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太監恭恭敬敬的稱是。
“這若是遇到不長眼睛的,有的是方法收拾,當場發作是最末的手段,我們只是伺候主子的閹人,可比不得這些穿著官袍的大人們。”
小太監頭埋得更低:“多謝師傅指導,徒弟知曉了。”
“嗯。”木通滿意的點了點頭。
端和公主府裡,晏晉丘與其他幾位來弔唁的皇室坐在一間屋子裡,屋子裡的氣氛十分凝重,儘管大多人心中並不那麼難過,但是氣氛卻凝造得十足。
晏伯益雖然在官員中非常受歡迎,但是近支皇室對他的態度卻是一般,這些近支宗室們反而更喜歡風度翩翩,貴氣bī人的晏晉丘,在他們心中,晏晉丘更符合皇室子弟的形象,晏伯益這樣的,在他們眼裡有些假正經的味道。
“顯王,不知顯王妃的傷勢如何了?”一位王室郡王道,“母后主使者可查出來了?”
“傷勢好了些,只是這次傷了元氣,怕是要養些時日才能恢復過來,”晏晉丘嘆口氣,“背後主使十分小心,要查出來只怕難上加難。”
“這種人實在太可恨了。”這個郡王低聲罵了一句,略勸了晏晉丘兩句,便不再多話,畢竟端和駙馬剛去,即便他們都知道端和公主對這位駙馬不見得有多真心,但是他們臉上卻不能真的表露出來。
晏伯益聽出這話有針對自己之意,面色半點不變,端著茶杯緩緩喝了一口,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晏晉丘,隨即垂下眼眸看杯中略有些苦澀的茶水。
因為不是駙馬出殯的日子,作為同輩,大家也沒有一直守著,上了香後,就陸陸續續離開了公主府。晏伯益剛回到王府,就見近侍清河神情有些複雜的上前道:“郡王爺,剛才西苑的下人來報,徐側妃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晏伯益頓時皺起眉頭,這個孩子來的時機可真不巧,雖然懷上的時間是在太子薨逝之前,但是現在駙馬與太子都沒了,他府中就馬上傳出侍妾有身孕的事情,這實在不是甚麼好事。
半晌後,他嘆息一聲道:“太醫診斷錯誤了,徐側妃只是月事不穩而已。”
清河低下頭道:“小的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推篇我家西皮的文,更新坑品有保障,感興趣的大大就請收藏一下吧,拜託拜託啦
將軍家的小娘子
文案
大姐:我的相公是侯府嫡子,國之棟樑。
沈錦:我的相公不納妾。
二姐:我的相公書香門第,家世清貴。
沈錦:我的相公不納妾。
四妹:我的相公有狀元之才,三元及第。
沈錦:我的相公不納妾。
五妹:我的相公俊美風流,溫柔體貼。
沈錦:我的相公不納妾。
77、承諾
因為京城中近來頻頻出事,所以盛郡王府裡面一位不起眼的側妃被送到別院養病,在其他人眼裡就太不值得一提了。
皇帝安插在盛郡王府的探子也沒查出甚麼來,只知道當天有大夫來給這位側妃把脈,當天晚上徐側妃就被送到了別莊,理由是盛郡王妃身子弱,重病的徐側妃不適合再住在王府,以免過了病氣給盛郡王妃。
很多人把這事當成了盛郡王妃對付小妾的手段,但是華夕菀聽說後,卻覺得有些可疑。侯氏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向來賢名在外,她如果有心要對付一個妾侍,怎麼會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以侯氏的性子,這種情況下她只會讓大夫小心照顧徐側妃,而不是把徐側妃直接攆到別莊。
不是侯氏的主意,那麼下這個決定的人就只能是盛郡王,侯氏不過是給他背了黑鍋而已。可究竟是甚麼樣的事情,會讓晏伯益連夜把身邊的女人送到別莊?
華夕菀想了想,就把心底的懷疑告訴給了晏晉丘:“侯氏絕對不是如此行事的人。”
“你覺得最有可能的原因是甚麼?”晏晉丘遞給她一塊用銀籤戳著的水果,盤著腿坐在華夕菀身邊,悠閒的翻了一頁書。沒錯,他們兩人正窩在軟榻上,腿上蓋著暖融融的毯子,面前還擺著放著果盤的chuáng上小木桌,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愜意。
華夕菀懶得伸手去接,gān脆把腦袋湊過去,就著晏晉丘的手咬了一口,然後皺著眉道:“難道是這個徐側妃做了甚麼犯忌諱的事情?”
