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小聲說道:“今早上璉二奶奶吩咐了周瑞家的讓她臨時叫了幾個信得過的婆子去做的。至於以後派哪幾個婆子管理廚房,璉二奶奶說再由太太您來定奪。”
“你等會兒派個丫頭過去,對你們二奶奶說這事就交給她了,只記得一定要派信得過的人,再不可出昨晚上的事情了。我們小輩受點罪倒是沒甚麼,就怕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有個甚麼三長兩短的。”王夫人轉著佛珠說道。
過了一會兒王夫人又問道:“老太太是怎麼處置廚房裡那幾個混賬婆子的?”
彩霞說道:“剛才老太太身邊的琥珀姐姐來過了,說老太太吃了藥就睡下了,讓太太您來看著辦,或是自己處置,或是交由璉二奶奶來處置。”
“不用叫你們二奶奶了,傳我的令,將昨晚那些婆子與他們的家人一齊打發出去。”
“是的,太太。”
“那麼林家那個小子是怎麼處置的?”
“並沒有處置,今天一早文淵閣大學士府上送來了請帖,請林大爺明天去參加湯老爺的六十大壽。老爺上朝回來就直接找林大爺過去,說明天和林大爺一起去。所以……”
王夫人沒能夠因為金釧兒的事情陷害楊逸,心裡恨得厲害,現在卻又甚麼也做不了,只好說道:“算了,我乏了,服侍我睡下吧。”
楊逸吃了中飯,外門的小廝送來了一封林如海的信,還有幾個大木箱子。往日裡林如海寫信過來都是寄給林黛玉的,這次倒是奇怪了。
楊逸若有所思的開啟信看了看,信裡內容果然如同楊逸猜想的一樣,林如海在信中狠狠的罵了楊逸一頓,命令楊逸從此以後斷絕和水沉的來往。接著又囑咐楊逸給賈母幾萬兩銀票,讓賈母幫他在金陵拓展人脈關係,然後教導了楊逸該如何運用那些東西和銀票來穩定那些人脈。
這林如海不愧是做了這麼多年先皇信任的錢袋子的人,他雖遠在揚州,對楊逸在金陵的事情卻瞭解的很清楚。只是楊逸想不明白林如海既然知道他在金陵城的事情,想必賈家做的那些荒唐事他也沒少知道,卻不知道為甚麼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覺得賈家能夠幫助到他。
楊逸看完了信就把信紙給燒掉了,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幾口大木箱子前一一的把蓋子給開啟了。箱子裡露出了堆得滿滿當當的古玩字畫,看來林如海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的。
“大爺 ,老爺怎麼送來這些東西?”北枳問道。
楊逸素來知道北枳xi_ng子穩當,因此也沒有瞞著她,說道:“老爺叫我不要再和忠清王來往,然後讓我在賈家的幫助下用這些個東西再金陵城裡結交一些達官貴人。”
“老爺莫不是糊塗了,現在忠清王可是這天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別人伸著腦袋找機會和忠清王結交,我們既已經有了這層關係,又怎麼能斷了呢!”南橘在一邊說道。
“這是朝廷上的事情,你不懂,別多管,只把這些東西搬出來放到隔壁房間我的那幾口箱子裡,在這裡放上一些平常的衣物器皿,然後就不用多管了。”楊逸說道。
南橘便抿著嘴不再多說,小心翼翼的收拾起了箱子裡的東西。
楊逸把北枳帶到了自己屋裡,坐下後對北枳說道:“我看信裡內容,老爺估計在賈家裡安了人了,你可知道一些這事。”
北枳想了想說道:“這我是知道的一點,老夫人與我說過,只是我聽到的這些人應該都是夫人的。”
“夫人在自己孃家安了人?”楊逸真是對賈敏刮目相看了,算計來算計去連自己孃家難道也算計了。
“當初老爺中了探花,好些人家有意和老爺結親,老夫人便買通了那些人家裡不起眼的下人,打聽那些家裡的事情。賈府裡原先也有一個燒火丫頭也是老夫人的人,傳回訊息說夫人在賈家是最受寵的孩子,一直
充男子來養的,料理裡外的大小事比兩個舅老爺都來的厲害。當日榮國公活著的時候,常說太太如果是個男子的話,他定然要將榮國府讓太太繼承的。太太也一直把榮國府當做自己的東西,因此出嫁時並未將自己的心腹下人全帶到我們家來,而是留了一些激靈的在賈家裡收集訊息。”
北枳這麼一說,楊逸就知道為甚麼林如海到如今還覺得賈府是個好的了,賈家的下人無論各自心裡怎麼想的,同一個特點就是全都覺得賈府是這世間最好的地方,賈府裡頭的主子們無論做了甚麼在外人看來不可理喻的事情,在這些奴才看來全是最好的。因此他們自然不會把賈府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報給林如海聽了。
林如海送東西送的太顯眼,東西上午送來,下午邢夫人和王夫人屋裡的丫頭就來楊逸的屋裡轉了一圈,明著說是問南橘北枳討揚州那邊的花樣子,實際上眼睛全都四處搜尋著那幾口箱子,話裡話外也是想南橘和北枳打聽林如海送了甚麼過來。
北枳在賈家待了一些日子,早就知道邢夫人和王夫人最是貪財,便敷衍著和那幾個丫頭說楊逸來得時候只以為住上一兩個月就回揚州,現在林如海讓楊逸留在金陵多陪陪林黛玉,所以就又給楊逸送了些東西來。
那幾個丫頭自然是不相信,只是南橘和北枳嘴嚴的厲害,她們無論怎麼打探都得不到甚麼有用的東西,只好無趣的走了。
第二日文淵閣大學士湯士仁六十大壽,楊逸一早就被賈政的丫頭給教裡起來,妥善收拾了一番之後帶了幾本昨天林如海送來的古籍作為禮物,楊逸就跟著賈政走了。
當朝文淵閣大學士湯士仁不僅是忠清王的老師,同時也是新帝的老師,因此這一大早湯府裡就來了很多拜壽的人。楊逸跟在賈政身後一進正院就看到姚青蘭裝著一本正經的模樣正在和兩個公子哥聊天,賈政順著楊逸的目光看過去,說道:“那位穿綠衣服的是揚州太守的兒子姚青蘭。旁邊那兩位湯老爺的兩位兒子,穿橘色衣服的是湯老爺的長子湯祖耀,另一位是湯老爺的次子湯祖旺,他與你年紀一般大,等會兒你可以和他結交一下。”
“謝謝二舅舅提醒。”
賈政又為楊逸介紹了幾位小輩,就被幾位工部的同僚給叫做了。楊逸樂得清閒,正想找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躲起來,就聽門口的小廝通報忠清王來了。楊逸腳步頓了一下,沒一會兒水沉就在一幫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帶著穿著一件寶藍色的五爪莽紋的圓領長褶直身錦袍,看起來頗為王霸之氣。
湯老爺的長子湯祖耀連忙跑了過來,恭敬的說道:“三王爺請先進來坐一會吧,家父和幾位老友去書房了,很快就出來。”
“你只管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不用這麼客氣招待我,今個可有的你忙的了。”水沉勾唇笑了笑說道,比起皇宮裡那個所謂的父皇,湯士仁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父親,他的兩個兒子對他來說也和兄弟一樣。
“那我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三王爺請自便。”湯祖耀說道,然後他四處看了看,又小聲說道:“忠順王爺今天不知道怎麼也來了。”
水沉兄弟從小就和忠順王母子鬥法,湯祖耀擔心兩個人會在這裡鬥起來,把好好的壽宴給毀了。
“他也來了?”水沉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