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自家老闆低著頭，手裡拿著檔案，表面看上去好像是在看檔案，但實際上他注意到鄭霆已經盯著這一頁計劃書半個時候沒翻頁了。
方陽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每當鄭霆沉著臉，卻無心工作的時候，這就表示他的心情已經差到極點了。
方陽雖然不明白這一大早的是誰惹怒了自家老闆，但是為了自保，他還是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聲，想盡量在這間辦公室裡裝成一個隱形人。
可是鄭霆黑著臉，突然重重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檔案一放，還是抬起頭盯上了他，沉默著也不說話。
“嗯？”
方陽被自家老闆盯得背後發涼，過了半晌，還是頂不住壓力的弱弱開口，“鄭，鄭總，你有甚麼事嗎？”
“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鄭霆面無表情的伸手敲了敲桌子，示意方陽走過來在對面坐下，“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很有經驗，所以我想問問你。”
“問我甚麼？”
方陽小心翼翼的拉開椅子坐下，一聽自家老闆有事要請教自己，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jīng神。
“你應該被人拒絕過不少次吧？”鄭霆極其自然的問出了這句話。
方陽一臉震驚：“？？？”
我可以選擇不回答嗎？
方陽移開視線，艱難的點了點頭，“有，有過幾次吧。”
“那有兩個人都在chuáng上了，對方卻喊停的嗎？”
鄭霆直視著方陽的眼睛，迫切的往前靠了靠。
直到今天早上來上班，他還是沒有想明白徐媛為甚麼要拒絕自己。
難道自己沒有魅力嗎？
不可能啊。
“一，一定要回答嗎？”方陽臉上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
自己現在從這張椅子上站起來還來得及嗎？
“必須回答。”鄭霆yīn沉著臉，不容拒絕的命令道。
“有。”方陽自我放棄的歪下了腦袋，說完後又趕緊補充，“一次，就一次！”
聽到這話，鄭霆太陽xué的神經一跳，一下子黑下了臉。
連方陽都只有一次這樣的經歷，可自己竟然已經被徐媛拒絕一次了，這樣對比之下，自己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鄭霆儘管心裡風起雲湧，可臉上還是風平làng靜，沉聲問方陽，“那你覺得拒絕的原因是甚麼？”
啊！
方陽哭著臉在心裡哀嚎，老闆，不帶你這樣公開揭人傷疤的！
“可能是感情沒到位。”
“也可能是對方不情願。”
“還可能是……”
方陽每說一句，聲音就弱下去一分。
鄭霆認真的在聽，發現聽著聽著對方怎麼就沒聲了。
“還有呢？”
還有對方可能覺得你活不好啊！
方陽在心裡大喊，本想說出來，可是發現說出來就顯得自己更可憐了，只能垂著頭默默的搖了搖，“大概可能就這些原因吧。”
“哦。”
鄭霆沉著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難道是我進度太快了？”
“可是之前那些女人每個一見面就想爬上我的chuáng上，我還以為這是建立關係最好的方式。”
額。方陽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那是你之前遇上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但是這話方陽當然不敢當著鄭霆的面講，只能有氣無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鄭總，有關感情方面的事情，你要不問問餘醫生，我感覺他會更有經驗。”
畢竟自己脆弱的自尊心剛才已經被傷了好幾下了，現在需要緩緩。
“也是。”
鄭霆沉著臉，贊同的點了點頭，見方陽轉身要走，趕緊叫住了他。
“對了，你幫我去查一下白慧琴和徐助理之間是不是有甚麼關係。”
鄭霆直覺白慧琴對徐媛那麼過分關注肯定有甚麼原因的。
“是。”
方陽雖然內心受到了傷害，但是對待工作還是很專業的，收到任務後趕緊就去調查了。
只是鄭霆看著方陽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他似乎好像老了幾歲。
“和我說幾句話有這麼累嗎？”
鄭霆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通了餘澤的電話。
知道鄭霆不會再追殺自己後，餘澤這幾天又在醫院裡勾搭起了護士妹妹。
鄭霆電話打進來的時候，餘澤正在護士站裡說了一個葷笑話逗得一眾護士羞紅了臉，然後他就被護士長冷著臉趕了出來。
“喂，鄭霆啊，找我甚麼事啊？”
餘澤接起電話，朝著護士長身後的護士妹妹們做了個飛吻的動作，趁著護士長拿起掃把要打人之前，趕緊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嗯。”
而電話這頭的鄭霆冷著臉，深呼吸了一口氣，淡淡道，“有事。”
餘澤一聽鄭霆這話，趕緊收起了嬉笑的態度，難得正經的問：“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