“如果她膽子真有這麼大,那麼晏伯益就不是送她去別院,而是直接讓她沒命。”晏晉丘見華夕菀不願意伸手接,只好舉著讓她吃完,然後給自己戳了一塊咔擦著開吃。
站在角落裡的木通一次次的在心中嘆息,王爺甚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曾經的王爺,就算是私下裡,也是個十分講究的男人,可現在……
世人皆說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誠不欺我啊。
木通抹了一把臉,讓自己再往角落裡退了退,總覺得這種情況下,誰站在旁邊都顯得很多餘。
“那是甚麼原因?”華夕菀懷疑盛郡王府裡是有晏晉丘安排的探子,不過她無心去管這種閒事,有些事情她知道個結果就好。
“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這位側妃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那是好事……”華夕菀瞬間反應過來,如果是平時,對於一個側妃來說有身孕肯定是好事,可現在這個關頭,懷上孩子就不是那麼妙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頓時一陣噁心,連手裡的書也看不下去了,皺眉道:“虎毒不食子,如果他不想讓這個孩子影響他,大可以把人隨便送往哪兒,總不能就讓這個孩子胎死腹中。”
“以他的野心,是不會容許半點意外的,只有這個身孕完完全全不存在才符合他的選擇,”晏伯益把晏晉丘當成對手,晏晉丘對他當然不會是一無所知,所以晏伯益是甚麼樣的性格,他還是有幾分瞭解的,“等他登上大位,甚麼樣的女人沒有,兒女又怎麼會缺。”
華夕菀眉梢微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至於晏伯益這個人,在她心裡更是討厭到極點,她打了個哈欠:“明日便是端和駙馬出殯下葬的日子,祭臺所需之物已經全部打點好,只是我讓下人準備了兩類,一類隆重些,一類是以駙馬品級照著規矩來,明天擺哪一種合適?”
“端和駙馬莫名bào斃,是為不吉,年關剛過不久,上元未至,不宜太過隆重,按規矩擺就行,”晏晉丘話說得很委婉,不過華夕菀心裡很清楚,這事與皇帝一家子脫不了關係,所以他們不能跟皇帝對著gān,按規矩辦事,既不顯得涼薄,也不會招惹皇帝不快。
到了第二天端和駙馬下葬之日,葬禮果然是按著駙馬品級來,雖不寒酸,但也沒有加恩,路上各府擺的祭臺也大多很低調,甚至還有些人擺得十分寒酸,一看就知道只是敷衍了事。
端和公主年幼的兒子捧著靈位,眼眶發紅的走在前方,視線掃過一個個敷衍了事的祭臺,眼眶更紅,卻咬緊了牙關不讓眼淚掉下來。
“顯王府祭奠亡靈!”
年幼的孩子聽到這句話,停下腳步,視線落到顯王府比起別家明顯配得上駙馬身份的祭臺,以及祭臺後穿著麻衣抹淚跪送靈柩哭靈人,鞠躬表示感謝後,才繼續往前走。
身後是哭靈人哀泣的哭聲,他茫然的看著前方,疼愛的父親去了,偌大的公主府竟讓他覺得寒冷,日後還有誰抱著他讀書習字,還有誰給他講做人的道理?
冥紙滿天飛舞,小小的孩子終於在哭靈人的哭聲中,抱著靈牌落下淚。
端和駙馬的葬禮舉行得很匆忙,只在家裡停靈三天就下了葬,京城裡都是見高踩低的人,所以祭臺方面難免應付,只可惜他們卻忘了這位駙馬還有個兒子,他們所作所為,這個孩子只怕會深深的記著。
端和駙馬死亡原因仵作查出來了,對外宣稱是氣血上湧,突發急症,實乃意外,所以大傢伙也不用再多想,再多話就要得罪皇帝了。
此事就這麼揭過了,端和公主沒了駙馬,又死了弟弟,所以近來也不怎麼出府,偶爾出府也只是進宮陪伴皇后,別的地方是一概不去的。
但是接連死了好幾個人,啟隆二十九年chūn的上元節也格外的冷清,往年十分熱鬧的花燈會也比往年顯得蕭條,少了好些王孫公子的身影,但這並不影響普通老百姓過日子,沿街叫賣花燈各種小吃食的,熱鬧得不行,時不時還有小孩子提著各種動物花燈跑來跑去,增添了不少歡樂的氣氛。
各世家貴族家裡雖然在這日掛上了一些漂亮的花燈,但卻顯得低調不少,不想去招惹死了兒子的皇帝與皇后。
好在皇帝與皇后雖然心裡十分憋悶,但還記得給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世家貴族賞賜花燈下來,表面上還是做到了君臣同樂。
顯王府也得到了兩盞賞下來的宮燈,燈罩用上好的綢緞製成,上面畫著吉祥的富貴花開圖,雖然無一不jīng致,但缺了幾分趣味。華夕菀看了一眼,就讓人收起來了,上面賞下來的東西雖然不能隨意損壞,但是讓人小心收撿起來總是沒錯的。
不僅帝后賞了東西下來,太后老人家也湊了個熱鬧,讓人送了一盞童子抱魚荷花燈下來,這盞燈做得很jīng致,寓意也好,只是裡面的含義華夕菀卻不想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