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褚擷已經拎著惡鬼來到人前,看向僵硬地坐在那裡的茅濟。
休息室裡所有人害怕地看一眼褚擷手裡的惡鬼,接著又看向茅濟,惡鬼已經被褚擷捉回來,終於可以弄清楚真相。
“哪個是你的祭品。”褚擷晃了晃惡鬼,問道。
惡鬼癱軟著身體,被他晃時,身體也像麵條一樣晃了晃,眾人的眼睛也跟著它晃,盯著這隻惡鬼不放。
除了膽小的,其他人都瞪大眼睛。
這是一種十分新奇的體驗,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能親眼看到鬼,而且距離鬼還那麼近,並不用怕被鬼所傷。
惡鬼迫於他的yín威,不敢耽擱,虛弱地說:【是她……】
惡鬼抬起一隻青白色的鬼爪,指向人群中的女服務生。
女服務生頓時傻了,猛地打了個哆嗦,害怕地往後縮去。
【我們都是被召喚來的,屋子裡的所人都是我們的祭品……】
按照惡鬼的說法,先前摸過死人骨的人都是祭品,惡鬼取祭品的順序也是有定數的,正是按照最後摸死人骨的人從後面往前推。
男服務生是最後一個摸死人骨的,他應該是第一個被惡鬼取走性命的人,而女服務生是倒數第二個。
終於弄清楚後,眾人猛地瞪向茅濟,憤怒地問:“茅濟,你現在還有甚麼好說的?”
孫承銳也非常憤怒,作為靈異愛好者,自己作死是一回事,但要是被人設計去死,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宜蓉青白著臉,生氣地說:“茅濟,你竟然敢算計我們!誰給你的膽子?”
面對眾人的怒氣,茅濟僵硬的臉色漸漸地平靜下來,嗤了一聲,狡辯道:“誰說我算計你們?我先前不是說過,我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知道有百鬼祭這種秘法,我是按照秘法敘述的步驟來做的,結果會怎麼樣,我怎麼知道?”
說著,他看一眼在場的年輕人,繼續說:“何況,是你們提議要玩刺激的,我不過是提了個意見,並沒有qiáng迫你們玩,是你們自己同意的。”
聽到他的話,眾人啞口無言。
確實,雖說茅濟居心叵測,但如果他們不作死,怎麼會折騰出這些事?說到底,他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
林宜蓉這些只是想要找刺激的人頓時不說話了。
至於原本十分支援的幾個靈異愛好者,則有些心虛,他們確實是來找刺激的,甚至連天師都請來坐鎮,自然是想要玩刺激又有安全保障的,並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孫承銳忍不住轉頭看向褚擷,眼巴巴地問:“褚先生,怎麼辦?”
褚擷很gān脆地說:“將所有惡鬼殺了。”
眾人:“…………”你這麼叼,你女朋友知道嗎?
不過褚擷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還有被他捏在手裡死活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惡鬼,都給他們一種非常可靠的印象,覺得他能做到。
孫承銳心情一鬆,無比信任地說:“我相信褚先生。”接著又嘚瑟起來,意有所指地說,“我就說嘛,留下褚先生是對的,先前你們還說要選其他的天師呢,他們有褚先生厲害嗎?”
林宜蓉臉皮抽搐了下,覺得臉都被打腫了。
他的朋友心情也挺放鬆的,和他開了幾句玩笑,問他剛才出門後,遇到甚麼。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都瞪大眼睛看他。
“其實我也不知道。”孫承銳撓了撓臉,說道:“我出去後,就像進入另一個世界,周圍除了黑,甚麼東西都沒有,也聽不到其他聲音。然後不久,我就被褚先生拉回來……”
在孫承銳和朋友說他的經歷時,褚擷已經將那隻被他折騰得只剩下稀薄鬼氣的惡鬼捏死。
捏死惡鬼後,他並不急著做甚麼,而是盯著茅濟。
茅濟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坐立不安,懷疑他是不是看出甚麼。
“褚先生,有甚麼不對嗎?”有人小聲地問,同時警惕地看著茅濟。
先前茅濟雖為他自己辯解一通,可他們並不怎麼相信他的話,要不是現在他們還沒脫離危險,他們一定要bī問清楚不可。
褚擷拉著俞荔,垂眸看她一眼,接著朝茅濟道:“你是天師?”
