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龍之介聽到太宰治的問題有些不解, 看錶情,這個世界的太宰治也不像是不認識織田作之助的亞子啊。
但是鑑於太宰治確實還是這樣問了,芥川龍之介還是回答道:“織田先生, 織田作之助先生,難道這個世界的你們並不認識麼?”
“織田先生……?”中島敦作為當事人之一表示,他是真的不認識。
中原中也是在事後才對當年的事有了些瞭解,他和織田作之助並不相熟,但是也知道織田作之助對太宰治的意義非常之重。
太宰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恢復了輕鬆的神色,他問道:“知道是知道,但是不知道你那邊的織田作是怎麼樣的。”
“織田先生……就是織田先生。”芥川龍之介的表情糾結了一下, 也沒有說出具體的內容來。
好在沒等太宰治繼續追問, 就有人叫出了聲,“中也君已經出來了啊。”
聲音從芥川龍之介的身後傳來, 中原中也一眼就看到了來人,將帽子拿下來微微躬身, “首領。”
芥川自然也聽出了這個辨識度極高的聲音,也跟著中原中也行禮。
森鷗外和福澤諭吉的中間夾著個愛麗絲,他蹦蹦跳跳的上來打量了一番芥川龍之介。
“芥川這身衣服很好看喲!”愛麗絲圍著他繞了一圈, “但是之前蓬蓬的衣服更好看!”
“過譽。”芥川龍之介已經聽慣了這樣的話。
樋口一葉還說過更直白——甚至是露|骨的讚美。
他已經逐漸有了免疫力。
“芥川君知道我為什來這裡麼?”森鷗外的眼神似乎永遠帶著暗示Xi_ng的意味,他其實聽到了剛才芥川龍之介和他們的對話,相信對方能夠輕易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很遺憾,要看懂這些暗示是需要天賦或者是時間的。
而芥川龍之介恰好處
於沒有玩這種暗語的天賦——或者說是沒有和森鷗外玩暗語的天賦,而且平時也和愛麗絲解除得多。還沒有養成理解森鷗外眼神的習慣。
所以芥川龍之介按照自己的思維一頓操作, 恍然大悟。
“在下明白了。”芥川龍之介異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森鷗外的神色中露出些許滿意。但是所謂最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對手,中島敦看著芥川龍之介的表情,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只見芥川龍之介向他們招了招手,然後對著森鷗外躬身告退,“在下馬上就走。”
森鷗外:???
“噗——”太宰治忍不住笑出了聲,完全不給森鷗外補救的機會,“芥川,我們為甚麼要跟你一起走啊?”
芥川龍之介看了一眼福澤諭吉,又朝著太宰治挑了挑他並不存在的眉毛。
福澤諭吉:???
看還是沒有動,芥川龍之介只能開口,“福澤先生和首領要在這裡約會,難道我們在這裡當電燈泡麼?”
愛麗絲:!!!
“林太郎!”愛麗絲雖然喊著森鷗外的名字,但是眼睛卻看著福澤諭吉。
森鷗外的表情僵住了,他盡力保持著自己的完美的笑容,“芥川君?”
“首領需要搬椅子和小桌出來麼?”芥川龍之介看了看空蕩蕩的加班,靠海的位置是沒有可以坐的地方。
“港黑的芥川君,你應該是誤會了。”福澤諭吉也有些尷尬,他和森鷗外的關係那麼微妙,而且彼此也都是有身份的人,甚麼時候會被這樣編排誤會。
誰知道芥川龍之介露出疑惑的表情,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算得上是港黑團寵的他也是充滿了天然的屬Xi_ng。
“啊——原來森先生對社長有這樣的企圖啊!”太宰治從來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許插嘴!”中原中也忍不住一腳踹了出去。
太宰治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迅速躲開這一下,馬上作了起來,“森先生——快看好你的幹部,我們現在可是在休戰期!”
“不對,”太宰治說完這句話馬上露出個看戲的表情,說道,“是蜜月期~”
介於他現在在武裝偵探社吃飯,果然還是要多挖苦一點森鷗外吧。
“太宰君,你這樣不怕引火上身麼?”森鷗外的表情不變,自如的應付著太宰治。
“咳咳!”福澤諭吉故意咳嗽了兩聲,非常有威嚴的打斷了這兩人的對話。
森鷗外和太宰治的對視一下,空中的視線幾乎要擦出實質Xi_ng的火花。
只不過與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兩人的“炸彈式火花”不同,這是沒有聲音的“毒氣彈”。
幾個人靠在甲板的護欄上,終於開始說正事。
聽到直白具體的問話,芥川龍之介才算是明白森鷗外的意思。
“應該是平行時空吧,亂步先生之前也有和在下提過。”芥川龍之介沒有絲毫隱瞞,之前因為涉及到了書的事,夏目漱石也出現過。
江戶川亂步後來就無意間和芥川龍之介提了平行時空的事。
“亂步?”福澤諭吉皺了皺眉。
森鷗外意有所指對說道:“阿拉,芥川君和亂步君很熟悉麼?”
