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奇彷彿又回到了過去,他把他身為靈魂插畫師的所有技巧都運用在了這幅少年與異shòu殊死搏鬥的畫上,整張畫紙都被顏色填滿了。森林的yīn寒似乎也從畫紙中瀰漫開來,而少年與異shòu戰鬥的熱血和激昂地隨之湧出。
最後一筆落下,夏奇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看著自己的畫作,他滿意地點點頭說:「普利,我畫好了。你可以動了。」
有人摸了摸他的腦袋,「普利就在你對面。」
夏奇抬頭,「呵!普利,你已經動了啊!」
有人發出了兩聲低笑,夏奇不好意思地乾笑:「我又走神了。」
普利伸手從夏奇的手上拿過畫本,兩眼放光地看著那幅畫,就彷彿自己曾經經歷過這樣的一場戰鬥!這張畫引動著他體內的魔血,令他渴望能馬上去尋找一隻這樣的異shòu與之大戰ㄧ場。
「夏奇,你為什麼給普利畫這麼多!」有人很不滿了。
夏奇眨巴眨巴眼睛。
另一人也很不滿,普利抬起頭說:「妳不是隻要首飾和吃的就夠了?」
「誰說的!」菱大怒,接著轉向夏奇道:「夏奇,你怎麼可以對普利比對我好?」
普利:「妳要的已經很多了。把妳的首飾都拿出來,還有花茶、糖果、蛋糕、零食!妳還要夏奇為妳設計鎧甲!這些妳都不要,再讓夏奇畫給妳!」
萎被普利堵得無法反駁,胸口劇烈起伏,她委屈!
這是,吵架啦?後知後覺的夏奇看到菱似乎、彷彿、大概下一秒可能就要哭了,趕緊出聲:「菱菱菱,明天、明天我幫妳畫……畫全身!妳是女孩子,不要戰鬥,要漂亮,特別漂亮的!我會把妳畫得特別特別漂亮!」
「我不要漂亮,我也要戰鬥!
「好好好,戰鬥、戰鬥!我們的戰鬥公主,絕對的英姿颯慡。我保證,會為妳畫一張跟普利一樣大張的。」
「她已經有了!」普利很不滿意。
夏奇趕緊抬手讓普利別說話,男生要哄著女生才對呀!他從戒指裡拿出一罐糖果,對菱說:「吶吶吶,不生氣不生氣,明天沒什麼事,我睡起來就畫給妳,妳想要什麼樣的都可以。」
「我要特別漂亮特別……嗯,就是你說的那個……」
「英姿颯慡。」
「對!就是英姿颯慡!我也要殺異shòu。」
「沒問題、沒問題。好了,我的大公主,笑一個好不好?」
菱笑了,整張臉都笑了,就是眼睛都笑了,她特別喜歡夏奇這麼叫她。拿過糖罐開啟蓋子,菱伸手就抓出一把。夏奇看得眼角直抽抽,趕緊把糖罐拿了回來。
「還是放我這裡吧。」
「夏奇……」
「乖乖的,妳的牙齒會壞掉。」
「……」
「噗!」
梭烈舉起雙手。抱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二十三章
時間不早了,哄高興了菱,把畫撕下來裝進盒子jiāo給普利,夏奇就被奧卡斯帶去休息了。
看了一晚上熱鬧的梭烈回他的房間。關門,梭烈臉上的輕鬆變成了沉思,他一直以為普利和萎是因為與奧卡斯殿下的關係很好,所以才會和奧卡斯殿下在一起,才會在他表示要追隨殿下的時候反應那麼大,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好像猜錯了。普利和菱的種種表現讓他覺得,那兩位小帥似乎更重視夏奇一些。
為什麼?因為夏奇做飯好吃?因為夏奇畫了一手好畫?梭烈越來越疑惑了。
夏奇的身上充滿了謎團,僅僅是一天,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那位平民王妃的身上,對方的身上似乎有一股會引人格外注意的魔力。沉思了良久,梭烈的臉上重新浮現輕鬆的笑容,他就用他的眼睛仔細去看吧!
