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不是多了一群人。”
“可是少爺他中午的時候只吃到了一點麵包,我想他晚上一定會很餓的。”拿儂爭取道,“連黃油都沒有抹到一點,他現在說不定已經開始餓肚子了。”
“拿儂,你是甚麼意思?”葛朗臺先生聽出話裡的不對勁來了。
拿儂猶豫了一下,然後她抓著圍裙說道:“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說小姐,但是她中午的時候把留給少爺的那一份午餐一齊端給了夏爾少爺,只剩了一點麵包給少爺,其他的連一勺黃油都沒有給少爺留下。”
葛朗臺先生鼻翼快速收縮著,他問道:“他吃完了嗎?”
“不,當然沒有,他只是糟蹋了一遍食物,把每塊肉都切了一遍,弄得零零碎碎的,麵包只吃裡面的芯,外皮全都剝了下來,但他卻把半罐子的黃油和一小罐子的果醬都給吃了。少爺回來我總不能把這些被吃剩下的給他吃吧,我又開不了食材櫃,連想給少爺做個甜餅都做不了。”
“那他就吃了一點麵包就出去了,家裡的水果呢,他沒有吃一點水果嗎?”
“哪裡還有水果,整個廚房都被小姐搜刮乾淨了,都被他端給了夏爾少爺了,少爺想要吃的話就必需去堂屋拿,可他又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就只好喝了幾口涼水吃了一點麵包就出門了。”拿儂滿臉同情的說道,她是個大塊頭的女人,每頓飯吃的很多,沒來葛朗臺家之前她總是餓肚子,這輩子讓她覺得最痛苦的就是飢餓,她覺得今天楊逸一定要餓壞了的。
“歐也妮,歐也妮,你給我下來,媽媽,媽媽,你們都給我出來!”葛朗臺先生完全爆發了,人們總是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葛朗臺先生過往的二十三年一直如同熱愛他的金幣一般熱愛著他的女兒,這種熱愛即使他多了一個作為繼承人的兒子也沒有減去一分,可是最近歐也妮做的事情卻一直在違揹他的心意,上次故意讓他的弟弟在樓梯上受傷,這次故意讓他的弟弟捱餓,這些雖然都只是一些小把戲,但是這卻實實在在傷了葛朗臺先生的心,他一心一意為著他的女兒打算,而他的女兒卻完全忽略了他的心意。
經過一下午的玩樂,晚餐的時候大家的情緒還都有些高漲,餐桌上本就是珍饈美饌,吃起來變更是美味。楊逸和路易斯公爵在那次散步時發生的一點點小小的不愉快也完全消失了一樣,在喝了幾杯酒之後兩人都是有說有笑的。
等到晚宴結束,路易斯公爵誠懇的請楊逸在古堡裡過上一夜,他的態度如此真切乃至讓人覺得他是真心在邀請一位朋友留宿,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麼具有侵略xi_ng的話。楊逸當然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然那絕對就是“羊”入虎口。
楊逸回到葛朗臺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客廳裡還有著燈光,看起來大家並沒有睡覺。楊逸看到這所yin森的隱藏在小巷末尾、門洞深處的房子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過去拿著門邊上掛著的那個鐵錘敲了敲門板上的那顆舊釘子。
門很快就開了,拿儂一臉緊張的說道:“哦,少爺您總算是回來了,老爺大發了一場脾氣,真是太可怕了。”
“爸爸為甚麼要發脾氣?”
