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對著草壁哲矢鞠了個躬,隨後輕巧地眨了眨眼睛,“如果草壁先生想要對雲雀先生說明的話,就請這樣告訴他吧。我想雲雀先生會理解的。”
草壁gān笑了一下,也對著棕發的青年鞠了個躬。
——似乎他想要從青年口中套出一點訊息將功折罪爭取寬大處理的想法被看穿了呢……
“但是……難道這個時代的池澤先生……真得已經……”無論如何,這是一個沉重的訊息,雖然面對著棕發青年草壁哲矢仍舊沒有甚麼真實的感覺。
“我想,這個時代的我會非常慶幸能夠與草壁先生、雲雀先生成為友人的。”沢田綱吉微笑著,再次鞠了個躬,轉身走出大門。
草壁看著青年的背影,總感覺一種悵惘揮之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設定雲雀從未承認自己是vongola家族的一員也沒有正式與vongola九代見過面==至於指環戰匆匆的那一瞥……就讓我們相信眼高於頂的雲雀根本沒注意也沒記憶吧╮(╯_╰)╭
基本上該搞定的都搞定了,終於開始打架了……這一部分就……比較略寫了==
第七十六章•惡魔
突襲密魯菲奧雷秘密基地的成員與記憶中沒有甚麼兩樣,拉爾、獄寺、山本、笹川、棕發少年,再加上一個他——沢田綱吉。
對於沢田綱吉這個人的加入沒有任何人反對,甚至連一直看不慣他的拉爾也沒有。這讓沢田綱吉有點意外,也不知道reborn是如何說服她的。
庫洛姆沒有參加這次行動,據說是六道骸的要求,連沢田綱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進攻安排在深夜,因為密魯菲奧雷對於vongola誘餌的襲擊也定在了同一時間。雲雀恭彌負責消滅密魯菲奧雷的進攻部隊,就像是曾經的那一次未來戰一樣。
——雖然有些人的立場已經改變了,但是未來卻仍舊在按照它應當發展的方向按部就班地發展著……
少年們並不知道他們立即就要面臨激烈的戰鬥,為了排除休息不良影響戰鬥力的因素,reborn只是讓他們嚮往常一樣保持足夠的睡眠,而參與制定這一切計劃的沢田綱吉,則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在進攻的前夕……失眠了。
在chuáng上輾轉許久無法入睡,沢田綱吉終於認命地起chuáng,準備找些甚麼東西打發剩下的時間。
沢田綱吉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竟然會失眠——因為激動?因為緊張?或者不安?一邊胡思亂想著,沢田綱吉坐在辦公桌前,一口一口喝著苦澀濃烈的咖啡——他需要這種提神的飲料,以保證自己的一直處於清醒的最佳狀態。
屋外一片漆黑,屋內只有一盞昏huáng的檯燈。沢田綱吉安靜地坐在黑暗之中,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處,總會有很多的回憶湧入腦海,那些或是愉快或是悲傷的記憶讓整個夜色更顯寂寥,連帶著心情也沉重了起來。
沢田綱吉苦笑著甩了甩頭——這樣的狀態可一點也不適宜戰鬥——他將視線轉向書桌上的小書架,尋找著可以用來打發時間的書籍。還未等他決定要看哪一本書,書桌上的通訊燈突然亮了起來,在一片漆黑中分外惹眼。
通訊請求是來自於聶浩源的房間。沢田綱吉有些奇怪,抬手按了一下接受的按鈕。對面的螢幕亮了起來,聶浩源的影像出現,似乎也帶著幾分倦意與蕭索。
“還沒有睡?”沢田綱吉掃了一眼手錶,“已經快兩點了。”
“你不是也沒有睡麼?”聶浩源鬆了動肩膀,半開玩笑般勾了勾嘴角,“怎麼,對於馬上的行動緊張到睡不著覺?”
“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緊張。”沢田綱吉無奈地笑了一下,將杯中最後的咖啡喝盡,“你呢?為甚麼也睡不著?”
“你知道的,我的睡眠一向不好,習慣了。”聶浩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表情中帶著一絲倦怠,口氣中像是撒嬌的抱怨,“我最討厭夜晚。”
沢田綱吉失笑,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勸這個總是失眠的傢伙安心去睡覺,還是應該邀請他一起渡過這個難眠的夜晚。不過聶浩源早一步為他做出了決定。
“既然都睡不著,要不要來我這裡喝一杯聊聊天打發時間?”
