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沢田綱吉的性格應該是聶浩源最討厭最看不起的型別,對於聶浩源而言,自己才算最重要的,想要做甚麼就要放手去做,婆婆媽媽的顧忌太多根本沒有任何必要。
不過,為甚麼明明應該是討厭的傢伙,卻莫名其妙變成了現在不照顧他就渾身不自在,生怕自己不小心看著點就會看到他吃虧的程度了呢?明明剛見面的時候這個叫做沢田綱吉的傢伙是他憧憬的物件啊……
聶浩源很憂鬱,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步一步發展到這種地步的。
大概沢田綱吉就是這樣的人,總是直率地想要照顧別人,遇到甚麼問題先為別人考慮,卻因為種種原因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別人擔心的物件,遇到甚麼事情反而倒過頭去心甘情願得照顧他……
——這從某種詭異的角度來說,大概也算是一種……首領的魅力?
不過,美好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當沢田綱吉看到場邊孤獨一人站在那裡的棕發少年的時候,聶浩源也隨即注意到了。
頓時,原本不錯的心情被破壞殆盡,在聶浩源感受到沢田綱吉對於那個冒牌的傢伙竟然有一種柔軟的感情時,更是怒火中燒。
“你在憐惜那個傢伙嗎?!”
【啊,沒有……我只是覺得有點抱歉而已……】察覺到聶浩源的怒火,沢田綱吉有些吶吶得回答,【如果不是我從前太糟糕的話,連累了現在的他的話,他也不會被孤立、被欺負吧……】
“那是他自找的!”聶浩源憤憤不平,“難道別人搶了你的錢包,你還會因為錢包裡面沒有錢而對那個人感到歉意嗎?!”
【呃……當然不會……】沢田綱吉苦笑,【不過,也許他並不是自己想要進入我的體內呢?也許他也是因為某種不可抗拒的原因不得不……】
“過失殺人也是殺人。”聶浩源的聲音冰冷。
沢田綱吉沉默了片刻,大概是覺得跟聶浩源爭論下去沒有甚麼結果,gān脆終止了這個話題。
聶浩源看向場外的動作,讓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站在場外的少年。頓時,有人漠視、有人嘲諷,小孩子們幼稚的惡意與排斥讓聶浩源也產生了一種幼稚的滿足——大概是類似於“活該”的感覺……
只不過,這樣的滿足也沒有持續多久,身邊的山本突然抬起手,對著場外的少年揮了揮,笑容燦爛地喊了起來,“阿綱,要不要一起來玩?”
聶浩源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就連棕發少年也訝然地睜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只有沢田綱吉輕笑了起來,【阿武大概是因為昨天沒有幫到他,覺得有些不安吧?其實他一直是細心善良的傢伙呢。】
聶浩源眼神冷了冷,對於山本原本還不錯的高感度驟降——雖然他也知道他只是在遷怒……
“喂,山本,你腦子壞掉了?讓廢柴綱玩?他甚麼都不會啊!”不用聶浩源說甚麼,其他男生們立即出聲反對,掩飾不住的對棕發少年的輕蔑。山本只是抓了抓頭髮,笑得天然,“正好缺一個人啊,加上他我們就可以打比賽了,不覺得打比賽更有趣嗎?”
“誰會跟廢柴綱一隊啊!肯定會輸的!”
“我啊!我跟他一隊!”山本慡快地笑了起來,再次對著有些猶豫地走過來的棕發少年招了招手,隨後轉向聶浩源,“吶,酒井君也跟我們一組吧!”
“喂!竟然想把酒井君也挖走!能跟你對抗的就是他了吧!你想得太美了!”
“嘛嘛~這才叫實力平均!”勾住聶浩源的脖子,山本眨了眨眼睛,“有酒井君的話,我可就有信心贏了哦!”
男生們抱怨了幾句,也沒有再反對,分好了組,就準備開始比賽。
“那個,棒球……我不太會打……”棕發少年有些茫然地站在山本身邊,伸手扯了扯山本的衣角。
“沒關係啊,阿綱,別太緊張,你仔細看我和酒井君怎麼做的就好。”山本笑著眨了眨眼睛,聶浩源則在棕發少年看向他的時候,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小孩子的話,不要這麼多心機啊……】
“要你管。”聶浩源在心裡冷漠地反駁。
棕發少年的表現並不算差,發揮出了一個初學者應有的水準,起碼已經遠遠超出了其他人的預期,聶浩源一組沒有絲毫意外地獲得了勝利,不過他卻沒有絲毫高興的心情。
冷眼看著棕發少年站在山本身邊興奮地說著甚麼,聶浩源咬了咬嘴唇,眯起眼睛。
“那個傢伙,一定知道甚麼……不然為甚麼只是去找你的雨守?!”棕發少年沒有理會其他人,只是徑自跟山本談笑,聶浩源覺得自己很不慡,非常不慡。
【也許因為只有山本向他表達出了善意吧……】沢田綱吉盡力化解聶浩源的棕發少年越來越深的敵意。
“那我呢?我不也幫過他嗎?!”聶浩源反駁。
【……vongola有超直覺,也許他能夠感覺得出,你不是真正喜歡他的人吧……】
“超直覺?”聶浩源挑眉,“我怎麼沒看出來你的超直覺在哪裡?!”
