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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2022-02-21 作者:月下蝶影

華夕菀眼見夫妻二人走到自己面前請辭,她忙客氣的伸手扶起向自己行禮的張夫人,柔聲道:“夫人近日要少用味重之物,不然留下疤就不妙了。”

“多謝王妃掛懷,臣婦記下了。”

張氏冷眼看著華家對客客氣氣的送走張劭夫婦,心裡越來越難受,如今在華家,她就像是個外人般,被他們一家人孤立了。

一場熱鬧的壽宴被張氏弄成這樣,老太太心裡有些不高興,只是在場還有其他人,她也不好發作,gān脆就當甚麼沒有看見,只專注的看著戲臺上。

華夕菀與晏晉丘也不久留,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最後華夕菀離開時,手裡多了一個包裹,包裹裡面是一件漂亮的狐裘披風。

撫摸著披風上柔軟膩滑的狐狸毛,華夕菀對坐在身邊的晏晉丘道:“兩年前,我曾經想讓母親給我做一件狐毛披風,母親應下了,可是後來因為皇上下旨賜婚,母親就忙著替我準備嫁妝,做披風的事情就擱下了。”

“時間過去兩年,母親還記著當初答應我的事……”華夕菀笑了笑,抱著狐毛披風道,“父母教養我十餘年,這份恩情,我此生只怕都難以報答了。”

“他們待你好,是他們疼愛你,本就不是為了甚麼報答,真正的感情,是無法用多少來衡量的。”晏晉丘看著華夕菀手裡的披風,毛色很純,竟是找不到一根雜色毛,縫合處也很自然,瞧不到半分縫合的痕跡,足以看出做披風的人十分用心。

“你說的對,”華夕菀笑得彎起了眉角,“是我想得岔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鬢邊,晏晉丘無聲笑了笑。

張氏回到府裡後,就砸了一套茶具,看著空dàngdàng的屋子,以及門外戰戰兢兢的下人,她怔怔的坐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外面響起了打更聲,屋裡早已經黑了下來,外面走廊上掛著的燈籠已經被點亮。

“來人,掌燈。”

她站起身,摸了摸有些沙啞的嗓子,恍然察覺自己因為坐得太久,又不要人進來,屋裡沒有炭火,她手腳凍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等掌燈的丫鬟進來,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老爺呢?”

“老爺在書房歇下了。”

“少爺呢?”

“少爺還在溫書,說是為了明年chūn闈,所以要靜心學習。”

張氏心中稍作欣慰,隨即追問道,“我讓廚房每天給少爺熬的養身湯他喝得還合胃口嗎?”

丫鬟剪燈芯的動作微頓,隨即道:“奴婢不清楚。”實際上,夫人讓人送去的湯,少爺全部讓人收下去了。

可是這話她不能說,夫人也不會想聽。

張氏面色微變,隨即嘆息一聲:“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半夜了,晚安~

64、掐架

京城因為近來發生的幾件大案子,很多官員人人自危,有關太子有可能被廢的傳言越演越烈,連盛郡王一派的人都跟著小動作不斷。

不過顯王府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所以太子與盛郡王兩脈鬥得再厲害,華夕菀這個王妃也很清閒,也不管東家請西家邀,全部都以身子不適拒絕了。

自從前兩日給老夫人賀壽後,晏晉丘就養成了一個新愛好,那就是沒事給華夕菀煮一壺茶,然後兩人臨窗而坐,邊喝茶邊賞雪,桌上還要擺上幾樣jīng致可口的糕點,幾本有趣的山談野怪傳本,偶爾還會召來府裡養著的琴師樂師來chuī拉彈唱營造一下氣氛,小日子悠閒得神仙也不換。

所以,當夫妻二人聽歌賞雪時,聽到下人來報臨平郡主求見後,互相看了一眼,發現了對方眼裡一點遺憾。

雖然不太想動,不過對方是晏晉丘的姐姐,不管感情如何,論理她不能不見,所以她只好略打扮一下後,與晏晉丘一起到正廳去見了客人。

自從臨平郡馬遇刺後,華夕菀就很少見到臨平郡主,所以當她看到正廳裡那個神情憔悴的女人時,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臨平郡主雖然比晏晉丘要大兩歲,但是因為保養極好,所以看起來仍像一個沒過雙十年華的妙齡女子,可是現在的她竟像是突然老了十歲,明明不過是二十餘歲的年齡,看起來竟有三十歲般的滄桑。

見到他們夫妻二人出來,臨平郡主坐在椅子上的背脊不禁僵了僵,隨即微微抬著下巴道:“如今要見弟弟一場,是越來越艱難了。’

晏晉丘見她這番模樣,也不跟她爭辯,扶著華夕菀的手坐下後,淡淡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所來是為何事?”

“怎麼,我這個姐姐來看看弟弟弟妹都不成麼?”晏金綾冷笑一聲,把玩著自己塗著丹寇的指甲,“難道弟弟不曾聽過京城裡的那些傳聞?”

