斷沢田綱吉張口想說的話,reborn胸有成竹地微笑,“奈奈媽媽一直在唸叨著讓你再去玩一玩呢~”
聽到沢田奈奈的名字,少年原本沉穩的表情猛然動搖了起來,垂下視線,咬了咬嘴唇。
“上次走得匆忙,烤好的小餅gān也沒有帶走,奈奈媽媽提醒過‘沢田綱吉’要邀請你提醒了好幾次,但是顯然都被感受到你威脅的他忽略了,於是轉而詢問了我。”reborn攤開手,表情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要知道,作為一位紳士,是無法拒絕女性的請求的。”
少年沒有回答。
“你的母親,沢田奈奈,已經做好了小餅gān,希望你能回去嘗一嘗呢。”
“……reborn,你這個人……真是混蛋……”
最終,被reborn狠狠戳了軟肋的沢田綱吉還是沒有辦法拒絕母親和母親的小餅gān的誘惑,拿起書包跟隨著reborn走向自己曾經的家。
同樣的道路,同樣的目的地,同樣的帶著嘲諷語調的對話,同樣的reborn跳上一邊的矮牆並肩而行,似乎一切回到了從前14歲的那一年,沢田綱吉有些微微恍神。
想要遠離熟悉的曾經,卻又因為種種或是自願被吸引或是不自願被引誘地接近,沢田綱吉覺得reborn似乎是在測試他的忍耐力,看他到底能忍耐那些已經變為沉重桎梏的美好回憶到如何的程度。
——reborn就是這樣,溫柔、憐憫、善解人意這類美好的感情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出現過。
沢田宅的門口已經站滿了黑衣人,看到reborn,面向兇殘的男人們都恭敬地低下了頭,而reborn則自然而然地跳到了少年的肩膀上,矜持而有派頭地微揚著下巴。
沢田綱吉縱容地勾起嘴角,走向自己家的門口,但是伸出的手卻硬生生在門把手上停住,轉而按響了上方的門鈴。
——虛幻的夢境破碎,他不是這裡的主人,這裡不是他的家,他僅僅是一個前來拜訪的客人罷了。
“啊啦~請稍等~”沢田奈奈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很快門被開啟,有著娃娃臉從來不會顯老的棕發女子拉開門,愉快的笑容在看到少年的時候頓了一下,轉為驚喜,“啊啦~酒井君嗎?”
“嗯……我又來打擾了。”倉皇地後退一步,僵硬地鞠了一躬,少年的肩膀被沢田奈奈的手按住,溫柔而有力地讓他直起身體。
“說甚麼來打擾,明明是之前說好要多過來玩的,卻讓我等了那麼久,真是壞孩子。”親暱地摟住少年的肩膀,沢田奈奈笑了起來,“告訴阿綱了好幾次讓他記得請你來,但是是不是他都忘掉了?”
看出沢田奈奈略帶探究的態度,沢田綱吉有一絲猶豫,最後只是模稜兩可地回覆,“是我……最近都有些忙……打棒球的時候手臂骨裂了,現在才好……”
“啊啦!受傷了嗎?”沢田奈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擔心地摸了摸少年的頭髮,“以後要多小心才行哦!”
“我知道了,媽……”熟悉的關懷與指責讓沢田綱吉心中一顫,習慣性的稱呼差點脫口而出,但是幸好及時收斂住,“謝謝您,阿姨。”
沢田奈奈撫摸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收了回去,這時候棕發的少年從玄關的走廊另一頭探出頭來,“是誰敲門,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