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原揹著他擺擺手,“我有數。”
好不容易在chuáng上熬到晚上,樘華髮現牆上已透出白光,忙翻身下chuáng穿衣裳去阮時解那邊。
阮時解一見他就問:“今天藥吃了麼?”
樘華小jī啄米,“吃了,一日三頓,一頓不落。”
他這話說得又急又快,彷彿怕阮時解抓著他再灌一頓藥,阮時解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樘華戰戰兢兢,“先生,今日不必去醫院了罷?”
“不去。”阮時解道,“你昨天吃了苦頭,今天帶你去玩。”
“嗯?”樘華不解,“去哪裡玩?”
“去看花燈。”
樘華奇道:“花燈不是元宵才看麼?”
“元宵也可以看,不過元宵那天人很多,可能會堵車,公園裡也可能人來人往,堵得人走不動,到時候怕很難趕回來。”
樘華應一聲,阮時解催他去換衣服,“今天比較暖,穿件毛衣再加件長羽絨就差不多了。”
“好哦。”樘華應了聲,見他坐著不動,問:“先生,您不必換衣裳?”
“我再加件外套。”
樘華換好衣服出來,阮時解怕他著涼,又給他戴了頂帽子。
樘華還是第一回戴這種毛茸茸的毛線帽子,伸手摸了摸,一時頗覺稀奇。
阮時解開車,他們這次要去一個大型公園。公園離這裡不遠,開車十多分鐘就能到,還沒到地方,樘華遠遠就看見那邊流淌的燈光,幾盞she燈直入雲霄。
等將車開到停車場後,樘華才發現,四周到處都是彩燈,連樹上都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彩燈,大過年的氣氛一下便出來了。
樘華看著,心裡有些羨慕,這麼多燈,也不知要花多少錢。
今年是牛年,公園一進門就擺著萌化過的牛造型,裡面映出橘huáng的燈光。
許多人拖家帶口,特地在這造型前拍照。樘華多看了眼,有些心動,又不好說。
“我們沿著湖走一圈。”阮時解拉著樘華往湖邊走。
湖邊也有等,除了平常的路燈外,旁邊還掛著不少各種造型的小燈籠。
樘華抬頭看,一下被這燈給迷住了。
這燈是個長方體,裡頭一盞暖huáng的燈泡,四面通透,上頭的木架子古典優雅,看起來比宮燈還要好看些。
樘華定定地盯著那盞燈,連腳下的路都不顧了,阮時解不得不拉了他一把,問:“在想甚麼?”
“玻璃。”樘華眼裡流露出興奮,“先生,我想到我們瓷窯接下來可制甚麼了,我們可燒玻璃!”
玻璃在這個時空十分常見,玻璃窗、玻璃碗、玻璃杯、鏡子……樘華學過化學,知道玻璃並不難製作,只需要高溫將石英砂等原料煅燒融化就行,原理甚至有些簡單粗bào。
他們那裡也有人會製作玻璃,只是會製作的人極少,製出來的玻璃也不純,難以製作出大塊玻璃。
玻璃不屬於奢侈品,他們可先制一些鏡子出來,兩百兩一面,三百兩一面,賣個千面萬面都沒關係,只要秘方捂得好,幾十年來都不必擔憂人仿製,足夠他們賺個盆滿缽滿!
阮時解點頭,“這主意不錯,你要感興趣,回去之後可以找些燒玻璃的文章出來看看。”
“是!”樘華脆聲應下,越想越興奮,“回去之後我便叫他們去找相關原料!”
“祝你早日研發成功。”阮時解道:“回去之後也別大肆宣揚,燒好了捂著賣,別太高調。”
樘華扭頭朝他笑,“我知道。我上回回皇都,假借託夢提醒朝廷,現在許多人都覺得我有些神異之處,萬一事情解釋不清,我再假借鬼神託夢便是。”
“這也是個好方法,總之你注意分寸就行。”
樘華鄭重點頭,“我知。”
確定好瓷窯的發展方向後,樘華心裡極愉快,走路帶風,就差沒連蹦帶跳。
快走到一半,他們路過幾家店面,阮時解問:“渴不渴,帶你去喝點東西?”
樘華轉頭問:“先生,喝奶茶麼?”
這邊開著的茶飲店賣奶茶和咖啡,樘華眼饞奶茶很久,鼻端已經聞到甜香,他抽抽鼻子,琉璃一樣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渴望。
阮時解敲了他額頭一下,“病了喝甚麼奶茶,小心輾轉反側一晚都睡不著。”
樘華伸手摸了摸腦門,可憐兮兮地跟在他後頭,“哦,那我們喝甚麼,豆漿?”
“熱牛奶。”
奶茶店門被推開,頂上的風鈴被撞了一下,發出叮鈴幾聲輕響,店裡守著的店員笑道:“歡迎光臨,請問喝甚麼?”
“要一瓶礦泉水,一杯熱牛奶。”
樘華眼巴巴地看著ipad上的電子選單,上面各式各樣的奶茶、茶點、小吃,看得他有些眼饞。
阮時解看他一眼,道:“牛奶加料,外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