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是為了我的心。人一多,咱們家屬樓就複雜起來了,我是覺得我在就我來扛,我不在就沒辦法了。”
“其實沒必要這樣子,你真的把我當做那麼脆弱的人啊,我可是個很堅強的人。以後劉橋哥哥不要太為我著想了,這樣我會把我自己當個小孩子一樣。”陳芸微笑。
劉橋燦然一笑:“好,可我不想你受一點點委屈。”他的小姑娘其實真的沒有他想的那麼脆弱,可她越這樣他就越心疼。
到了秦桂枝的那裡,秦桂枝沒有搬到新的家屬樓,還住在另一旁的平房裡。平房前面放了很多盆栽,劉橋輕門熟路的進去,秦桂枝看到他過來,高興的跟旁邊的兒子說:“這是團裡五營的營長,認識認識。”
這樣介紹,一般人還真的接不了,劉橋卻很熱情的和張團長的兒子說起話來。
陳芸跟著進去後,客廳裡年輕女人在喂兒子吃蘋果,劉橋跟張團長和他兒子說起話來,秦桂枝也在裡面不停的跟著說。
她只好在旁邊默默聽著,秦桂枝的兒媳婦遞了一個蘋果給她,她跟秦桂枝的兒媳婦才不鹹不淡的說幾句話。
他們說完,秦桂枝才去廚房端豆包出來,陳芸也不能白坐在,也進去幫忙端菜。秦桂枝現在才跟她道:“小陳,你沒吃過我們東北的粘豆包吧,特別好吃,還有溜肉片,嚐嚐秦姨的手藝啊。”
“行啊。”陳芸笑道。
秦桂枝看她幫著端菜,心情倒是好了一點了。
陳芸坐上桌子後,左邊坐著劉橋,右邊坐著抱著孩子的團長的兒媳婦,男人們依然談笑風生,秦桂枝在中間說的特別熱鬧,還喝起了白酒,劉橋也主動敬了她一杯。
陳芸才覺得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秦桂枝平時在她們這些軍嫂面前,一直都是個佛爺一樣,就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現在在家人面前喝酒講段子,完完全全是個女丈夫一樣。
她是完全不能碰酒的,因為她不愛喝,而且秦桂枝說的熱鬧極了,她也不好意思去插嘴,偶爾插一句嘴,秦桂枝又拉過去說了,她經歷豐富,說的動聽,陳芸也明顯覺得她比她說的話更有吸引力,也就沒再說話。
酒桌上,劉橋非常適應,但他看了看陳芸,乖乖的在那裡吃飯,他有些覺得心裡一揪,不是說妻子本分就如何。而是因為他感覺陳芸不太適合這樣的場合,她努力在迎合,卻還是有點拘謹,甚至如果說能拔腿就走的話,她肯定會馬上走。
這並不是說陳芸不懂人情世故,她其實很懂禮貌,也會和別人聊天說話,但是酒桌上這種應酬她的經驗還是太少了。酒桌上就是吹牛、喝酒,拉近關係,他是從小練出來的,輕車熟路,可芸芸從小就是乖乖女,而且畢竟年輕經歷也少,不懂這些也是應該的。
“芸芸,你嚐嚐這個松鼠鱖魚,很好吃的。”劉橋夾了離陳芸最遠的一道菜。
陳芸嚐了嚐,酸酸甜甜的,她還真的多吃了幾塊。
秦桂枝立馬把菜挪到陳芸面前:“小陳,喜歡吃就多吃點,還喜歡吃甚麼?我幫你挪在前面,別太客氣啊,來我這裡就跟家裡一樣。”
一股腦的秦桂枝把菜換了幾盤到陳芸面前,陳芸客氣謝過秦桂枝。
“秦姨,不用這麼麻煩了,都可以的。”
秦桂枝笑道:“你還跟我客氣甚麼,想吃甚麼就吃。我跟你說劉橋在我們家吃過多少次飯,別太見外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還有一更
第36章自己愛自己
男人們還在酒桌上講的唾沫橫飛,陳芸知道他們不會這麼快散場的,秦桂枝也沒下桌子,她兒媳婦已經抱著孫子進去了,陳芸看桌上盤子也空了,覺得有些無聊,下次這種場合她就不來了,不是說畏縮還是怎麼樣,而是她沒必要做成這樣。
如果秦桂枝是招待她們夫妻的,不會只跟男人們說話,她自己也請過客,有客人在就陪客人。每次來如果都是這麼一直坐著,她肯定不會來了,即便當初去劉橋家,人家馮伯母還要劉橋陪著她說話,沒有說遺漏客人。
忍到最後才散場,陳芸帶著一臉假笑和劉橋回去。劉橋好像酒量很好,在酒桌上他喝的最多,但一出來就特別清醒,根本不像是喝過酒的人。
