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奈!」溫廉慌亂地站起來,想去扶蘭奈起來,可是當誓言說出時,只有當事人才能做出行動。溫廉的視線模糊了,他知道蘭奈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他。
奧卡斯面色平靜地站起來,上前一步走到蘭奈的身前,抬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我,奧卡斯,斯摩格,接受蘭奈。託尼金對王室、對我的忠誠。」
奧卡斯收手,蘭奈站了起來。不同於溫廉的情緒起伏,不管是表示忠誠的蘭奈,還是接受蘭奈忠誠的奧卡斯都很平靜,甚至是冷靜。可以看出,蘭奈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站起來的蘭奈重新握住溫廉因為過度的情緒波動而發涼的手,露出輕鬆的笑容說:「我和溫廉,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在一起了。」
奧卡斯伸手,「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傭兵團。」
蘭奈笑著用力握住奧卡斯的手,好奇地問:「我們的傭兵團叫什麼名字?」高興於自己被對方接受。
奧卡斯收手,「還沒有想好。」原本應該負責取名的伯雷文恐怕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奧卡斯也沒催他。
「……」愣了一秒,蘭奈哈哈笑了起來。
溫廉側身抱住了他,蘭奈與他緊密地相擁。
蘭奈的做法確實超出了奧卡斯的預料,他和溫廉的事情,奧卡斯也確實如他所言的那樣,這是溫廉與蘭奈的事情,他可以不贊成,但不能反對。心底,奧卡斯並沒有像普利和菱那樣對蘭奈是絕對的不信任,奧卡斯看得出蘭奈對溫廉的感情是認真的,而以他對蘭奈多年的瞭解,蘭奈也算得上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但也只是「可以」,還不是「值得」,蘭奈的這一做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確實讓奧卡斯對他的信任高於了「可以」。
如果只是出於奧卡斯本身,那麼他根本不需要蘭奈的忠誠,剛才的那種情況下他會拒絕。但涉及到夏奇,在如今夏奇的情況越來越特別,白咪咪又有了「變異」的情況下,如果蘭奈沒有這麼做,那麼奧卡斯會選擇派人單獨護送溫廉和蘭奈前往王城,他必須要確保夏奇的安全,畢竟蘭奈的背後是託尼金家族和野心勃勃的弗倫家主。
該說的說完了,奧卡斯就離開了。關上的門隔絕了蘭奈對溫廉突然襲擊的親吻。
第五十二章
奧卡斯分別發了一條訊息給普利、菱、梭烈以及藍路,然後他沒有任何停頓地直奔他與夏奇的房間,開門,奧卡斯就往chuáng上瞟,chuáng上隆起的被子動了動,奧卡斯關門,反鎖,走了過去。被窩裡的人背對著他的方向,看起來是在乖乖睡覺。奧卡斯在chuáng邊坐下,摸上夏奇的腦袋,「奇。」
被子裡的人身體顫了一下,奧卡斯摸摸,「我知道你沒有睡著。」
下一秒,裝睡的人翻過身,睜著一雙很無辜的黑色大眼睛說:「我想等你回來一起睡。」學長出關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睡得著!
奧卡斯揉亂他的頭髮,「我以為你會乖乖休息。」拇指磨蹭夏奇青色的眼底。
夏奇見奧卡斯學長似乎並不是在責怪他,他馬上掀開被子笑著撲到對方的懷裡,「學長,我想你。我還從來沒有和你分開過這麼久,」絕對沒有轉移焦點的嫌疑!
奧卡斯抱住夏奇,扯過被子裹住他,口吻溫柔了幾分:「為什麼不乖乖睡覺?」放出魂shòu,隔絕聲音。
「我研究藍路、安布和博雅的魂紋了。」主心骨回來了,夏奇別提多安心了,枕在奧卡斯的胸口,他說出自己的發現:「我為藍路補過的魂紋和魂元圖的顏色比以前淡了一點點,很細微,但是我還是看出來了。安布和博雅的也有變化,不過沒有藍路的那麼明顯,這應該與他們突破了有關。我配置了高階的魂紋藥水,結果我發現高階的魂紋藥水不是可以持續作用的。」
三人的實破都是在夏奇為他們補全了魂紋之後,聯想到奧卡斯補過的魂元圖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夏奇的表情變成了他平時思考時的嚴肅,奧卡斯也很認真地在聽。
夏奇道:「我為學長補魂紋和魂元圖的時候,總會有一種力氣和jīng神力不足的感覺,可是對藍路、安布和博雅就沒有。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他們的等級低,所以很輕鬆,但後來我覺得似乎不完全是。」
