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下聲,指著徐媛。
徐媛不知自己怎麼的,一下子還真不敢動了,坐在chuáng上,叫喚著要自己吃飯。
“你……你們!”餘澤站在旁邊生了半天氣,結果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氣呼呼的,那兩個人竟然在自顧自的打情罵俏。
“你們太過分了!”
餘澤憤憤的指責鄭霆,“你見色忘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這成語不是這麼用的吧。”
徐媛小聲的糾正。
“我不管!”餘澤扭頭就往門口走,“你們眉來眼去,情投意合,láng狽為jian!”
“這語文水平……”
徐媛直搖頭嘆氣,一低頭,男人又把勺子舉到了跟前。
“你就不能讓我自己吃嗎?”徐媛苦著臉。
“不能。”男人不容拒絕的搖了搖頭。
“好吧。”徐媛妥協的張開嘴巴,等著男人來餵食。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勺我一口,直到一碗粥見了底,鄭霆才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困了?”鄭霆見徐媛耷拉下眼皮,抬手將碗放到了chuáng頭。
“嗯。”徐媛縮排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悶悶的點了點頭。
“那睡吧。”男人站起來,深深看了徐媛一眼,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被子。
“你……要走了嗎?”
胃裡被食物填滿,徐媛覺得自己整個人暖暖的,睏意也慢慢湧了上來,眼皮支撐不住的要合上。
“我……”
男人似乎說了甚麼,微薄的嘴唇一張一合,可是徐媛沒有聽清。
他只知道他現在不想一個人呆在醫院裡。
這莫名的會讓他想到年幼時一個人在醫院裡守在母親病chuáng前的畫面,很孤獨,很無助。
“別走。”
徐媛趁著生病時瞬間的軟弱,衝動的一把拉住了鄭霆的手。
“別走。”徐媛微微收緊了手。
男人的背脊稍稍頓了一下,轉過身,重新坐下,一隻手輕輕覆在徐媛的額頭上,讓徐媛覺得很溫暖。
“好,我不走。”
男人輕聲在徐媛的耳邊低語,似乎還說了甚麼。
“我在這……”
可是睏意漸漸襲來,徐媛緩緩閉上眼睛,後面的話語逐漸模糊不清,等徐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嗯?”徐媛猛的從病chuáng上坐了起來,環顧了一圈,病房裡沒人,鄭霆已經不在了。
“走了?”
徐媛喃喃自語,可是一想到昨天恍惚中,自己拉住了男人的手,男人重新轉身坐回自己的chuáng邊。
徐媛又不免覺得心裡有些失落。
“還說自己不走,現在還不是走了。”徐媛撇了撇嘴,正想再吐槽鄭霆幾句。
“好,我知道了。”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徐媛看見鄭霆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從外面走了進來。
“鄭霆?”
“你醒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
“好,等我回去處理。”男人對著電話那頭簡單吩咐了一句,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感覺怎麼樣?”鄭霆走到徐媛的chuáng邊坐下。
“好多了。”徐媛裝作不在意的回了一句,眼角卻偷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鄭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沒想到,他竟然在醫院陪了自己一夜。
“你……你……”
徐媛張了張嘴,想要謝謝面前的男人,可是卻始終不好意思說出口。
“謝謝……”
等他終於下定決心要開口的時候,“砰”,病房的門卻被人一下推開。
“鄭……鄭霆!”
餘澤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怒氣衝衝的指著男人。
“你,你今天又想奴役我做甚麼!”
“諾。”
鄭霆收起計時的手機,抬起頭看了看坐在病chuáng上的徐媛。
“今天你就看著他吧。”
“我?你?”
餘澤伸出手指在自己和徐媛之間不敢相信的來回指了指。
“你要我照顧你的助理?”
“感情你是僱傭了一個祖宗嗎?”
餘澤想到自己和鄭霆二十幾年的jiāo情,可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啊。
“做不做隨你。”鄭霆抖了抖衣服,站了起來,“反正餘叔常常喊我去你家坐坐。”
“做做做。”餘澤立馬換上笑臉,“都這二十幾年的兄弟了,分甚麼你我啊。”
餘澤狗腿的笑著目送鄭霆出門,轉過身就一臉yīn沉的看著徐媛,“祖宗,你想吩咐小弟gān啥?”
“哈哈哈。”徐媛被餘澤這極速變臉逗得笑出了聲。
“我還能gān嘛,躺著唄,他又不讓我出院,非讓我住幾天,醫生都說我可以出院了。”
“我就說嘛,他啊……”餘澤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腦袋,故意壓低聲音對徐媛說,“有時候,這裡奇奇怪怪的。”說著,還十分誇張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