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母后找兒臣有何事?”太子妃手裡捏著一件小衣服,微笑著問皇后,“您看這件衣服怎麼樣”
皇后冷笑一聲道:“你究竟用了甚麼手段?”
“母后您在說甚麼,甚麼手段?”太子妃嫣然一笑,食指輕輕的撫著衣服上的面料,“您說的話,兒臣不太明白。”
“明不明白你自己心裡清楚,”皇后冷笑道,“你想跟我鬥,還嫩了點!”
“呵呵,”太子妃掩著嘴角不停的笑,直笑得皇后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才停了下來,“這可真是稀奇,你想去母留子,難道我便不能反抗嗎?”
在別人眼裡,帝后乃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夫妻,可是在她的眼裡,這兩人卻是最噁心的男女。一個趁她酒醉佔了她清白,一個把她當成泥人揉搓,她就算真的是泥人,也是有三分性子的。
她還沒有活夠,她不想死。
“好,很好,”皇后聞言,沉聲道,“我就要看看,你有甚麼手段!”說完這些話後,皇后轉身便走。
太子妃捂著自己的肚子,突然痛撥出聲,“來人,來人!”
要對付皇后,她根本不需要甚麼高明的手段。
84、渾水摸魚
皇后去過朱雀宮後,太子妃落紅,但是幸好太醫救治及時,胎兒得以保住,但是太子妃卻要臥chuáng修養一段時日,以免再次出現落紅的現象。
京城裡有關皇后的傳言本就已經沸沸揚揚,現在又出現太子妃落紅一事,大家頓時討論得更加熱烈了。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之事,皇后剛去了太子妃那裡,太子妃便落紅了?
誰知道是不是皇后做了甚麼事,才引起太子妃落紅?
有人就說了,太子妃腹中的胎兒乃是太子唯一的血脈,皇后應該小心對待才是,又怎麼可能去為難太子妃?
此言一出,不少女人出來現身說法,這世間婆媳關係本就是最大的難題,有些婆媳親如母女,有些婆媳表面和睦,但是有些婆媳便是勢同水火,即便是多看幾眼,都有可能起矛盾。
而且以往皇后對太子妃不滿,也不是多秘密的事情,不少命婦都曾親眼看到過皇后給太子妃難堪,這說明皇后這個婆婆本就十分苛待太子妃,這下子她的兒子沒了,難保不會心裡不平衡,拿太子妃撒氣。
外面的人傳得有板有眼,皇后簡直就成了惡婆婆的代表人物,而太子妃就是那可憐無辜被萬般□□的小白蓮。
華夕菀聽說這些個版本的傳言後,簡直是目瞪口呆,她總算是體會到甚麼叫人言可畏了。她雖然不是很待見皇后,但是皇后絕對不可能是這麼沒腦子的人,就算她真的對太子妃腹中的胎兒萬般不順眼,要弄死這個胎兒也不會急迫到她剛走就下手,皇后的腦子還沒有這麼蠢。
但是人往往都是擅長以最大惡意揣測別人的生物,只有在講別人壞話的時候,他們才會抱以極大的熱情,別人的好話誰有心思扎堆一起討論?
八卦之所以受歡迎,就是因為他滿足了人類的好奇心,醜聞也往往比正面的訊息受大眾歡迎。所以不管事實的真相如何,皇后幾十年的賢惠名聲,終於是被銷燬在了眾口鑠金中。
“既然事情這麼熱鬧,不如我們也無架點柴火?”晏晉丘慢條斯理的喝口茶,對華夕菀道,“這個太子妃也是個人物。”宮內外盯著太子妃腹中胎兒的人不知幾凡,可是至今她仍能把胎兒護得穩穩當當,憑這個她也不可能真像傳聞中所說的那麼天真善良無辜。
“你想做甚麼?”華夕菀用懷疑的視線盯著晏晉丘,總覺得事情若是讓晏晉丘已插手,打擊範圍一定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兩天後,大家八卦的內容重點已經轉移了,那就是皇后就算再惡婆婆,再想磋磨這個兒媳,但也不至於連孫子也要害死的地步,那麼皇后為甚麼對太子妃仍舊如此不客氣?
難道,太子妃腹中的胎兒根本不是太子妃的,所以皇后才會如此行事?
隨即就有人說,在太子妃未出嫁以前,曾經心繫盛郡王,甚至還為盛郡王到道觀中祈福,只可惜天意弄人,這對相愛的男女一個取了侯氏女,一個嫁給了當今太子,可謂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啊。
甚麼,盛郡王與太子妃曾經有私情,還差點成一對?
