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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2022-02-21 作者:東野圭吾

第15章

“是啊,如果要說是個怎麼樣的老師的話,應該說是個中等的老師。並不是特別優秀但也不差。家長對他的評價也是如此。”

杉原雙手捧著茶碗,突然挺直了背說道。

年紀雖然有近八十了,但是口齒很清楚。

聽完苗村誠三的學生們的話後,松宮同坂上取得了聯絡。

警察前輩說現在正趕往近江八幡。

好像是去見苗村當時從學校辭職時候的教務主任。

於是松宮決定和她會合。

那個之前的教務主任,就是現在眼前的這位杉原。

松宮跟坂上進入純和風的杉原家,喝了日本茶。

“根據學生們說,他是個對教育很熱心的老師。”

對於松宮的話,杉原呵呵呵的笑了笑。

“那是好事。在他們當學生的那個時候,他應該是很熱心吧。老師跟學生最終也是看緣分的。老師也是人,也有合得來的學生跟合不來的學生。而且也分時期。比如說剛當老師的時候,燃燒理想,幹勁十足,但是到不順心的事情越來也多,時間也越來越少,妥協的情況就會越來越多。說難聽點的話就是,如果多少記著偷懶的話,就不要從事老師的工作。”

老人的話雖然聽起來很敷衍,但說的也是事實。

“苗村老師,在他辭職之前也是那樣堅定的站在講臺上的嗎?”坂上問。

“到底有多堅定這個我不知道。但印象中並不是會特別帶頭做甚麼事情的人。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他沒有在教育上下功夫,或者說對教育失去熱情。因為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說這個沒甚麼自信。”

“苗村老師辭職是跟這個有關嗎?”坂上繼續問。

“這個嘛,現在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但是肯定是因為個人原因。並不是因為出了甚麼別的事情,我記憶中是圓滿的辦理退職的。”

“苗村在辭職後沒多久就離婚了。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啊,是這樣嗎。後來好像是有聽說過這個事情,記不太清楚了。”

杉原用沒甚麼興趣的聲音回答。

對辭了職的人,從當時開始就沒甚麼興趣吧。

在那之後又問了幾個問題,沒有聽到甚麼重要的事情。

決定在適當的時候結束話題,準備告辭。

今晚預定好了位於八日市的商務酒店。

在去酒店之前,在車站前面的食堂吃了晚飯。

在點的菜上來之前的那段時間,坂上給本部打了個電話。

掛了電話後的警察前輩的表情不是很好。

“被說甚麼了?”

松宮問。

“沒甚麼。就說別洩露了,好好幹”坂上嘆了口氣。

“但是真是服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苗村老師這把鑰匙,卻找不到對的鑰匙孔。這樣下去,我們要空手回東京了。”

據坂上說,今天除了杉原以為還見了另外四位以前的老師。

大家都想不起苗村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的近況。

就連行蹤不明這個情況也不知道。

雖然其中一人認為苗村辭職的原因是離婚,但是並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然後所有人都評價苗村在某個時期一直都是個很熱心的老師。

關於這一點,跟杉原所說的一致。

關於看到肖像畫的反應,跟之前的學生的反應一樣。

有人說因為不知道現在長甚麼樣了,所以不能發表甚麼意見。

“坂上你怎麼想的?你覺得苗村老師就是越川睦夫,也就是綿部俊一嗎?”

“我希望是這樣的。畢竟,現在也沒有別的可以抓到的線索。但是就算是的話,要證明這點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越川的照片一張都沒有,也不能太依靠那張肖像畫。”

“完全不知道那之間的聯絡對吧?”

“就是這麼回事。為甚麼在滋賀縣當中學老師的人,結果在女川的原子能發電站工作,最後非得在新小巖的河岸地被殺害了呢。完全沒頭緒啊。”

啤酒端上來後,坂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氣喝掉了玻璃杯的一半。

“是呀,原子能發電站好像也比較棘手。”

松宮放下了筷子。

“是嗎?”

“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時的積累了也全都沒有了。關於作業員的資料的儲存期限是三年,那也是隻關於正規聘用的員工的。根據我所知道的,那個行業轉包再轉包這種事情屢見不鮮。都不知道對方是哪裡的誰的一群人從日本各地集中在一起。偽造居民卡,冒用他人的名字這種事情也是家常便飯。如果綿部俊一是個假名字的話,那要從記錄找出來真是一個極難得活。”

“坂上哥,你知道的很詳細啊!”

