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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王爺也是這麼說的。我們王爺向來喜歡清靜。”張管家說道。
楊逸點點頭,沒再多問,跟著張管家穿過了花園,過了一個垂花門,就到了水沉的外書房。打門簾的小廝五福進去通報了,沒一會兒姚青蘭就跑了出來,一把拉過楊逸的手往裡走去,一邊說道:“快跟我進去,裡頭有好東西呢!”
楊逸掙脫了他的手,動作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問道:“你難不成還有沒見過的好東西?”
“這個可真是沒見過,是新來的外國人獻給皇上的,總共就三個,一個放在皇上的書房裡照亮,一個給了太上皇,剩下這個給了老三。你不知道,朝裡多少人想要呢。”姚青蘭倒是不在意楊逸掙脫他的手,只高興的往裡跑去。
書房裡水沉正在畫著一幅畫,聽見兩人進去也沒有抬頭。姚青蘭也不管他,直接帶著楊逸走到旁邊的圓桌那裡,指著一個荷蘭風車模樣的小型發電機說道:“就是這個,你看這邊上的這個玻璃球,這個東西會發光。等著,我玩給你看。”
說著姚青蘭就拿起邊上的一把芭蕉扇,用力的扇起了風來。那風車頁子被風一吹就“呼呼”的快速旋轉了起來,然後邊上插著的那個電燈泡就亮了起來,光亮大概有六十瓦左右,在關著門窗的書房裡顯的特別明亮。
“好玩嗎?你看亮不亮?”姚青蘭賣力的扇著風問道。
“挺亮。”
“現在看不出來,晚上才真亮呢,這麼一個拳頭大的玻璃球,能把這整間屋子都給照亮了。不過就是用起來麻煩了點,非得要人扇風不可。夏天也就算了,反正要讓下人們扇風的,這冬天想照個亮,那簡直就是活受罪。”姚青蘭說道,可惜他就是那個活受罪的人,手上的扇子就沒停過,得虧他力氣大,不然誰像他這麼扇風的,手早就酸了。
水沉畫好了畫,將手裡的毛筆隨手一丟,拿起手絹擦了擦手道:“你們看看我這畫畫的怎麼樣?”
姚青蘭伸頭看了看,道:“老三你真是沒有新意,大冬天的別人畫梅,你也畫梅,有甚麼意思?”
“玩你的東西,也不是畫給你看的。”水沉說道。
楊逸聽了心想這話意思是畫給他看的,他就猜到了早不請他來,晚不請他來,偏偏在新帝登記還不滿一個月,正在整頓朝政的時候請他,果然這次邀請是別有深意的。他這麼想著,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走到書案前裝模作樣的看了看,說道:“王爺畫工好,把這梅花高潔、脫俗的品質畫出來了。”
“高潔、脫俗,怎麼我看著倒像是孤傲呢!”水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
“梅花本就是高潔、脫俗又孤傲的,且個人看到的方面都不同,而我恰好看到的和王爺看到的不一樣罷了。”楊逸說道,有點不明白水沉到底要說甚麼。
水沉坐到凳子上,喝了一口茶才說道:“我倒是覺得是梅花長得不同所以別人才看出了不同來,而我畫的這一棵梅樹就屬於孤傲型別的。”
水沉畫的是茫茫雪海中的一棵老梅,這梅樹邊上的其他花草全都被風雪弄彎了枝椏,並且掩蓋了起來,只這棵梅樹仍舊頑強的開著那幾朵沒被大風吹掉的梅花。
“倒確實是孤傲。”
“這棵梅樹明明知道大雪會掩埋這天地萬物,卻偏偏要迎著風雪不退縮。可惜這梅樹上頭如今只有這麼十來朵花了,而這十來朵花,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大風吹走,這梅樹最終也會被大風吹走。”水沉說道。
楊逸一時弄不明白水沉到底要說些甚麼,便沒有接話。
這時書房外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然後守在門外的五福就通報道:“王爺,甄側妃送了人參湯來。”
水沉還沒有說話,那個甄側妃就嬌嬌滴滴的在門外開口了,“這些日子王爺一直忙於朝
中政務,妾身擔心王爺勞累,特意親自去煮了人參雞湯,親王爺讓妾身送進來吧!”
那甄側妃的聲音嬌媚出奇,楊逸聽了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雞皮疙瘩來。他搓了搓胳膊,看向水沉,果然水沉的臉色比鍋底都黑了。倫理女眷是不應該到外書房的,畢竟外書房是接男客的地方,不小心就會衝撞到,也不知道這甄側妃是太過受寵忘了規矩,還是太傻完全不知道這些規矩。
姚青蘭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丟了扇子渾身抖了抖對水沉小聲說道:“這就是前兩天皇上賜給你的那個甄家小姐?一定長得花容月貌,世間少有吧,不然怎麼被你寵的連規矩都不要了。”
水沉的臉更黑了一些,他並不喜歡男女之事,他後院的女人基本都是擺設,對於這個被逼無奈接受的甄側妃,更是連碰都沒碰,也不知道這個女人今天是發了甚麼瘋,竟然就到了外書房來。不過甄側妃能夠到暢通無阻的這裡來,只能說明他這個忠清王府裡釘子還有不少。
“王爺,讓妾身進來吧!”書房門外,甄側妃再次嬌滴滴的喊了一聲。
“五福,派人來把她帶回院子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另外,派個人教教她的規矩,下次再踏入書房一步,就交給柳側妃處置。”水沉十分不悅的對站在門外的五福吩咐道。
水沉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了碗碎裂的聲音,然後就是甄側妃尖細的哭喊聲,不過她並沒有哭上多久,就被人給拉走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水沉大概覺得臉上無光,沒多久就打發走了姚青蘭和楊逸。楊逸坐在忠清王府馬車裡,從視窗看著慢慢遠去的忠清王府,突然一拍額頭,他果然是安逸太久了,剛才竟然沒有馬上想明白水沉的意思。水沉能跟他講的無非就是政事,而他能夠牽扯到的與政治有關的就只有那個做著前任皇帝錢袋子的老爹林如海。
現在想想,水沉畫的那棵不管不顧迎接絕境的老梅,大概就是隻林如海吧。而那被大雪遮掩一切的天地則是指現在朝廷的情況,新皇已經掌握了朝政,識趣的都已經投向了新皇,而林如海大概就是這其中不識趣的一個。
楊逸皺著眉頭靠在馬車壁上,水沉告訴他這些絕對不會是因為私人感情,那麼唯一的原因應該是新皇需要林如海投向他。林如海任職了這麼多年的巡鹽御史,又在江南經營多年,想來手裡是有許多新皇想要知道的東西的。而且林如海對百姓來說也確實是個不錯的官員,皇帝新舊更替,必定有一批官員會消失,現在新皇大概急需人手,想要發揮林如海的剩餘價值。
想了半天,楊逸談了口氣,從他第一次接觸林如海就知道他是異常偏執的一種人,能為了一個賈敏幾乎斷絕子孫的人,如果他打定了主意不投降新皇,估計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改變主意。水沉想讓楊逸勸他更是不可能,林如海能聽楊逸的話,那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馬車到了榮國府的時候,楊逸終於決定就當今天水沉跟他說的那些話他完全沒有明白,橫豎林如海在明面上都是一個好官,沒有犯過甚麼錯,如果最後他沒有投向新皇遭受殺身之禍,新皇也只會讓他悄悄的死去,他和林黛玉這兩個子女大概是不回去管的。就算新皇想要斬草除根,楊逸反正是不會有事的。所以他還是不要操心那些煩心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