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在哪裡?”
【我當時聽警察說,好像在一個叫麗景院的小區……】溺死鬼趕緊回憶當時聽到的訊息,給了一個還算準確的地址。
俞荔原本挺害怕的,後來聽說這鬼孩子的經歷後,只剩下同情。
很明顯這孩子被家裡的保姆害死了,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甚麼事,但這鬼孩子變成鬼後,只能在她被拋屍的地方徘徊,想要再見爸爸媽媽一面。
至於她為甚麼會跑到她面前……
【她一直想找人帶她回家見爸爸媽媽,不過她已經變成地縛靈,沒辦法離開。】溺死鬼解釋,這鬼孩子有qiáng烈的心願未了,不肯去投胎,成為一種地縛靈,難以離開死亡之地。
俞荔看向鬼孩子的目光更同情,朝褚擷說:“要不,我們送她回家。”
褚擷嗯一聲,得到鬼孩子家的地址,也沒再理會那溺死鬼,離開這裡。
溺死鬼見他終於高抬貴腳,趕緊將自己的頭髮收回來,驚魂未定地看著兩人一鬼離開。
它看不出那男人是甚麼存在,明明不是天師,卻能扔石頭將它從湖底叫出來,還能踩住它的頭髮讓它動彈不得。
***
兩人即將離開公園時,發現那鬼孩子站在公園邊緣,臉上露出傷心的神色,用那雙流著血淚的眼睛哀求地看著他們。
鬼孩子已經變成地縛靈,沒辦法離開公園。
俞荔正想著這鬼孩子沒辦法離開要怎麼辦時,就見褚擷上前,朝那鬼孩子伸出手。
她沒看清楚褚擷做了甚麼,只見他收回手後,那鬼孩子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終於可以走出公園,跟在他們身後。
俞荔覺得這應該是天師的手段,沒有多問。
他們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兩人上車後,俞荔報了一個地址,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那鬼孩子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司機大哥一無所知,還抽空和他們嘮嗑幾句。
鬼孩子似乎很喜歡司機大哥的嘮嗑,趴在那兒認真地看他,yīn森的鬼氣瀰漫,司機大哥伸手將車裡的空調開小一些,嘀咕道:“奇怪,怎麼突然很冷……”
俞荔保持沉默。
一個小時後,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麗景院小區是附近有名的別墅小區,居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錢人,環境優美,別墅與別墅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互不gān擾。
兩人帶著一個鬼孩子進入小區後,朝鬼孩子的家走去。
俞荔一邊走,一邊好奇地看著那鬼孩子,終於忍不住問:“小朋友,你還記得自己的家嗎?”
鬼孩子僵硬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不過對她的聲音倒是有反應,抬頭看過來,緩緩地搖頭,眼裡又流出血淚,哭著說:【芳芳……不記得了。】
原來鬼孩子叫芳芳。
雖然是個鬼,但也是個可憐的,俞荔忙道:“不要緊,我們已經記住了,會帶你回去找你爸爸媽媽的。”
鬼孩子朝她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走了一會兒,俞荔看了看周圍的門牌,發現很快就要到鬼孩子的家。
她臉上露出笑容,正要回頭告訴鬼孩子這事,眼角餘光瞄見不遠處的一條路走來幾個人。那幾人身上的衣服有些怪異,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款唐裝的男人,他手上託著一盞燈,暈開的燈光讓他看起來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突然,那幾人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那鬼孩子身上。
鬼孩子看起來有些害怕,忍不住躲到俞荔他們身後。
