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白慧琴突然沒有預兆的提起這件事是為了甚麼,可是他不能看著徐媛受到傷害。
聽到男人的低吼,白慧琴神色平靜的給了身後的周路昊一個眼神。
“鄭總。”
周路昊身體一側,把手一伸,面無表情的將鄭霆攔在了白慧琴的身後。
“讓開!”
鄭霆冷著臉,目光銳利的盯著面前的人。
周路昊板著臉,神色平靜的回望回去。
就在鄭霆微眯起眼睛想要動手的時候,“噓”,白慧琴突然轉過身來,朝他們兩人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鄭霆和周路昊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白慧琴已經轉回身,拿出一份檔案遞到了徐媛的面前。
“我不是一個喜歡講故事的人,也不想虛假的溫情。”
“關於徐清的事,你直接看這個鑑定結果就會懂了。”
徐媛聽得茫然,怔怔的將白慧琴手裡的檔案接了過來。
“徐媛!”鄭霆衝上來想攔,但徐媛已經翻開檔案看到了上面那一行大字“親子鑑定書”。
白慧琴神色平靜的站在徐媛的對面,靜靜的看著他把檔案翻到了最後一頁。
這期間她一句話都沒說,神情漠然,似乎是在等待著甚麼。
“呼。”
徐媛終於看完了鑑定書,將檔案一合,深吸了一口氣,盯著白慧琴看了幾秒,最後緩緩的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對不起?
白慧琴聽到這三個字不由的愣了一下,回過神後,突然低下頭笑了起來。
她想過徐媛會錯愕,會否認,或者會氣勢洶洶的想要拿回原本屬於他自己的東西,可是她從沒想過徐媛會和她道歉。
其實如果不是白盛海的病情突然惡化,要提前做手術,白慧琴直到今天早上都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就這樣掩埋起來,永遠藏於黑暗之中。
徐媛見白慧琴突然大笑起來,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我不是想裝高尚,我也不是……哎呀,我,我……”
徐媛承認那只是他當下時刻下意識的想法。
見徐媛慌張無措的樣子,白慧琴止住笑意,伸手拍了拍徐媛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解釋。
“怪不得我還挺喜歡你的。”
“不過你就不怕徐清當年是被我爸騙了嗎?”
“啊?”徐媛被問得一愣,急忙追問,“我媽是被騙的嗎?”
“不是。”白慧琴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突然有些落寞,“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那種感情是她的母親這輩子也沒有擁有過的。
徐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或許這就是他母親從未埋怨過那個男人的理由吧。
白慧琴沒給徐媛太多沉浸在回憶裡的時間,隨即開口說道,“一個小時前國外傳來訊息,我爸突然病情惡化,現在已經推進手術室了。”
“這個手術失敗的機率很大,就算成功了也會有一半的機率終身癱瘓。”
白慧琴努力平靜的講述,眼睛直直的看著徐媛,“現在我要趕往國外,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我……”
徐媛gān巴巴的張了張嘴,發現喉嚨gān得發緊,他嘗試著想要回答,最後卻閉上嘴巴沉默的緩緩搖了搖頭。
“徐媛?”
鄭霆被周路昊攔著,輕聲喊了徐媛的名字。
“你,你不去嗎?”
白慧琴聽到這個回答,也疑惑的又問了一遍。
如果現在徐媛不跟她走,失去的不僅是可能最後一次見到白盛海的機會,同時也象徵著放棄了白家人的身份。
“嗯。”
徐媛沉默片刻後,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父親這個角色在他的生命中已經缺失了太久太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站到這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面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面對這個男人現在瀕臨死亡的事實。
“好。”
白慧琴看著徐媛平靜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還鬧出甚麼繼承人之爭。
這一刻,她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
“那你想要甚麼?”
既然徐媛放棄了繼承人的權利,那白慧琴也願意給一些補償。
“沒有。”徐媛搖了搖頭。
如果白慧琴不告訴他這個真相,他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他靠自己的努力去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現在他沒為這個身份努力過甚麼,他自然也不奢望能透過這個身份獲得甚麼。
白慧琴見徐媛婉拒了自己的好意,上前輕輕抱了一下他,轉身叫上週路昊上了自己的車。
“徐媛。”
當週路昊開車擦過徐媛身邊的時候,白慧琴突然喊周路昊停了一下,降下車窗叫了徐媛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