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盛郡王妃,也不曾心繫過顯郡王,自然對華夕菀的容貌欣賞居多,豔羨居少,嫉妒倒是沒有的。
晏伯益與晏晉丘兩人身份相同,但不知安排座位的人是無意還是有意,兩人桌椅相鄰,晏晉丘的位置恰好在晏伯益上首。
路過晏伯益的桌面時,晏晉丘含笑作揖問了安,晏伯益起身回了一個禮:“堂弟、堂弟妹。”
華夕菀微微側身,避開對方半個禮,然後屈膝回了一個福身禮,朝侯氏站的地方走了兩步。
侯氏注意到華夕菀這個動作,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心,雖然容貌過於豔麗,不過言行卻十分大氣規矩。
確定晏晉丘的身體幫自己遮住了大半打量的目光,華夕菀用手絹掩著嘴角,按住了想打哈欠的欲/望。
早上起chuáng太早果然沒有jīng神。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加班,實在不好意思,下週應該就沒有這麼忙了,新工作剛剛上手,好多還不太熟練,所以上週過得有點忙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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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太子...
昭陽殿中,有些皇族閒散子弟用自以為隱晦的眼神朝顯郡王夫婦方向不斷打量,但是連自己手裡端著的酒已經灑出來都不知道。
不過皇家從來不缺擅長做戲的人,不管內心有多驚豔,有多羨慕嫉妒恨,大多人在最初的驚豔后,還是能端著正人君子的風範等著宴席開場。
不管殿中有多少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華夕菀神情從頭到尾都沒有多少變化,與鄰近的人互相問安後便靜靜的坐在晏晉丘身旁,彷彿四周沒有人注意她似的。
“這個酒叫荷仙酒,味道幽香又不刺激,據說喝了這個酒能益壽延年,活血養顏,最適合女子。”晏晉丘端起酒盞給華夕菀倒了一杯,臉上的笑溫柔得足以晃花不少女人的眼,“夕菀來嚐嚐。”
華夕菀眉梢輕挑,懷疑道:“有這麼神奇?”說完,她端起酒樽喝了一小口,味道確實很淡,吞下後又有一股淡淡的荷葉香氣在口中繚繞,甘甜卻不濃烈。
“怎麼樣”
看著這張離自己十厘米的臉,華夕菀伸出食指把臉戳得遠了一些,用手絹擦著嘴角,懶懶的吐出三個字:“挺不錯。”上輩子她混演藝圈時,雖然不願意接受潛規則,但是大小飯局也參加了不少,甚麼酒沒有喝過。
對於她來說,酒這個玩意兒就像男人一樣,好那麼一口很正常,如果離了它就沒法活,那麼這輩子也算完了。
見華夕菀對這個酒興趣一般,晏晉丘也不氣餒,反而在她耳邊低聲跟華夕菀說起殿中這些人的身份以及與各家關係,並且還十分自然的拿開她面前的酒樽,換上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華夕菀靜靜的聽著,在聽到寧王請封繼夫人子嗣為世子時,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寧王的嫡長子是原配所生,品行上也沒聽說有甚麼問題,結果世子位卻給了繼夫人的孩子,這可真有意思。
也難怪皇帝這麼有危機感,好不容易把皇位搶到了,結果兄弟們各個虎視眈眈,好不容易死了兩個最有能耐的,結果他們的兒子又一個比一個能gān,自己唯一的兒子又不爭氣,想想都替皇帝感到心塞。
晏晉丘的話雖然是點到則止,不過華夕菀還是從這些話裡面梳理了一些東西出來,那就是寧王一家子雖然不太像樣,不過皇帝對他們反而比較寬容,在朝上最出風頭的盛郡王雖然表面受重用,結果皇帝卻以關心晚輩的名義給他找了個空架子世家出生的郡王妃。平庸的太子與同輩的幾個堂兄弟關係都不是特別親近,常跟在太子後面的只有寧王繼夫人所生的寧王世子晏騫荀以及幾個比較紈絝的皇室子弟。
太子為人紈絝平庸,又沒有其他兄弟,其他堂兄弟倒是有幾個十分出眾的,這事還真不好往深處想。
這廂兩人一副親暱的姿態,讓一些原本對晏晉丘就羨慕嫉妒恨的皇室子弟瞪紅了眼,說好的無鹽女呢?為甚麼老天爺要這麼不公平,給了他這麼多東西,還要給他一個千嬌百媚的嫡妻,這讓他們怎麼平衡自己的心態?
端和公主聽著周圍細碎的jiāo談聲,面上的笑意不變,對身邊顯得有些木訥的駙馬道:“駙馬,你說顯郡王妃姿色如何?”