回到家門剛剛關上就被後面的人一把抱起,陳芸驚撥出來,可男人力氣很大,很快就把她扛到床上了,陳芸怎麼反抗也反抗不了,還好劉橋後來很溫柔,她才沒有生氣。完事後,劉橋睡的很熟,但陳芸卻撐著身子起來擦了一下身體。
這還是她頭一次睡不著,尤其是想到那個場景,更覺得自己是格格不入了。以前她還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跟別人相處還挺有一套的,今天看到了這樣,覺得自己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如果以後都是這樣,她多麼累啊,她不愛喝酒,怎麼都不愛喝,不喜歡講那些段子,帶一點點葷的她都聽不下去。
成年人的世界會覺得她這樣太幼稚,不合時宜,但她就願意這樣活著。
劉橋醒過來,身邊沒有人了,他起來套起衣服和褲子,看到陳芸不在屋子裡,他連忙跑到衣櫃裡面看了看,衣服還在,他才放下心來。
陳芸從外面進來,看他穿著秋衣秋褲在房間裡,詫異道:“劉橋哥哥,你找衣服嗎?”
劉橋訕笑了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編了個幌子,“我的襪子沒找到?”他可不好意思說怕老婆跑了。
“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都放在這個抽屜裡面嗎?這裡都放著你的襪子,來,我幫你拿吧。”
陳芸把第三格抽屜抽開,遞了一雙襪子給劉橋。
劉橋拿過來往腳上套,裝作無意問:“你去哪兒了?”
陳芸笑道:“大過年的還能去哪兒,是上一樓的徐麗潔喊我們過去吃餃子,一人吃了一顆就下來了。”
“哦哦,原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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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陳芸第一次在外地過年,沒有父母親人,丈夫也要帶隊訓練,她開啟電視,電視上都是喜氣洋洋的,有人在點歌,點的歌也全部都是過年的很熱鬧很喜慶的歌。
所以陪著她的還是,不過,她帶的存貨不多,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多買幾本放在家裡,沒事的時候也有個消遣的事情可做,要不然在這裡她跟其他人也都只是面子情,除了隔壁陳大芬願意天天講自己家裡的事情,別的人都不會怎麼掏心掏肺。
看了會兒,陳芸把之前去龍城買的毛線拿出來,一邊聽著電視,一邊鉤個披肩。她想到時候如果去當老師了,在辦公室的時間肯定會很多,有時候睡個午覺甚麼的,這樣正好。
她之前沒事做的時候就買了很多織毛衣的書和鉤毛衣的詳細講解,以前沒甚麼時間去鉤衣服,現在時間多了她就決定好好研究一下。她很贊同之前看過的一本書上寫的一句話,耐得住寂寞才會不寂寞,她有空就多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鉤一下毛衣的同時把馮瑜寄過來的桂圓枸杞深的放在鍋裡燉水,這樣很快一個下午就過去了,不知不覺中年已經快過完了,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曆,已經初十了。
正好這天劉橋也休息,倆人商量著去醫院探望朱曉芳的婆婆。
朱曉芳的婆婆肚子里長了倆個腫瘤,好在是良性的,一過來就動了手術,現在朱曉芳直接在醫院裡伺候。
“買點營養品過去吧,老年人喝的那種壯骨粉就行了。”陳芸跟劉橋道。
軍區醫院旁邊有這種賣保養品的,她們就直接買了兩瓶就去了病房。劉橋看陳芸這些日子天天在鉤毛衣,還以為她會跟自己做的,沒想到沒跟他做,看她白色的毛呢外面罩一件駝色的半圓形披肩,還挺洋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