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茸乖乖答應。
陸茸下了地,感覺兩腿一陣發酸。
他慢騰騰地走到衣櫃前。
看見裡面掛著的領帶,陸茸想起了昨晚姜紹做的事。他臉色騰地紅了,拉開抽屜把領帶統統藏了進去。
他實在害怕姜紹再那樣折騰他。
陸茸先套上內褲,再穿好t恤和褲子。他的面板白白嫩嫩,穿上這樣的衣服跟個高中生似的。
實際上陸茸已經二十二歲了。
陸茸包養了姜紹四年。
姜紹只用了四年就爬到娛樂圈頂峰。
而陸茸還是四年前的陸茸。
他沒有甚麼本領,沒有甚麼愛好,沒有甚麼想做的事,也沒有甚麼想爭取的東西。
陸茸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眼睛和鼻子都有點紅。
是昨天哭的。
陸茸去洗了把臉,把臉上的淚痕洗掉。
手機又響了。
“下來。”是他哥哥打來的。
“好。”陸茸的聲音天生軟軟的,一聽就知道是個沒主意的人。
陸茸下了樓,一眼看到他哥哥的車。
他哥哥叫陸宣,長相出眾,能力也出眾。陸宣從小跟著母親出國,打jiāo道的都是些思維開闊、志向遠大的同輩,養出一身jīng英氣勢。
陸茸有些怕陸宣。
又有些羨慕陸宣。
“哥。”陸茸先喊了一聲,才鑽進車裡,在陸宣身邊坐下。他有些侷促,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裡擺。
“瘦了。”陸宣說。他遞給陸茸一個盒子,“龔女士叫我捎給你的。”龔女士是他們母親。
“謝謝。”陸茸乖乖接過。
陸宣抬手揉了揉陸茸的頭髮,覺得手感挺不錯,又再揉了兩下:“中午想吃甚麼?”
陸茸說:“我、我都可以。”
陸宣無奈地說:“就知道不用問你。”
陸茸眼眶一紅。
他、他也知道自己這性格挺討厭。
陸茸鼓起勇氣問:“哥、哥你這次會待多久?”
陸宣說:“可能要一兩個月。國內現在形勢大好,我準備回來摸清楚市場,然後把一部分重心轉到國內來。”
“這、這樣啊。”陸茸說。
“怎麼?怕我在會管著你,覺得不開心了?”陸宣挑眉。
“沒、沒有。”陸茸說,“我、我很開心。”
“別急,我開玩笑的。”陸宣忙哄道,“瞧你眼眶都急紅了。”
“我、我、我……”
“乖,”陸宣揉揉額角,“昨晚喝了點酒,頭有點疼,我們去吃點清淡的好了。”
“哦。”陸茸低下頭。
“平時還是早睡早起好,”陸宣看見陸茸眼底淡淡的黑眼圈,開口教育,“你要是不好好照顧自己,我就算不在國內也能讓姜紹上門去管你,我昨晚還和他一起喝酒來著。”
陸茸點頭。
他眼睫有點溼。
但沒有掉眼淚。
他、他已經二十二歲了。
不能總是哭了。
六
陸茸回到家。
家裡沒有人。
陸茸拿出龔女士讓陸宣捎給他的盒子,開啟,裡面是塊漂亮的手錶,看起來應該很貴。下面還放了張卡片,是印刷得非常jīng美的“生日快樂”的英文。
陸茸定定地看了手錶好一會兒,小聲對卡片說:“謝謝。”
他合上盒子,拉開抽屜,輕輕把它放了進去。
裡面已經有四個大小不一的盒子,都是些袖釦或者手錶之類的,有時候會重複,有時候會有不同字跡的卡片。
在龔女士她們眼裡,他應該已經長大了也成熟了。
陸茸在屋裡坐了一會兒,靜靜地看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
到兩點多他才猛地回神,起身出了門,追上公jiāo上車坐好。
陸茸準備去福利院。
姜紹的哥哥在福利院工作。
姜紹的哥哥叫姜恩,是姜紹父母領養的,和姜紹長得一點都不像。
姜恩以前彈琴很好聽。
幾年前姜恩生了場重病,彈不了琴了,回到曾經收留他的福利院工作,每天給孩子們上些基礎課程。
“恩哥。”陸茸一見到姜恩就乖乖地喊。
“來了。”姜恩朝他柔和地一笑,“今天我們要去外面活動活動,正愁人手不夠呢。我就說你每週五都會過來,可比姜紹那小子來得勤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