“我以前抓過的犯人裡面,就有曾經做過原子能發電站的作業員的。說那根本不是人乾的工作。”

說完這個開始動筷子的坂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是在品嚐料理得到味道。

因為預定了兩個單人房。

在酒店辦理入住之後,決定各自回房休息了。

松宮把今天打聽到的內容打入手寫板後,自己反覆體味了一下。

總覺得看漏了甚麼重大的細節。

明明就在眼前卻看不見,看不見,有種不安的焦躁感。

突然想到要不給加賀打個電話吧。

但是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知道該怎麼傳達這份焦急的情緒。

而且加賀也有加賀要做的事情,現在肯定全身精力都傾注在那些事情上。

第二天,吃完早飯後,松宮去的地方是一個叫“琵琶學園”的福利院。

不用說,就是淺居博美從中學二年級的中途島高中畢業期間呆過的場所。

坂上去了米原。

那裡是苗村誠三的出生地。

雖然父母家在很早之前就沒有了,但還是有親戚在。

而且小時候上過的學校也還在。

“真希望我們都能找到鑰匙孔的痕跡呀。”

在酒店前分別的時候,坂上說。

就是呀。

松宮響應到。

“琵琶學園”的外觀雖然看起來規模很小,但是本身是一幢考究的集合住宅。

進入正面玄關後,左側有個接待視窗,在那旁邊掛了很多姓名牌。

看了那個,就知道哪個孩子外出了。

跟接待處的女性打了個招呼,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今天來此的目的也事先傳達了。

剛被帶到接待室等著,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的是一個帶著眼睛的女性。

牛仔褲配毛衣的打扮。

年齡估計在五十歲左右。

染成焦茶色的頭髮的髮根有點變白了。

右手抱著很厚的資料。

松宮站了起來。

遞上名片寒暄了一下。

女性也拿出了名片。

那上面寫著吉野元子。

頭銜是副園長。

“謝謝你在百忙之後抽空協助我。”

重新坐下後,松宮再次說道。

“你是想知道三十年左右前的事情吧。”

“是的。不好意思,是那麼久之前的事了。”

“這裡面就我資格最老了。現在的園長是在十年前從別的地方來的。所以就派我來了。那麼,你想問些甚麼事情呢?”

“嗯,我想當時應該有位叫淺居博美的女性在這裡呆過。關於她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松宮感覺到吉野元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淺居博美。嗯,記得。前幾天,有人來打聽過關於她的經歷,叫角倉博美對吧,很活躍啊。”

對於這個回答有點意外。

跟昨天見到的那些同學們的反應明顯不同。

“你有看過戲劇嗎?”

“嗯,在她還是作為演員活躍在舞臺上的時候,在京都有過公演。”

“最近呢?”

“最近沒甚麼機會就沒怎麼看。”

吉野元子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應該正在東京公演中。那個,劇場呢……”

“在明治座。你知道的很多啊!”

“那是因為,每次都會寄邀請函跟小冊子給我。”

“淺居小姐寄來的嗎?”

“是的,雖然每次在缺席那欄畫了圈再寄回去,都覺得很難受。”

松宮察覺到,對淺居博美來說,這個地方才是她的家鄉她出身的地方。

“只給你寄邀請函跟小冊子嗎?有沒有打過電話來啊……”

“以前偶爾會。但是這一兩年沒有了。應該很忙吧?”

“你還記得她當時在這裡的一些事情嗎?”吉野元子微微點了點頭。

“記得很清楚。憂鬱消沉的表情,最初的一段時間幾乎不怎麼開口說話。但是想一下的話也是自然的事情。因為突然失去了父母。”

“這邊的話,這樣的孩子多嗎?”

“當時是這樣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基本上都是遭受父母虐待的孩子。受兒童相談所保護,最後被送到這裡來了。”

但是,女副園長想了想後繼續說道。

“博美也能說是遭受著一種虐待。離家出走的母親做的事情就是放棄育兒。留下她自殺的父親就是放棄撫養義務。唯一救了她的就是她父親沒把她捲進去。”

對於細節的準確性松宮覺得很驚訝,“你真的記得很清楚啊!”

“是在我來這裡之後沒多久的事情。那個時候才二十多歲。一開始的目標是保姆,後來因為在學生時代作為志願者來這裡幫過忙的契機,最終成為了這裡的職員。”

“原來是這樣啊。二十幾歲的話,應該更淺居很合得來吧。”

“嗯,跟誰都不說話的博美,最開始親近的人就是我。熟了之後,就開始熱烈的談論喜歡的演員呀電影之類的話題。周圍的人都說我們看起來就像姐妹一樣。”

“那麼說來,淺居小姐目標進入戲劇的世界也是受吉野小姐的影響嗎?”吉野元子微微的閉了閉眼,慢慢的搖了搖頭。

“在運營劇團的人裡面有熟人,公演的時候也會來邀請孩子們。透過這樣,博美也看了戲劇開始意識到了那個世界。第一次聽到她說她想成為一名女演員的時候,我很吃驚。但是仔細想一下,她給小孩子念繪畫本唸的很好,也很喜歡讓別人快樂。這樣轉念一想也覺得合理。”

“也就是說發現了她的天賦嗎?”