窩進奧卡斯懷裡的夏奇放鬆地吐了口氣,奧卡斯撫摸他的後背,「你今天累壞了。」
「還好啦。就是沒想到普利和菱會吵架,唔,剛才算是吵架了吧?!」
「你把他們畫得非常好,他們都想你能多畫他們一些,你可以當作他們是在跟你爭寵。」
奧卡斯的回答令夏奇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心裡又有些甜滋滋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的人物畫像會那麼的bī真。」
這句讚揚令夏奇揚起下巴,「我以前就是……」猛然消音。
「以前就是什麼?」奧卡斯捕捉到了一絲資訊。
夏奇把自己重新埋回去,惴惴的。奧卡斯在心裡嘆息一聲,親吻他的頭頂,「我等著。奇。」
夏奇內疚極了,「對不起,學長……」
「我有耐心等到你願意說出全部的那一天。我不會不高興,這一點你完全不要擔心,那我可以知道你不願意告訴我是因為不能說,還是不敢說嗎?」
夏奇馬上抱緊對方,「我不敢。我怕我說了會失去學長,我怕我說了,我、我……奧卡斯學長,我絕對絕對不能離開你,如果離開你,我一定?哭死的,一定會的!」
奧卡斯抬起夏奇的下巴親吻他、安撫他,懷裡的人在害怕,在怕得發抖。他猜測過夏奇為什麼不告訴他的原因,但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夏奇的眼裡有了淚,他現在已經很高調了,他怕他告訴奧卡斯學長會猶如洩露了什麼天機,萬一又被老天爺魂抓回去怎麼辦?如果是以前,他每天都盼看老天爺再把他抓回去,但現在,他絕對絕對不要,他已經離不開奧卡斯學長,離不開了!
用自己的吻和撫摸,花了好久的時間オ讓夏奇平靜了下來,奧卡斯在夏奇的脖子上留下自己的印記,「對不起,讓你不安了,我以後再也不問了。」
「奧卡斯學長……我愛你……我第一次,這麼這麼,愛一個人。」
「我知道。」
奧卡斯親吻夏奇泛紅的眼角,「你不會離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你,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不管什麼事情,都有我在。」
夏奇的雙腿夾住奧卡斯的腰部,「學長,你要我吧,我害怕。」
奧卡斯沒說好不好,他吻住夏奇,拉開他睡褲的褲繩。
坐在chuáng上手捧一張畫,表情格外嚴肅的普利抬眼看向正前方的房門,流金的光芒從門縫裡溢位,但這不是普利會注意的原因,奧卡斯和夏奇睡覺的時候經常會放出魂shòu隔絕聲音。有什麼在撓門,接著門開了,一隻白老虎跑了出來,門又關上了。跑出來的白老虎直接衝著普利就奔了過來,身體輕盈地高高躍起,跳到了他的chuáng上,然後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蜷縮起來,閉上眼睛。
普利注視著要睡覺的白老虎,又轉向重新關閉的房門,紫色的光芒從他的眸中掠過,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奧卡斯和夏奇做某項運動的時候,白咪咪就會在外面。深思了一會兒,想不通的普利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裡的畫上。
畫中的他,是那樣的真實。普利的手指極輕極輕地撫摸畫中自己的表情。在那個人的眼裡,戰鬥中的他就是這樣的嗎?普利纏著繃帶的右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又緩緩放…他知道菱的擔憂,知道奧卡斯並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全然的不介意,但是他並不打算解釋,因為就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楚他對夏奇的感覺。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要跟著夏奇,他要成為夏奇心中很重要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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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上奧卡斯從房間裡出來時,翹首以盼的菱頓時有些失望還有對奧卡斯的不滿。明知夏奇起chuáng後要為她畫畫,奧卡斯還跟夏奇愛愛!不用問菱就知道,因為奧卡斯的脖子上有吻痕!每次兩人愛愛後,奧卡斯的脖子上就有吻痕。
奧卡斯這回不需要解釋了,連梭烈眼裡都有了瞭然,更何況是普利和菱。他非常坦然地洗漱之後自己吃了早飯,然後拿出水晶板看有沒有需要他處理的國事,果然水晶板拿出來不久之後就發出了訊息接收的滴滴聲。水晶板放在空間容器中收不到資訊,一拿出來就開始忙碌了。
普利敲敲梭烈面前的桌面,接著站了起來。梭烈起身隨他出去。奧卡斯眼都不抬地檢視水晶板裡的一條條訊息。菱想了想,決定先出去看普利和梭烈的切磋。
梭烈是幾人中實力等級最qiáng的,就如奧卡斯說的那樣,能以平民,非主屬性魂shòu的身分修煉至辰級頂階的等級,梭烈本身的意志力是非常qiáng大的。與這樣的人切磋、比試,是非常寶貴的經驗。
梭烈也不吝於「調教」普利。只是梭烈每次看到自己的魂shòu時都忍不住想到那隻「bào走企鵝」,他覺得他快被夏奇影響了,為甚麼看到自己的魂shòu他也有想笑的衝動?
梭烈的內心很糾結,但這不妨礙他對普利那一對戰刃的好奇。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都沒有人使用這種造型的武器。只不過梭烈好奇歸好奇,在他得到普利的認可之前,他絕對不能問對方這種敏感的問題。
奧卡斯幾乎疼愛了夏奇一整夜,最後忘記了不安的夏奇是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的。奧卡斯從不會對夏奇說「我愛你」、「我喜歡你」,他只會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夏奇,他對他的在乎。
夏奇一直在睡,誰也不能去打擾他。菱非常非常的哀怨,吃午飯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用她的眼神譴責奧卡斯。奧卡斯卻始終若無其事地做他的事情、吃他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