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瘋了一般衝著葛朗臺太太大吼道,他把手裡的信用力的甩在了葛朗臺太太的身上,他衝著她發著脾氣,喊道:“我早就說過夏爾葛朗臺是個會勾引無知少女的花花公子,你卻不相信,只想著給西德尼找茬,只想著那些沒用的怨恨。現在,現在你看看,就是因為你的縱容,她跟著那個花花公子跑了,跑了,偷走了我的一千個金幣,跑了,跟著一個有可能是殺手的人跑了。我們一家子的名聲都沒有來,我們註定要在別人的嘲笑下過下半輩子,你滿意啦,滿意啦!”
葛朗臺先生剛剛吼完,警察官就帶著人衝了進來,他們在屋子裡亂跑了一圈,發現夏爾不在屋子裡後雷諾先生走到葛朗臺先生身邊問道:“葛朗臺先生,您的侄子呢,您知道不管他是不是兇手,我們都得帶走他詢問一番。”
“看看那封信吧,他走了,這個下地獄的混蛋。”葛朗臺先生指著地上的那張紙說道。
雷諾先生馬上撿起了那張紙,他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說道:“這實在是太巧合了,您確定他是因為私奔才逃走的嗎?”
“巧合?!他們偷走了我的錢,偷走了我的錢,偷走了我的女兒,這個混球,我照顧他,幫他應付債務,而他偷走了我的女兒和我的錢!”葛朗臺先生捂著臉說道。
警察官一無所獲,最後只能帶著人離開了。
葛朗臺太太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她就像一條缺氧的魚一樣張著嘴巴,喉嚨裡發出絲絲的喘氣聲,最後她渾身失去了力氣,靠坐在了門框邊上,她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她和歐也妮最常坐的窗邊,可是那張凳子上再也不會有她的女兒啦。
葛朗臺先生依舊在大吵大叫著,而葛朗臺太太就那麼一副呆呆的模樣一動也不動,這可讓拿儂嚇壞了,她不識字看不懂信上的內容,葛朗臺先生的瘋狂大叫卻讓她知道歐也妮是和夏爾私奔了,這讓她傷心極了,也憤怒極了。
有那麼一刻鐘拿儂站在堂屋中央看著葛朗臺先生和葛朗臺太太不知所措,這些年裡索漠城也有兩家人的女兒被人誘拐著私奔的,拿儂知道那兩家人的下場,他們從受人尊重的好人家變成了被人不屑的低等人家,人們再不願意和他們多接觸了,他們都覺得能夠交出一個私奔的女兒的人家,他們全家一定都有人品問題。
拿儂最後是被葛朗臺太太劇烈的咳嗽聲給弄清醒的,然後她就看到葛朗臺先生蹲在地上死命的按著葛朗臺太太,而葛朗臺太太則側身捲縮著躺在門邊地板上,她的身體不停的抽搐著,翻著白眼,嘴裡不停的吐著白沫,那樣子看起來可怕極了。
“拿儂,拿儂,快點幫我按住太太!”葛朗臺先生喊道,在拿儂跑過來按住葛朗臺太太的身體之後他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了手帕塞到了葛朗臺太太的嘴裡,防止她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這是抽瘋啦,我可憐的太太。”拿儂哭著說道。
葛朗臺太太一直抽搐了好幾分鐘才停下來,等她安靜之後,葛朗臺先生和拿儂一起把她搬到了樓上的床上。
“拿儂,你去公爵府跑一趟,去把西德尼找回來,記得別把原因讓別人知道了。然後,然後你去找醫生過來,你的太太必須得看一看醫生了。”葛朗臺先生捂著額頭喘著氣說道,今晚這連番的打擊已經讓他心力憔悴了,此刻他實在是感謝上帝讓他有一個兒子,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挺過今天的事情了。
“好的好的,老爺我這就去把少爺找回來,老爺您先幫夫人換好衣服好嗎,她的x_io_ng口都溼了。您自己也應該換一下衣服,不然會受涼的。”拿儂擦著眼淚說道。
“去吧,去吧。”葛朗臺先生無力的揮著手說道。
儘管快要到早上了,外面的天空卻因為下雨的緣故依舊一片漆黑,拿儂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裙子用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在索漠城的小巷子裡,邊跑邊隱忍著自
己的哭聲,直到跑到公爵府前面她才擦乾了眼淚。
“嗨,你是誰,過來幹甚麼?”一個巡邏的男僕發現了他,質問道。
“我是葛朗臺家的女僕,家裡有一些事情 ,老爺讓我來找我們家少爺回去,他昨晚寄宿在這裡。”拿儂急急忙忙說道。
“哦,那你跟我來把,我去通知管家。”那個男僕朝著拿儂招招手,讓你拿儂跟著他進了公爵府的後廚房,然後他派人找來了查理管家。
“你是葛朗臺府上的女僕?你叫甚麼名字?”查理管家上下掃視了拿儂一番後說道,出了昨晚的事情之後他現在對所有的事情都比之前謹慎上一百倍。
“我叫拿儂,請您行行好找我們的少爺過來吧,我真的有急事。”拿儂說道。
“好吧,你等一下。”查理管家說道,然後派人去喊楊逸。
其實楊逸已經起來了,正準備下樓吃了早餐之後回葛朗臺家,沒想到拿儂這麼早就找過來了,他覺得他或許高估了葛朗臺先生和葛朗臺太太的承受你能力,如果只是傷心憤怒的大鬧一場的話,拿儂不至於天沒亮就過來。
“拿儂,怎麼了?”楊逸跑到廚房問道。
“出了一些事情,老爺讓我喊你回去,我們得快點回去。”拿儂說道。
“好的,我們這就走。”楊逸說道,一邊轉身問查理管家:“我可以拿些吃的嗎?”
“當然。”查理管家點點頭,讓人端了一盤點心出來。“公爵殿下讓我們送您回去,我已經派人去準備馬車了,請稍等一下。”
“謝謝,查理。公爵已經醒了嗎?”楊逸隨手從盤子裡拿了幾塊點心,又給拿儂塞了幾塊。
“是的,公爵殿下已經醒了。”
“請替我向他道謝。”
“好的,我會替您轉達的。聽聲音看來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吧。”查理管家說道。
等馬車走出公爵府的範圍之後,楊逸才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問坐在自己對面的拿儂:“家裡出了甚麼要緊的事嗎?”
“是的,出了大事了。老索科的店裡死了一個客人,他非要說是夏爾少爺殺的人。然後我們回去,卻發現夏爾少爺和歐也妮小姐私奔了,他們帶走了行李還有老爺的錢。後來警察官帶著人來了,他們在屋子裡倒處翻找了一遍,看了他們留下的信才走。老爺現在生氣極了,夫人她生病了,我得去找醫生。”拿儂說道。
“我就知道這世上所有的警察都會晚到一步這個絕技,在他們聽到有人說夏爾是殺人犯的時候就應該行動了。”楊逸說道。
“少爺,小姐會怎麼樣,她會有甚麼危險嗎?”拿儂問道。
“目前不會,在他們還有錢的時候。”楊逸說道,夏爾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現在他們有一千多個金幣,足夠他們衣食不愁的過上幾個月的了,當然前提是他們沒有被路易斯公爵的人抓到,不過這種鬼天氣,想要抓人實在有點困難。
馬車很快到了葛朗臺家,楊逸請車伕帶拿儂去找醫生,而他自己則去找葛朗臺先生,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勸他,明顯女兒私奔和金幣被偷讓他一樣的難過。
楊逸從廚房端了一盤面包走到樓上,葛朗臺先生正陪在葛朗臺太太的床邊,葛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