“當然,福澤先生出門約會的時候,我有時候也會負責照顧出去辦案的亂步先生。”芥川龍之介想了想,他和江戶川亂步應該是熟悉的。
畢竟聰明到那個地步,是誰都會尊敬的。
“辦案啊~”太宰治又假意瞄了一眼森鷗外,然後也調侃似的看向了福澤諭吉,“約會啊~”
“真是有趣的世界。”森鷗外趕緊把這一頁翻過去,“聽說之前芥川君直接認出了普希金,難道說在另一個世界,你們也有敵對的立
場麼?”
“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了。”芥川龍之介說道,“費奧多爾曾經來橫濱鬧過事。”
“也是用‘病毒’?”福澤諭吉抬眼問道。
“嗯,不過不是您和首領。”芥川龍之介看著站在一旁正聽他們說話的中原中也,“是中也先生和織田先生。”
“我?!”中原中也一方面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人以物理的方式暗算,另一方面是不知道為甚麼要對他出手。
畢竟雖然他是港黑的幹部,但是也是森鷗外手中的棋子,必要的時候是可以被捨棄的。
“我也想問啊,這個選擇題有甚麼好猶豫的麼?”太宰治挖著語言的陷阱,“兩個都是港黑的成員就沒有失去了挑撥的意義吧。”
言下之意,難道這兩人中有一個不是港黑的成員了?
不論芥川龍之介給出的是兩人當中的誰,他都能搞出事來。
尤其如果是中原中也的話,那就可以一波挑唆,氣得對方跳腳了。
“後來有聽說,費奧多爾的最佳目標是亂步先生的,可惜他以為澀澤龍彥的異能力之下,是不可能對亂步先生做手腳,”芥川龍之介稍作思考,“不過本來挑唆港黑武裝偵探社也只是順帶的次要目的,主要還是為了讓一個人為難。”
太宰治的表情微變,但是馬上就恢復了。
“用我和織田來威脅一個人?”中原中也不知道是猜到了甚麼,表情變得有些怪異。
看得出來平行世界雖然關係和這個世界稍有不同,但是大致格局是相像的,那麼以這個世界的視角來思考。
除了他太宰治,這兩個人的選擇題還能用來威脅誰?
與此同時,太宰治雖然知道這個選擇題並不需要他來做,但是他的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的轉動。
如果是他,他會怎麼選?
太宰治在心裡恥笑了一聲,當然還是選擇直接搞費奧多爾。
織田作之助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當然不能放棄。
而中原中也——他的狗,就是死也是他想動手,甚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暗算?
森鷗外作為最瞭解這其中關係的人,馬上給了太宰治一個現世報,“那——‘他’最後是怎麼做了?”
“‘他’直接搞了費奧多爾。”芥川龍之介想,雖然中間的過程很繁瑣,但是長話短說,影山茂夫當時確實是直接回來搞主謀了的。
不過這個回答倒是直接讓在場的各位都自動把“這個人”安在了太宰治的頭上。
除了中島敦。
比心智和對剛才被提到的所有當事人,他自然誰都比不過。
但是比對芥川龍之介的瞭解,他自認不會輸給任何人。
從之前芥川龍之介對太宰治的態度,和後來對方對所謂“他”的態度來看,真的不像是在說同一個人。
“那結果呢?”太宰治剛剛反將了費奧多爾一軍,於是這般問道。
“亂步先生真的非常厲害。”芥川龍之介馬上接話。
“又是亂步?”福澤諭吉突然覺得這個名字出現的機率真的太高了,讓人不禁懷疑,在另一個時空,這一群人究竟有著甚麼樣錯綜複雜的關係。
“在下聽中也先生說,用一句話來概括那次事件就是——太宰拿了費奧多爾的劇本,費奧多爾拿了太宰的劇本,”芥川龍之介稍微頓了一下,然後說道,“然後那些劇本其實都是亂步先生寫出來的。”
江戶川亂步,不愧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三代鑽石齊上陣,約會麼,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