“我認為是這樣的。”

吉野元子露出微笑,“她是跟甚麼案件有關係嗎?”她問。

那眼睛裡的光,包含著一種跟懷念有所不同的意味。

松宮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明。

儘量不想提起押穀道子被殺的案件。

“就算跟甚麼案件多少有點關係的話”吉野元子先開口了。

“博美也絕對不可能會犯甚麼罪的。像她這麼心地善良的人,是不會這麼做的。我敢斷定。”

說話乾脆的臉上寫著:雖然不知道你想問甚麼,但是如果是在懷疑淺居博美的話,那我並不打算做你的問話物件。

松宮決定了話題的方向。

只有一件事已經打好了腹稿。

實際上,他開口了。

“是在查某個人的行蹤。”

“某個人是誰?”

“一個叫苗村誠三的人。是淺居博美中學二年級時候的班主任。”

稍等一下,說著吉野元子開啟了資料。

快速翻開一頁,“啊,是轉學之前的那個學校的老師吧。”

“是的,還有記錄嗎?”

“關於苗村老師的事情”吉野元子看著資料繼續說。

“只記得當過淺居博美的班主任。”

“有沒有會面記錄之類的東西呢。能知道苗村老師有跟找過淺居小姐的東西”吉野抬起頭,目光穿透眼睛。

“雖然我沒有對警察的工作多嘴的意思。如果是跟我們園裡的人有關的事情的就另當別論。能告訴為甚麼要查苗村老師的行蹤嗎?”松宮呼吸了一口氣後開口了。

“正在調查一個案子,發現可能跟苗村老師有關。但是在調查的時候,發現苗村老師在二十年前就不知道去向了。所以要對當時他的行動範圍進行逐一排查。昨天,跟以前苗村老師的學生那裡打聽到,當時苗村老師有特地來把信給淺居博美的事情。所以我在想那之後是不是還來過幾次。”

吉野元子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松宮,突然笑了一下,然後關上了資料。

“如果是這個事情的話,松宮先生今天可能是很遺憾的白跑一趟了。這裡沒有讓你滿意的答案。”

“那樣的話也沒辦法。對白跑一趟這種事情已經習慣了。但是,如果你有甚麼記起來的事情的話還是希望能告訴我。不管多細小的事情都沒關係。”

“苗村先生的事情的話記得很清楚。的確,來過幾次。能那樣做的老師真的很少,所以還是很感激的。”

“那個時候,有沒有甚麼留下印象的事情。比如說兩人之間有沒有爭論或者發生甚麼問題”吉野元子晃了晃頭。

“完全沒印象。兩個人每次都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雖然有點擔心苗村老師行蹤不明的事情,但是我認為跟博美沒關係。因為她離開這裡去了東京之後有定期在聯絡我,但也沒有從她口裡提起過苗村老師的名字。”

口氣雖然沉穩,但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看樣子只能離開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

道了謝後,站了起來。

“沒幫上忙真對不起。”

“哪裡哪裡,是我浪費了你的時間不好意思。”

那就告辭了,鞠了個躬打算離開的時候,吉野元子叫住了他。

“松宮先生,你見過淺居博美嗎?”

“嗯,只見過一次。”

“她還好嗎?”

“看起來很好。雖然正在公演中,但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很累的樣子。”

“是麼,那我就放心了。不好意思突然叫住你。”

“沒事。那麼我就告辭了。”

彎腰,轉身離開。

吉野元子可能會跟淺居博美聯絡也說不定。

如果那樣的話也沒關係。

如果淺居博美跟案件沒關係的話,那自然沒甚麼問題。

如果有關係的話,就當是個試探。

說不定會有甚麼反應。

小林他們也對他說不用顧慮這個。

從“琵琶學園”出來,來了通電話。

是坂上打來的。

一邊走一邊接電話。

“我是松宮。”

“我是坂上。你那邊怎麼樣。”

“現在剛從福利院出來。沒甚麼大收穫。”

“是嗎。我這邊也差不多。剛才若林巡查部長打來電話。苗村誠三的前妻的妹妹答應跟我們見面。在大津。一會把地址跟電話號碼給你發過去。你去一趟。”

“知道了。坂上哥呢?”