晏晉丘端著茶杯不語,顯然是不想管臨平郡主的事情,華夕菀扶了扶鬢邊的鳳釵,好像是該她出場的時刻了。

“不知姐姐指的是哪件事?”華夕菀溫柔一笑,喝了一口茶,剛才多吃了幾個點心,現在口有些渴。

“世人都說顯王妃容貌出眾,心細如塵,我看傳言有虛,因為你除了有這兩個優點外,還有睜眼說瞎話的能耐,”晏金綾把茶杯放在一邊,“京城裡的傳言,又有那幾件值得我走這一趟?”

說得好像我求著你走這一趟似的,華夕菀眉梢微動,“呵呵。”

晏晉丘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他想起華夕菀曾經說的一句話:每個呵呵背後,就是我懶得搭理你的意思。

“子陵,當初是姐姐不對,可是看在你外甥與外甥女的份上,你幫姐姐一把。”晏金綾臉色有些不好看,她能對晏晉丘說出這番話,已經是退無可退之地了。

華夕菀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晏晉丘,默默的垂下了眼瞼。

她知道臨平郡主為甚麼來求晏晉丘,因為現在整個京城出了晏晉丘外,已經沒人能救得了她。關於臨平郡馬之死,大理寺有兩個猜測,一個是太子殺了郡馬,另外一個就是臨平郡主自己下的手。對於帝后二人來說,把整件事推到臨平郡主頭上是最好的選擇,用別人的女兒換自己兒子的安寧,怎麼想怎麼划算。

如果不是因為太子身上還有麗美人的事情沒有解決,只怕臨平郡馬的事情已經推到臨平郡主頭上去了,只可惜太子坑爹事情太多,讓帝后想把事情抹平都沒辦法,所以臨平郡主現在還有一線希望。

可是這個案件最後結果只有兩個選擇,不是她就是太子,誰會願意為了她去得罪皇帝?如果嚴重一點,甚至都能與造反或者誣陷太子的扯上關係。

“大理寺的官員清正嚴明,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們一定能插個水落石出,我不過是個空頭王爺,只怕無能為力。”晏晉丘摩挲著茶杯的杯沿,“姐姐說這話,讓我很是惶恐。”

“晏子陵!”晏金綾猛的站起身,狠狠的瞪著晏晉丘,半晌後頹然的坐回椅子上,“究竟要怎樣你才願意幫我?”

晏晉丘似笑非笑的看著晏金綾:“姐姐,我已經說過了,大理寺的官員清正嚴明,你不必擔心這些事。”

晏金綾緊咬著下唇,眼眶微紅的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笑著卻冷酷無情的男人:“難道你真的半點情分都不念麼?”

“呵,”晏晉丘輕笑出聲,“姐姐這個笑話可真有意思,當初你出嫁時說過的話,難道隨著臨平郡馬的死亡,也跟著忘了?”

晏金綾面色一白,怔怔的看著晏晉丘說不出話。

在這凝重的氣氛下,華夕菀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緩緩道:“最近天越來越冷了。”

聞此言,晏晉丘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確認她的手暖和著後,才道:“晚上吃暖鍋,正好你前幾日念著,我已經讓人備好各色野味,煮出來的味道一定不錯。”

“嗯,”華夕菀打了個哈欠,“真是chūn夏困秋乏冬懶,一年四季竟是沒幾個日子想動彈的。”

“性子憊懶的人,甚麼時候都覺得困,”晏晉丘笑著道,“瞧著你整日過的悠閒日子,連我都有些羨慕了。”

“這可是你羨慕不來的,我有個包容我,愛護我,養著我的丈夫,你有嗎?”華夕菀挑眉,一副拉仇恨的表情。

沒有男人不喜歡這種話,因為聽似挑釁,實則是對自己丈夫的誇讚,晏晉丘同樣不例外,他被華夕菀這句話哄得喜笑顏開:“你說得對,你有這麼好的夫君,確實應該過這樣的日子。”

旁邊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晏金綾覺得自己火氣越燒越旺,差點就要繃不住了。這兩人是甚麼意思,當她不存在還是嘲笑她出嫁後過的日子?

“你們便是不願意幫我,又何必嘲笑於我?!”晏金綾站起身,眼中帶淚道,“你們是想bī死我麼?”

“從頭到尾想要bī死你的是你自己!”華夕菀冷聲道,“初見姐姐時,我處處客氣,處處禮貌,可是你卻處處給我難堪,難道這也是我bī你的嗎?”

“後來在京城裡,每當有你在場時,你何時給過我顏面,我是否跟你計較過?”華夕菀看著她,“當年你拋下幼弟,堅持要嫁給一個男人,京城裡的人都說你們的母親教養不出好孩子,不仁不孝,連帶著晉丘也被人詬病,難道這也是別人bī你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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