「是什麼?」
「唔……我用這次為學長新配置的相同等級的魂紋藥水,在幫藍路重新描繪魂紋的時候發現無法使用。我的jīng神力是足夠的,體力也沒問題,但就是沒辦法下筆。我同樣讓安布和博雅使用這種等級的藥水也不行,就是無法集中jīng神力,無法下筆。後來我用中級的藥劑配置了魂紋藥水,就可以使用了。我這次為學長新配置的藥水中,有一支藥劑是高階藥劑,其他幾支有兩支是初級藥劑、三支是中級藥劑,但是我就覺得還不夠高階,學長應該可以使用更高階的。」
「可是藍路卻不行。我不僅沒有這種感覺,反而無從下手,有一種……被排斥的感覺。並且,我無法重新為藍路原本就有的魂紋再次『上色』。就是說,安布、藍路和博雅原本就有的魂紋我是無法重新用魂紋藥水描繪的。這些都是我的新發現。」所以他才睡不著啊,滿腦袋都是魂紋。
奧卡斯揉開夏奇的眉心,說:「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魂紋?」
奧卡斯把夏奇連同被子抱到一邊,動手解衣服。把上衣全部脫掉,奧卡斯平躺下來。夏奇著迷地撫摸奧卡斯身上的魂紋。然後盯住了他才剛幫奧卡斯修補過的地方。拿出放大水晶,拉出chuáng頭的照明水晶,夏奇趴在那一塊的魂紋上方,仔細研究。
十幾分鍾後,夏奇直起身體說:「學長剛補過的魂紋和魂元圖,顏色比那天晚上補完之後更淡了,學長每次進階後,原本修補的魂紋顏色都會變淺。現在給學長使用的魂紋藥水應該還可以再升級,也許學長可以使用全部由高階,甚至是超高階藥劑配置的魂紋藥水,但藍路、安布和博雅肯定不行。照這樣看,雖然每個人的魂紋都可以修補,但是魂紋藥水的等級也是有區別的,應該是取決於本人原本的魂武之力qiáng弱和原本的魂紋完整度的多少。」
夏奇蹙眉道:「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藍路很可能無法成為像學長這樣厲害的魂武士。」
奧卡斯坐了起來,套上內衣,拍拍身邊。夏奇立刻挪挪挪,挪過去。單手抱住夏奇,奧卡斯卻出離話題地問:「要不要一起洗個澡?」
「要!」
「放出白咪咪吧。」
沒有去想洗澡為什麼要放出白咪咪,夏奇召出白咪咪。白咪咪一出來,習慣性地先伸懶腰,然後撲通一聲躺到chuáng上呼呼大睡了起來。奧卡斯抱起夏奇走進浴塞,隔絕聲音的魂shòu也從臥室轉移到了浴室。
浴桶裡,分別了十一天的兩人細密地親吻著。這個吻,先來自於奧卡斯,夏奇完全放開自己,全然地接受,也全然地主動。一吻結束,兩人都喘得厲害,也都早已動情了。
奧卡斯沒有急著進入夏奇,他啄吻夏奇帶著水珠的肩膀,低沉地說:「在遇到你之前,藍路根本沒有任何的選擇,他甚至連星級中階都到不了。現在,他已是月級中階的魂武土。而至少,他可以達到日級。奇,我不喜歡你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已經做得足夠好,足夠令我佩服了。能用多少等級的藥水,既然不是你能決定的,那就按照這個規則來。即便不能用高的魂紋藥水,藍路也只會感激你。每一個能被你補全魂紋的人,都只會感激你。」
夏奇的眼淚差點要出來了。他環緊奧卡斯堅實的肩膀,哽咽:「學長,我愛你。」
「我知道。」
「我不要離開你,永遠永遠都不要。」
「我知道。」
「學長,我想你,特別特別想。」
「我知道。」
吻住夏奇,奧卡斯的手指溫柔地撬開夏奇的身體。吻瞬間變得激烈,浴桶內的水濺在了桶外的地板上。
※
這一天,都沒有人再見到奧卡斯和夏奇,大家也都清楚,久別的兩人肯定也不想別人來打擾。不過在第二天上午見到奧卡斯後,習以為常的普利、菱和梭烈完全理解,溫廉和藍路的眼角抽抽:奧卡斯(王兄)你要不要到了魔族還這麼秀恩愛?
安布和博雅是完全不好意思看,雖說博雅和藍路也是公認的情侶了,但博雅絕對不好意思在藍路的脖子上留吻痕,也不好意思讓藍路留在他脖子上。
蘭奈則是完全看傻了眼,這是他認識的那個奧卡斯?奧卡斯的脖子上可不只一枚吻痕,而是明晃晃的四、五枚,其中喉結上方的那枚也太戳眼,簡直是閃瞎一眾單身狗的氪金狗眼!
可奧卡斯卻是氣定神閒地吃早飯,吃完早飯後神色自若地去廚房為夏奇熬粥,還讓加布林煮了肉醬面給夏奇,無視隨行的曖昧眼神與跌掉下巴的驚訝,他淡定地端著煮好的粥上樓了。
「那是…奧卡斯?」蘭奈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過來人溫亷理解地拍拍他,「習慣就好。」
蘭奈突然覺得他小心翼地留在溫亷衣服領子下的那一枚淺淺的吻痕,在奧卡斯面前簡直弱爆成了渣渣。嗯?他哪裡學來的「渣渣」一詞?
夏奇醒了,其實他完全可以睡到下午甚至是晚上,但是身體裡有一隻懶情的大貓不原意放過他,所以他很苦命地醒了,咳咳,是單純的吸晶石,不要想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