埋著頭飲酒的駙馬聽到端和公主的話,朝華夕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倒是看楞住了,忍不住多看兩眼後才點頭道:“挺不錯,公主您有一個挺不錯的堂弟媳。”
端和公主見他這副模樣,有些不耐的移開自己的視線,假笑道:“駙馬這話忒俗氣了些,女人好不好,與容貌有甚麼gān系?”
駙馬聽出她的話有些不對,也就不再搭話,繼續悶頭品酒。
見他這幅不解風情的模樣,端和公主眼底的不喜一閃而過,隨即歸於平靜。
“太子駕到!”
這一聲傳報,讓這個大殿的人都安靜下來。原本在跟華夕菀說話的晏晉丘停下jiāo談,坐直身軀朝殿門外望去。華夕菀跟著他的動作朝外看,就見一箇中等身高的年輕男人帶著幾個宮侍昂走進大殿,相貌雖不及晏晉丘出眾,但也稱得上俊秀,眉眼與她見過的皇后很像,只是舉止間略顯自大孤傲。
太子邊走邊與皇室族人客氣兩句,走到靠近上座的位置時,乍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絕世美人,腳步當下便頓住,幾個眨眼間才回了神,頗有些不是滋味的對晏晉丘道:“這邊是堂弟妹?堂弟好豔福。”
太子不是第一個說這種話的,但卻是第一個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俗氣的,周圍聽到這話的皇室中人都有些瞧不上他這種做派。這種話當著堂弟媳的對堂弟說,也忒不講究了,別說不該當著人家女眷說這種話,就算是揹著人,也不該這麼直白的說這種話;好歹這是他堂弟媳,又是顯郡王八抬大轎迎娶回王府的正妻,怎麼能用調笑小妾的話來與顯郡王說話?
“呵呵,”晏晉丘站起身朝太子拱了拱手,“臣弟自然不及太子殿下好福氣。”
太子為人雖然不討喜,不過也不是蠢貨,見晏晉丘臉上的笑容有些不對勁,終於收回自己放在華夕菀身上的視線,拍著晏晉丘的肩膀豪慡笑道:“哥哥說話隨意了些,不過是真心替你高興,你別介意。”
晏晉丘又笑著朝他拱了拱手,沒有開口說介意還是不介意。
太子見他笑得一臉和煦,便當他不在意剛才那句話,收回自己拍肩的手,大步朝自己太子專座走去,反正對於他來說,就算這個堂弟心有芥蒂也無所謂,反正他是當今太子,這個堂弟日後也要仰他的鼻息過活,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太過介意註定要站在自己身下的人怎麼想?
華夕菀坐在旁邊,看著晏晉丘臉上挑不出毛病的笑意,端起茶杯藉以掩飾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晏晉丘的這個笑容下,掩藏著某種不能言說的冷意。
“太子是個渾人,你不要在意他的言行,”晏晉丘坐下後,在華夕菀耳邊說了一句,“跟沒腦子的人計較小事,沒甚麼意思。”
他的食指摩挲著酒杯,就像是撫摸著自己的情/人,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好看起來。
太子到了昭陽殿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太后皇帝皇后都到了殿上,眾人行完禮聽完皇帝宴席前的開場白後,就坐在位置上跟四周的人推杯換盞,聽曲賞舞。
至於他們之前備好的禮物早就jiāo由人jiāo給禮官,由他們計入禮冊,等宴席散了後由皇帝自己去看。某些電視劇裡,一群皇族世家當著眾人的面,拼誰的禮物更高大上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最多不過是幾個皇族近支向皇帝敬酒,並且說上幾句吉祥話而已。
太子作為這輩人中身份最高的一個,親自向皇帝唸了賀文,然後當著眾皇室人上演了一場父慈子孝的好戲,旁邊的人也紛紛跟著誇讚皇上仁厚,太子孝順,彷彿這對父子是世間所有父子的楷模似的。
華夕菀覺得在場每個皇室人都是影帝影后,瞧那滿臉的感動,瞧那嘴角jīng準無誤差的笑容,簡直是要bī死專業演員的節奏。
好在她對演戲有幾分心得,不然這種場合下,恐怕還真做不出這麼自然的感動表情。
等這場父慈子孝的好戲結束後,眾人終於可以盡情的吃喝,一道道jīng致的菜餚如流水般端上來,又如流水般撤下他們已經嘗過的菜。吃到最後,華夕菀已經記不清究竟吃了多少道菜,只是即使每樣菜只吃一筷子,她也已經有五六分飽了。
不時有人過來與晏晉丘喝酒,華夕菀對這些人的相貌都不熟悉,不過對他們的名字與身份背景已經有所瞭解,所以來往jiāo談間,沒有漏半點怯意。
皇族眾人原本只覺得華夕菀容貌過人,誰知幾番試探下來,發現此女雖不愛多言,但是進退有度,雍容大氣,倒不像是從未參加過社jiāo場合的內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