開始大家以為這只是謠言,可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好像當年盛郡王的母親與合文候夫人十分要好,兩人乃是從小的手帕jiāo。老王妃去世後,合文候夫人還傷心得病了一場。
當年兩傢俬底下給孩子訂了親也是有可能,誰能料到盛王夫婦會去得那麼早,而陛下又那麼喜歡給侄兒做媒呢?
大家很快在腦子裡腦補出一系列恩怨情仇,悲歡離後,到最後還不忘得出一個揭結論,太子妃腹中的胎兒有可能是盛郡王的,不然皇后不會這麼對待她。
至於為甚麼沒有人猜測有可能是晏晉丘的,理由很明顯,那就是天下人都知道顯王與顯王妃琴瑟和鳴,顯王又怎麼可能與太子妃勾搭在一起。但是盛郡王就不同了,與侯氏感情不鹹不淡,對府裡的小妾也沒見特別的偏愛,他為甚麼這麼冷淡,難道是因為不好色?
男人有不好色的,不過是心裡有了別人罷了,這個別人就是太子妃囉。
由此可以證明,第一印象多麼的重要,盛郡王與太子妃就這樣戴上了一個痴男怨女的帽子。
被外面的傳言潑了好大一盆狗血的華夕菀被勾起了好奇心,最後拽著晏晉丘的袖子問:“太子妃與盛郡王……真有私情?”
“你猜?”晏晉丘勾唇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唇角偷了一個香吻。
“不如讓你猜猜你最近一個月睡書房還是睡在主院?”華夕菀挑眉看著晏晉丘,“王爺這麼聰明,一定能踩準的,對吧?”
晏晉丘:“……”
“他們兩人的母親當年提起過此事,不過因為老王妃過世,這事便擱下了,”晏晉丘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睡主院,“至於他們兩人有沒有私情我不肯定,但是我懷疑太子難以有子嗣之事,有太子妃的手段。”
“我以為……”華夕菀用眼神去看晏晉丘,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下手的人不止是我一個,前朝後宮,想太子不能生育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太子行事又張狂無忌,誰知道是甚麼時候開始倒黴的,”晏晉丘挑眉,他不過是順手幫幕後之人搭把手而已。
說完這話,夫妻二人相視而笑,純良無比。
“你的意思是說,太子妃有可能真的與盛郡王不清不楚?”華夕菀仔細回想,實在沒想到這兩人哪裡有過jiāo集,不過太子妃對侯氏的態度向來不太親近,她倒是有所察覺,但是她那時候只以為是兩者立場的問題,而沒有想到兒女私情方面。
“那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有沒有私情與我何gān,”晏晉丘不甚在意道,“我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信不信。”
華夕菀深以為然,啟隆帝大概才是最關心此事的人,其實就算這個孩子是他的,他心裡到了最後只怕也會有個疙瘩。
晏晉丘這一招,用的可真夠狠的,這控制輿論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如果是她上輩子,像晏晉丘這樣的,一定能在宣傳部大放異彩。
想到太子妃送給侯氏的那個夜明珠物件,還有最開始侯氏看太子妃時那冷淡的目光,再想想太子難以有子嗣的身體。華夕菀原本想不通的地方,現在似乎能慢慢的串聯到一塊了。
她原本就覺得太子妃送侯氏那個擺件的行為有些怪異,因為依照太子妃平時的性格來看,她是一個很盼望有孩子的女人,並且性格也十分溫柔。加上皇后與太子對待她的態度,她怎麼會毫不猶豫的就對侯氏下了手?
這就像一個平時溫柔的人,突然就對一個關係不近不遠的人下了殺手,看似是為了利益,實際仔細想想,明明就是漏dòng百出。
可如果太子妃喜歡晏伯益呢?她為了晏伯益,給太子下了難以生育的藥物,她以後可能很難有孩子了,可侯氏這個時候卻有了她所愛之人的孩子,處在情感崩潰邊緣的太子妃便順著皇后的意思,算計了侯氏的孩子。
不知道晏伯益在這事發生後是甚麼想法,矛盾,難過還是憤怒
看來後宮裡每個人都是資深演員,太后如此,皇后如此,就連太子妃也不例外。
啟隆帝臉色yīn沉的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年輕女人,直到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神情才稍微溫和一些道:“你跟盛郡王當真沒有私情?”
“皇上,當年盛王妃去世時,我不過十二三歲,哪裡懂得甚麼兒女私情,後來不久您便給我賜婚,從那以後我一直待在府中備嫁,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如何能見到盛郡王這樣的外男?”
啟隆帝看著太子妃,視線在她隆起的腹部看了好幾眼,最終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道:“朕知外面的傳言是別人胡亂詆譭,你在宮裡好好養胎,不必憂慮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