【我的超直覺?】沢田綱吉笑了起來,【我的超直覺告訴我,那個孩子不是值得憎恨的人。】
聶浩源沉默,他決定從此以後不再去相信甚麼見鬼的直覺或者超直覺。
第五章•reborn
經由山本推薦,聶浩源加入棒球社沒有絲毫的阻礙,放下架子的他也很快與其他隊員們打成了一片。
對於這樣的情況,沢田綱吉又是羨慕又是感慨,聶浩源更是驕傲了起來——只要能在沢田綱吉面前炫耀的,聶浩源做起來都很有gān勁。
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沢田綱吉只能無奈地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儘管聶浩源平時的舉動表現得很成熟。
棒球社的訓練結束後,聶浩源與山本幾人揹著書包走出校門,然後相互告別。
“我是這個方向。”
“哎,我也是,一起走吧?”
在山本熱情的笑容下,聶浩源點了點頭,與山本並肩走在路上,討論著關於棒球的問題。聶浩源並不擅長聊天,但是幸好山本在這方面很不錯,一路上倒也沒有尷尬到冷場。
路口處與山本分手,轉過路口的街道盡頭就能看到那所謂的“家”,聶浩源的心情頓時差了起來,臉色也yīn鬱了幾分。
低下頭,抱著對家的厭惡感慢慢往前挪,突然沢田綱吉的情緒大幅度撥動了一下,聶浩源抬起頭,jīng準地看向沢田綱吉注意的方向,正看到一個詭異的小嬰兒站在街邊的矮牆上,手中拿著一份地圖。
還沒等聶浩源從驚訝中恢復過來,嬰兒已經轉過頭,與他視線相接。
“這……這個傢伙是誰?”明明是嬰兒,卻穿著黑色西裝拿著地圖提著手提箱,聶浩源囧然無語,覺得自己似乎突然與正常世界脫節了。
【reborn……他果然還是來了。】沢田綱吉輕嘆了一聲,【reborn,我……沢田綱吉的家庭教師。】
“你說的那個鬼畜reborn……就是他?!——那個黑手黨的最qiáng殺手?!”關於reborn這個名字,聶浩源早就如雷貫耳,起碼在聽到沢田綱吉講述那些非人訓練的時候,他就對與這名叫做reborn的明顯流有斯巴達血統的傢伙肅然起敬。
——但是沒想到……reborn竟然是個……小嬰兒?
——這個世界太玄幻了……
【嗨,我知道這多麼有衝擊性,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沢田綱吉的聲音裡滿是無奈,【總之,現在立即收回視線,轉身,快點走,不要理會他!】
沢田綱吉一旦認真起來,就會擁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大概是所謂的首領氣質。聶浩源不由自主按照他的話轉開視線,但是隨即反應過來。
“為甚麼……”
【相信我,你不會想要捲入那場是非裡面的,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傷或者死掉——那是與你無關的事情。】
“甚麼與我無關,這種事情不是由你決定的!”聶浩源有些惱怒,他很討厭沢田綱吉自以為是得為他決定甚麼的做法。
【……抱歉,我只是……】
“ciaoす~”
童稚的聲音打斷聶浩源與沢田綱吉的jiāo談,聶浩源明顯地感覺到沢田綱吉的擔憂。頭皮有些發麻,聶浩源卻不得不重新將視線投向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他身側矮牆的危險的黑手黨嬰兒。
“請問沢田家是在這附近嗎?”小嬰兒抬起手,拉了拉頭上的帽子,似乎是打招呼的摸樣。雖然身體很小,但是無論是說話的語呼叫詞還是動作,都顯得成熟而得體。
【說不知道,你是剛剛搬來的。】
“呃……不……我……”下意識地重複,想到沢田這個姓才突然意識到這說得不正是沢田綱吉的家嗎?聶浩源立即將下面的話嚥了下去。
“那是你的家吧?你不想回家嗎?”
【…………】
沢田綱吉沉默了,聶浩源感覺得到他的動搖,第一次,沢田綱吉這樣動搖了。
“吶,你難道不想見見你的父母嗎?”聶浩源進一步誘惑,他不希望就這樣被排除在沢田綱吉的世界之外,他想要做點甚麼……但是很可惜,沢田綱吉的動搖只是片刻。
【……我想見他們……但是不是現在,不是和reborn一起……好了,現在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