這個話題顯然讓拿儂嚇了一跳,她渾身顫抖了一下,然後鬼鬼祟祟的往屋裡看了看,才小聲說道:“我可不太清楚,我去磨坊幹活了,我回來的時候老爺就板著臉,他問我少爺您去了哪裡,我就告訴他您去拜見公爵了,並且請求他晚上的時候多拿一些食材出來,因為您中午只吃到了幾口麵包。然後老爺就突然發起火來了,他把桌子上的花瓶和燭臺都給砸了,並且嚷嚷著把小姐和夫人都從房間裡拉了出來,狠狠的責備了她們一頓。”
“我知道了,那現在他還在生氣嗎?”楊逸問道。
“是的是的,他的樣子看起來可真是嚇人,小姐和夫人還哭的和淚人一樣呢。”
“那麼夏爾呢,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一整天都躲在房間裡睡覺,晚飯也沒有下來吃。就沒見過這樣來別人家做客的。”拿儂嘟囔道。
這時屋子裡突然傳來了葛朗臺先生重重的咳嗽聲,哪怕他沒有說一個字楊逸也能從這聲咳嗽裡聽出來壓抑的怒火。接著又傳來了一陣抽涕聲,估計是葛朗臺夫人和歐也妮在哭泣。
拿儂被嚇得差點跳了起來,她拍著x_io_ng口對楊逸說道:“哦,少爺,您快進去吧,別讓老爺再發火了,我來葛朗臺家裡三十多年了,見到老爺發火的時候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實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雖然我不想進去觸及一場怒火,不過看來我不得不進去。”楊逸說道,然後呼了口氣走進了堂屋。
屋子裡今天就點了一個壁爐和兩根蠟燭,看起來十分的昏暗,葛朗臺先生正端坐在壁爐邊的凳子上,他低著頭,讓人絲毫看不到他的表情。葛朗臺太太和歐也妮就縮在一旁的沙發裡,兩個人摟在一起小聲的哭泣,看起來似乎還在不停的發著抖。
“爸爸,這是怎麼了?”楊逸在餐桌那裡坐了下來,他就像甚麼也沒有發生一樣語氣平靜的問道。
葛朗臺先生抬起頭來,他的表情十分的yin沉,通紅的火光照在他的臉上,這讓他本就不好看的臉看起來有些恐怖,他看著楊逸問道:“西德尼,告訴我,你今天中午吃的甚麼?”
“爸爸,你怎麼問起這個來了,當然是吃的午飯了。”楊逸說道。
看起來楊逸似乎是幫給歐也妮掩蓋真相,其實他只是在火上焦油。這些天葛朗臺先生對他一直都很好,其實楊逸很清楚對方對他並沒有多少感情,畢竟他們才認識幾天,葛朗臺先生擺出如此一副慈父的態度完全是出於利益的考慮,也是出於對他女兒的愛護。
在這個女人地位低下的時代,歐也妮又不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以後等她嫁了人,葛朗臺先生又去世之後可預見她的生活不會多麼好過,除非上帝保佑她找到一位深愛她的丈夫。否則太多的財產甚至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如果她遺產唯一的繼承人會是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又愛她的遺產多餘愛她,那麼想要一個女人悄無聲息死去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可是如果歐也妮有一個兄弟,那麼事情就大不相同了,她的兄弟相當於她的保護者以及金庫鑰匙,確保她可以安穩的過一生。因為她只要在遺產協議書上寫上她弟弟的名字,並確保在她死去之前才會把那個名字變成她的丈夫或者她的子女,那麼保管他們一輩子都會相當愛護她的。
“我吃了一點麵包,爸爸。”
“歐也妮,和你的弟弟道歉,立刻,馬上!”葛朗臺先生衝著歐也妮吼道,他慣常說話都是溫聲細語的,像今天這樣大吼大叫聽起來還真是有點讓人覺得可怕。
歐也妮劇烈的抖了一下,她低垂著頭雙手緊抓著葛朗臺太太的手,哭著對楊逸說道:“對不起,弟弟,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招待客人,夏爾堂弟的父親去世了,我們都應該好好待他。”
楊逸暗地裡翻了個白眼,正要說些原諒的話,葛朗臺府的大門就被人用力的敲響了,一個驛站的工人在門外大聲的喊道:“葛朗臺先生,這裡有一封給夏爾葛朗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