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敢當震驚了:“喲,我聽見了甚麼了不得的事?”
陸茸說:“我、我先喜歡上那個人的。”但他膽子小,不敢表白,也不敢接近對方,他怕別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也怕來自父母的怒氣。
說不定媽媽他們還會為難那個人。
陸茸實在沒那個膽子,只能默默在心裡喜歡。
陸茸耷拉著腦袋:“……我、我對不起姜紹。”
“這有甚麼對得起對不起的,你和他又不是在談戀愛。”對於陸茸出了一大筆包養費反而被姜紹上了這事兒,牛敢當始終耿耿於懷,“這樣好了,把他電話給我,我幫你說。”
“真的?”陸茸如獲救星。
陸茸馬上把號碼給了牛敢當。
牛敢當當著他的面就打了過去:“姜影帝嗎?”
姜紹:“是我。”
牛敢當gān脆利落:“陸茸說他玩膩了,你們的包養關係結束,你自由了。他面皮薄,不好意思自己開口,讓我給你說一聲。”
陸茸:“……”
聽、聽著好渣啊。
牛敢當掛了電話。
陸茸忐忑地問:“他、他怎麼說?”
牛敢當說:“他說‘好’!”他瞪了被結束通話的電話一眼,“你說你糾結甚麼啊,看看人家應得多慡快。怎麼?嫌我說得直接?那告訴他你其實一直喜歡別人?”
陸茸:“……”
聽起來更渣了。
陸茸咬了咬唇。
他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他、他也有喜歡的人。”
“我靠。”牛敢當覺得自己白玩了這些年,“你們這也沒誰了,怎麼睡一起這麼多年的?”
陸茸不吱聲。
牛敢當只能說:“分了好。”
陸茸點頭。
對的。
分了好。
他、他知道姜紹喜歡的人今天要回國了。
三
陸茸回到住處,滿心忐忑。
他怕姜紹會回來。
轉念一想,姜紹現在那麼忙,又對牛敢當說了“好”字,應該不會再回來才是。
陸茸安心地開啟門進屋。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
他習慣這樣的安靜。從小他爸爸喜歡到外面玩,他媽媽也喜歡到外面玩,兩個人各玩各的,家裡沒甚麼生氣。他總一個人呆在家,有時候一個人趴在窗邊往外看,一看就能看大半天,連飯都會忘了吃。
咔嗒。
陸茸聽到開門的聲音,像只受驚的貓一樣,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陸茸瞪圓眼。
他看向被開啟的大門。
姜紹站在那兒,穿著襯衫,衣領微微敞開。
姜紹泰然自若地抽出鑰匙,帶上門。
陸茸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姜紹沒bī近,而是在沙發上坐下。他開口說:“過來一下,金主大人。”他把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陸茸邁開腿走過去。
感覺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特別艱難。
姜紹盯著陸茸。
陸茸長得很好看。
是非常jīng致漂亮的那種好看。他有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一被欺負就水汪汪的,讓人特別想弄哭他。
姜紹也喜歡弄哭他。
尤其是在chuáng上。
只要陸茸淚汪汪地那麼一哭,他那大寶貝立刻能更硬更脹,恨不得連著根兒插進去。
陸茸被姜紹拉著坐下。
姜紹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好好看看。”
陸茸開啟檔案看了起來。
姜紹像是怕他看不懂似的,一頁頁給他解說。
“你說過,這房子是我的。”
“對。”
“每個月的包養費你已經兩年沒給了。”
“……你、你說不用的。”姜紹嫌棄他給的錢少。
“我現在要了。”姜紹點了點檔案上的數目,“所以這個欠款你認吧?”
“……認。”
“這幾年你生病生得很巧,誤了我幾次拍戲機會。”姜紹說,“這個損失你得賠償吧?”
“……得、得賠。”
姜紹一項項給陸茸數完。
陸茸從頭到尾只能蔫了吧唧地點頭。
姜紹滿意地一笑,拿出擱在底下的欠條:“既然你都同意,那就在這欠條上籤個名,印個指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