“找到幾個苗村的高中同學。現在去見他們。從這邊去大津的話要一個多小時,所以那邊就交給你了。”

“瞭解”掛了電話沒多久,坂上發來了資訊。

對方的名字叫做今井加代子。

住址在大津市梅林。

趕緊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方留的是手機號碼,所以接電話的是本人。

是一位說話沉穩高雅的女性。

當說出自己是警視廳的人的時候,對方一點都不驚訝,應該已經事先了解過大概的事情吧。

大概三十分鐘後,松宮到了位於大津市梅林的住宅區。

有很多有年代感的民家。

馬上就找到了寫著今井的門牌的房子。

是一棟使用了一直以來的屋根瓦,日西合璧的房子。

金井加代子是一個嬌小的女性。

不胖不瘦,臉上的皺紋也很少,看起來才四十幾歲。

但是實際的年齡應該有五十後半了。

“父母去世後,姐姐就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裡。我們四年前才搬來這裡。現在都還好好地保管著姐姐的物品。”

今井加代子用沉穩的語氣說道。

松宮被帶到了能望得到院子的客廳。

在藤椅子上坐下,隔著玻璃桌子面對面。

桌子上的茶托上放著咖啡杯。

今井夫婦在其他地方還有一棟房子,兒子結婚了就把那裡讓給了他們,自己住在了這裡。

“那些物品裡面,有苗村先生的東西嗎?”今井加代子的眉頭緊縮了一下。

“東近江警署來問的時候我也回答過了。這裡沒有那種東西。姐姐好像已經全部處理掉了。我已經確認過所有的物品了,不會錯的。”

“照片也沒有嗎?”

“一張也沒有。結婚照也燒掉了。那是當然的事。畢竟對方做了那樣的事情。”

“你說那樣的指的是?”

今井佳代子眨了眨眼,好像要努力抑制住湧上來的感情似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其實是不太想說的事情,因為是警察搜查就告訴你們吧。但是請不要胡亂宣言。”

那當然。

松宮表情有點緊張。

今井加代子喝了一口咖啡。

“是很簡單的事情。那個人有了別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外遇嗎?”

“如果是外遇的話就好了。但是那個人是認真的。最後就把我姐拋棄了。”

“對方是誰呢?”

“不知道。姐姐追問了好多次,他都不說。那個人對我姐姐就一直只有一句話,對不起跟我分手吧。我想姐姐應該承受了很多。外人都不知道,他們夫妻每天日子過的像冰一樣冷。誠三先生……那個人都不吃我姐姐做的飯。每天都在外面吃飯,到晚上很晚才回來。分房睡,早上也很早就出門了。好像就是那個樣子的。”

松宮的腦袋裡想起了兩張照片。

畢業相簿裡苗村老師的身影。

辭職前那段時間非常憔悴,是因為這種生活的影響嗎。

“你姐姐沒有來找商量過嗎?”

“沒有。我是在姐姐決定離婚後才知道所有的事情的。聽姐姐說,在還有絲毫能挽回的可能性的時候,決定不跟任何人說。那種心情連單身的松宮也可以明白。”

“但是最終還是同意離婚了對吧?”

“姐姐說已經沒有辦法了。那個人不跟我姐姐商量,就擅自跟學校辭職了。然後在那之後沒多久就離開家了。只留下了封信跟離婚申請書。於是姐姐就決定放棄了。她自己去提交了離婚申請書,搬出了公寓。”

“你姐姐搬出了公寓……”

松宮稍稍向前探身。

“實際上苗村先生目前去向不明了。你有甚麼線索嗎?”

“是這事情已經從東近江警署那裡聽說了。我甚麼也不知道。本來就是無緣的人。”

“離婚後,有沒有聽說過你姐姐跟苗村先生見過面的事情?”

“沒有。怎麼可能會有。不要侮辱我姐姐。”

“不,我絕對沒有那種意思。對不起”松宮縮了縮脖子。

今井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姐姐真的承受了很多。發覺外遇之後一年多……都白辛苦了。”

松宮在意到了這句小聲的話。

“你剛才說了發覺吧……。是自己發現的嗎,不是苗村老師自己坦白的嗎?”

“最終來說的確是他自己坦白的。但是那也是因為我姐逼問了他很多次他才說的。之前只是覺得有點怪怪的而已。”

“逼問是逼問些甚麼事情呢?”

“關於信用卡的消費明細。看到那個,就有點在意,所以我姐就去查了到底買了些甚麼東西。於是就發現了那個人不應該會買的東西。”

“是甚麼?”

今井加代子好像有點後悔說了剛才說的話。

“雖然不想回憶起這件事情來,但是也忘不掉。是項鍊。鑲了紅寶石的項鍊。姐姐落寞的笑著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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