那幾人腳步一轉,直筆地朝俞荔他們走來。
而因為這變故,俞荔和褚擷也停下腳步,看著走來的人。
直到他們走近時,俞荔發現那白色唐裝的男人修眉鳳目,神色冷峻,端的出塵脫俗,白色唐裝襯得他如同從民國走來的方外之人。其他人身上大多數穿著復古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俞荔心裡打了個突。
“生者走陽路,死者走鬼道。”為首的白色唐裝的男人說,俊美的臉沒甚麼表情,透著一種孤傲的冷,“你不應該同生者糾纏。”
旁邊一個年紀較小的活潑青年驚奇地說:“雲師兄,這小鬼好像是一個地縛靈,竟然能跑到這裡來,太不科學了。”
鬼本來就是不科學的存在好不好?俞荔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見那小鬼躲在俞荔兩人身後,這群人忍不住打量他們。
“你們好,我是井元愷,是一個天師,你們應該是普通人?怎麼和一個鬼在一起?”活潑的青年問。
俞荔先是驚訝,很快就露出欣喜之色。
第65章
俞荔對天師有天然的好感。
這種好感的形成也是有原因的,其一是在經歷過被非人類搔擾後,發現能驅趕非人類的天師有多重要;其二,是因為褚擷,褚擷一個人就撐起她對天師團體的喜愛。
既然這個世界有妖魔鬼怪的存在,若是沒有與之相剋的力量,世界豈不是要亂套?所以像天師這樣的存在十分必要,每當遇到靈異事件時,俞荔由衷地感謝有這麼一個團體的努力,可以給普通人營造一個和平的科學世界。
在聽到井元愷的自我介紹後,俞荔臉上露出笑容,說道:“你們好,我們是送這小孩回家見父母的,因為她有心願未了,不能投胎。”
見俞荔指著躲在他們身後的鬼孩子,一群天師臉上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她的話聽起來沒毛病,但卻存在著疑點:首先,他們兩個普通人,在沒有被天師開眼,也沒有yīn陽眼的情況下,為甚麼能見到鬼?其次,他們到底是怎麼將一個變成地縛靈的鬼帶離她死亡之地?
這兩個疑點一但放大,就顯得這一幕極為詭異。
於是井元愷也問了,“你們不是普通人嗎?能見到鬼?”
俞荔莫名其妙地看他們,說道:“以前能不能看到我不知道,不過這幾年,我確實能看到的,也遇到挺多的。”她在心裡補充,先前所見的都是魔物多,今天才知道自己原來也能見到鬼。
至於褚擷,他是天師,能看到鬼不是正常的嗎?
聽到俞荔的話,幾個天師直覺望過去,將她一陣打量,想看看她身上有甚麼特殊的,為甚麼一個普通人能見到鬼。
然而,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特別。
“雲師兄,你怎麼看?”井元愷問旁邊的白色唐裝的男人。
雲修然淡淡地看一眼俞荔,目光在褚擷身上停了下,沒有說甚麼,只道:“待她心願了卻,將她超渡了。”
聽到雲修然的話,其他幾個天師忙應一聲。
井元愷眼睛轉了轉,說道:“雲師兄,既然遇見,不如我們也去看看,到時好將這小鬼送進鬼門投胎。”
雲修然嗯一聲,沒有反對。
接著井元愷笑眯眯地看向俞荔,“兩位,不介意我們一起?”
俞荔沒回答,而是看向那鬼孩子,詢問她的意見,見她怯生生地點頭,朝他們道:“不介意,你們能一起去更好啦。”
於是一行人繼續朝鬼孩子的家走去。
路上,俞荔三兩下就將先前的事情和他們說一遍,聽得在場的年輕的天師都忍不住噓唏不已。其實gān這一行的,遇到冤死的鬼不少,比鬼孩子芳芳更慘的都有,然而不管見多少次,都讓這群年輕的天師們忍不住難過。
只有雲修然,面色不改,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
鬼孩子芳芳的家是一棟非常漂亮的別墅,一看就是有錢人的豪宅,可見芳芳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如果她沒有被人害死,芳芳應該過著小公主一樣幸福的生活,長大後成為一個豪門淑女,有自己的人生。
看清楚上面的門牌,一個年輕的天師啊了一聲,說道:“我知道這家,是姓於,據說是開公司的,挺有錢的呢。前陣子於家上了新聞,說孩子被拐了,後來找了很久,沒想到卻找到屍體,一家人差點瘋掉,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