茅濟渾身一震,瞪大眼睛看他。
眾人再次看向茅濟,神色有些愣,似乎沒想到他們的同學竟然是一個天師。
“百鬼祭是一種邪術,你應該比其他人更清楚,但你還是使用它,可見你是個走歪門邪道的天師。”褚擷淡淡地說。
茅濟抬頭瞪他,突然哈哈一笑,往後一翻,趁著眾人沒反應之前,已經退離到一個安全之地,指縫間不知何時夾著一張符紙,咬破手指,點在符紙上,唸了一句咒語。
隨著他的咒語落下,室內yīn風四起,外面的那些白色的鬼影迅速地往休息室裡飄來。
屋子裡的人在這股yīn風下,東倒四歪,慘叫聲連成一片。
在yīn風乍起時,褚擷已經一把將俞荔攬到懷裡,為她擋住那些滲透面板的yīn風。
休息室外的白色鬼影被茅濟的召喚符召進來,那些鬼有的朝茅濟飄去,有的則附身在人身上。
“褚先生——!!”
一群人尖叫著向褚擷求救,被鬼附身後的人開始攻擊身邊的人,場面一片混亂。
茅濟哈哈大笑,“這裡那麼多人,看你能救多少個。”
以他為中心,那些鬼團團將他圍住,並且開始迅速地融合成。
褚擷對俞荔叮囑一聲,毫不猶豫地朝茅濟衝過去,掀開圍住茅濟的鬼群,一腳將茅濟踹飛。
茅濟的身體打橫著飛起,狠狠地撞到牆上,噴出一口血,最後萎頓在地上,不知生死。
接著他一拳將正在融合的鬼轟散,再將那些被鬼附身的人抓住,伸手往他們頭上一抓,將附身的鬼抓出來,一拳打碎,魂飛魄散。
被召喚進來的鬼群一鬨而散,瑟瑟發抖地躲到角落裡,害怕地看著他。
這人類太兇殘了,就算是鬼也沒辦法啊。
所有人:“……”
在褚擷走開時,見到俞荔落單,有鬼想要附在她身上,她懷裡的黑球跳起,一爪子朝鬼抓過去。
那鬼被抓得慘嚎一聲,身上的鬼氣翻湧,減了幾分。
俞荔反she性地拿起褚擷給她的桃木劍,朝膽敢附她身的鬼砍去。
她的準頭不錯,桃木劍砍中鬼的腦袋,緊接著就見那腦袋被削去一半,骨碌碌地掉在地上,滾到她面前,一隻血紅色的鬼眼驚恐地瞪著她。
俞荔:“……”我是誰?我在哪裡?做了甚麼?
俞荔覺得有些夢幻,沒想到自己拿把桃木劍,竟然能將鬼砍白菜一樣砍掉半個腦袋。
沒了半個腦袋的鬼撿起它的腦袋,趕緊跑到角落裡,離她遠遠的。
其他的鬼不信邪,結果自然被黑球和俞荔這對主寵一個抓、一個砍,下場都不是很好,只能迅速地躲到角落裡,生怕遲一點,就會被砍得魂飛魄散。
混亂只持續一會兒就平靜下來。
褚擷將附身的鬼抓出來捏死,這兇殘的行為,讓其他的鬼幾乎被嚇破膽,擠到角落裡瑟瑟發抖。
不是它們不想逃離這可怕的人類,而是它們是被天師的符籙和血召喚而來,沒有那天師的允許,它們是沒辦法離開這間休息室。
至於召喚他們的天師,此時正躺在牆角下不知生死。
其他人也是驚魂未定,顧不得身上的傷和被鬼附身的後遺症,和角落裡的那群鬼大眼瞪小眼。
原本寬敞的休息室,因為一群被召喚進來的鬼,瞬間變得十分擁擠。
俞荔站在正中央,手裡抓著一把桃木劍,格外的醒目。
褚擷朝她走過去,看了看,沒在她身上發現甚麼傷後,便又拉起她的一隻手,將她往身邊拉了拉,努力地聞了一下她身上的氣息,情緒終於穩定許多。
俞荔自然發現他的異樣,小聲地問:“怎麼了?”
褚擷先是搖頭,然後用忍耐的語氣說:“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