“喝酒就算了,來杯咖啡吧。”沢田綱吉微笑著,接受了這個邀請。
聶浩源的房間沢田綱吉沒有來過幾次,大多數都是聶浩源到他那裡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與房間主人的關係親密,在這個略顯陌生的房間中他並沒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
聶浩源早就準備好了沢田綱吉想要的咖啡。在聶浩源的身邊坐下,沢田綱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立即滿意地眯了眯眼睛,“沒想到浩源你泡的咖啡竟然這麼好喝。”
“只是符合你的口味罷了。”聶浩源輕笑起來,“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學會的,幸好你的口味十年如一日。”
“……辛苦了。”沢田綱吉有些尷尬地道謝,雖然這樣的對話非常平常,但是總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
——十年……真的已經十年了……
聶浩源習以為常地忽略了沢田綱吉一瞬即逝的不自然,只是放鬆了身體靠著沙發,看著對面的人小口喝著咖啡。有了人的陪伴,靜謐的夜色不再顯得冷清,反倒帶上了溫馨的顏色,讓人舒適而輕鬆。
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瑣碎平常的話題,兩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絕口不提vongola家族,不提黑手黨,不提將要到來的戰鬥。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神情,熟悉的口吻——暫時摒棄了vongola家族首領身份的沢田綱吉就像是聶浩源所熟悉的那個人一般,讓聶浩源恍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從前最值得留戀的時光,而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南柯一夢。
聶浩源隱隱約約察覺到其實自己一直在否定著。否定著這個世界,否定著自己,甚至否定著被自己帶到十年後的沢田綱吉。不斷尋找著他們身上一個又一個細微的不同,擴大著自己心中的失落與失望,下意識地告訴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那個沢田綱吉永遠回不來了,卻忽略了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當qiáng烈的熟悉感像是cháo水一樣淹沒自己的時候,聶浩源才恍然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善良,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否定著沢田綱吉只是不願意傷害到他。
聶浩源知道自己是瘋狂的,這樣的瘋狂被他的理智死死壓制卻仍舊時不時地顯露。瘋狂並不是一件好事,而更像是尖銳的刀子,會傷害到自己所憎恨的人,同樣會傷害到自己所愛戀的人。
如果自己承認了眼前的沢田綱吉就是自己所愛的那個,那麼他就無法再抑制自己的瘋狂,會用盡一切方法試圖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哪怕對方如何不甘如何反抗都絕不再放手。而沢田綱吉卻不是能夠任憑擺佈他的人,在他的心中他聶浩源永遠是排在vongola家族之後的。從沢田綱吉已經再次選中vongola家族的那一刻起,他一定會回到十年前的那個時代,如果他妄圖阻止,就只有兩敗俱傷的局面。
——真是可笑啊,是他一步一步促成了沢田綱吉的這一個決定,又是他為了這個決定而毫無希望地痛苦掙扎。
聶浩源的理智不願意去做任何會傷害到沢田綱吉的事情,所以他拼命告訴自己他所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這個人則是他需要幫助的人,絕對不能違揹他意志地將他留在自己身邊。他需要幫助他回到十年前,幫助他改變十年前那該死的決定,幫助他奪回vongola家族……
一遍一遍的自我暗示,讓聶浩源真正相信了這些,只有在夜深人靜到時候,兩人獨處的那分獨一無二的熟悉,才會讓這真相在理智的封鎖下突破障礙,卻又在現身的一瞬間再次被死死地壓抑住。
“我有些餓了,你這裡有吃的嗎?”對面的棕發青年看了看手錶,突然的詢問讓聶浩源從失神中清醒過來,立即收斂心神,點了點頭,“有是有……不過都是速食……”
“這樣正好,馬上到集合的時間了,速食正好。”沢田綱吉微笑著站起身走向冰箱,聶浩源深深吸了口氣,略帶顫抖地緩緩吐出,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剛才真是太危險了。
微波爐加熱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響起,很快又發出“叮”的一聲停止了運轉。沢田綱吉一手拿著三明治一手端著一杯牛奶走回來,微微彎腰將牛奶放在了聶浩源的面前。
“時間不夠了,三明治我拿走在路上吃,這杯牛奶是你的。”對著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聶浩源笑了一下,沢田綱吉一邊將三明治放入便於攜帶的兜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聽說一杯熱牛奶有助於睡眠,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管用,不過你可以試一下。”
聶浩源的瞳孔猛地一縮,一模一樣的話語在同一個人的口中說出來,讓他感覺一陣的窒息,頭腦中幾乎暈眩。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渾身僵硬的聶浩源,疑惑地皺起眉,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到口袋裡通訊器傳來reborn不耐的聲音,“你gān甚麼去了蠢綱!快點來大廳集合!”
一晃神之間,聶浩源已經恢復了正常,端起盛著牛奶的杯子對著他點了點頭,“怎麼了?還不去?”
“啊……你……”沢田綱吉遲疑地看著似乎與往常無異的聶浩源,“你……剛剛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