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裕見鄭霆這麼倔,心裡愈發的來氣,揚起高爾夫球杆,抽了鄭霆好幾下。
鄭霆卻始終緊咬牙關,憋著氣,一動不動。
“好。好。”
鄭裕喘著粗氣,餘怒未消的放下球杆,重重的扔在地板上,轉過輪椅,慢慢的滑到窗前,似乎是氣得不想看著鄭霆。
“我今天叫你回來,是要和你說白家的丫頭要回來了,明天早上的飛機,你去接。”
鄭霆深吸了一口氣,動了動被抽麻了的腿,才從疼痛中緩過勁來,一聽老爺子的話,當即回覆了一句,“不去。”
“你敢!”
鄭裕轉過輪椅,皺著眉,怒瞪著鄭霆,“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白家嗎!”
鄭霆冷著臉,沒有應聲。
他當然知道,白家是圈子裡的比較低調的豪門家族。
與鄭家這種注重實體經濟的家族不同,白家更擅長做投資,股票、基金、創新型專案……
哪裡可以賺錢,他們就會把手伸向哪裡。
甚至這幾年崛起的新商業貴族,有哪幾個背後不是靠著白家的投資才發展壯大的。
鄭裕見鄭霆不吭聲,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怕鄭霆還不知道現在的形勢,特地給他分析。
“白盛海已經出國治病一年多了,一直不見有甚麼起色,現在他的女兒白慧琴突然回來,勢必是要接手白盛集團。”
“況且白盛海只有白慧琴一個女兒,如果你爸還在世,憑藉你爸和白盛海的關係,我們兩家肯定是要成為親家的。”
“但現在也不遲,你只要和白慧琴在一起,我們兩家就……”
“不去。”
鄭霆聽到鄭裕提到白家的女兒,就知道老爺子肯定又是打了聯姻的算盤,冷冷的甩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白盛集團這麼大的一個產業要jiāo付到白盛海獨生女的手上,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著當白家的女婿,然後把這個集團一口吃下。
鄭霆不願意做這樣的事,更不想和一個自己沒有感情的人相親結婚。
有時候遇到這種被迫聯姻的事情,鄭霆甚至都想說,鄭家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可是他不能說,他和沈素一樣不想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給別人。
鄭裕見鄭霆轉身要走,低沉的吼了一句,“站住!”
鄭霆無視鄭裕的警告,繼續往前走。
“鄭霆!”鄭裕的整張臉yīn沉了下來。
“鄭卓的遺囑還在我的手上,如果你現在走出這個房間,我會讓你和沈素甚麼都得不到!”
一想到自己和沈素的位置會被外面的那對母子取代,鄭霆不甘心的攥了攥拳頭,腳步緩緩的慢了下來。
鄭裕見鄭霆還是有所顧忌,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看著鄭霆的背影,繼續聲音低沉的說道。
“那個跟著你的助理叫甚麼來著,他好像沒甚麼背景吧。”
鄭霆一聽鄭裕提到徐媛,整個人像是要被奪食的野shòu,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好像是單親家庭,老家還有個母親,身體不太好的樣……”
“你想做甚麼?”
鄭裕的話還沒說完,鄭霆猛的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睛死死的盯著鄭裕。
“我沒想做甚麼。”
鄭裕微微皺了皺眉,板著臉冷聲回道。
鄭霆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冷漠到不肯屈服的樣子,像現在這樣眼神凌厲,攻擊性外露的樣子,鄭裕倒是第一次見。
鄭裕覺得有些新鮮,畢竟這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只有這樣才能成大事,可是鄭裕又莫名覺得有些不安心,為甚麼偏偏是在提到那個助理的時候,鄭霆才這樣。
“別動他。”
鄭霆yīn沉著臉,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他和這些事沒關係。”
鄭裕聽了,冷哼了一聲,推動輪椅,滑到鄭霆的面前,抬起頭,目光晦暗的盯著鄭霆,“有沒有關係,是我說了算。”
“你要是敢……”
鄭霆毫不示弱的頂撞回去,眼神裡滿是冷意。
“砰”,這時房間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是誰?”
鄭霆皺了皺眉,轉過身幾步跨過去,迅速拉開了書房的門。
一開門,卻看到鄭睿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在見到鄭霆的時候,還不由自主的微微後退了半步。
“是你?”
鄭霆眼神暗了一暗。
“鄭睿,你怎麼來了?”鄭裕從房間裡面滑動輪椅到門口,看到來人倒沒有發怒,只是皺了皺眉。
“爺爺。”
鄭睿立刻從慌張中鎮定下來,看向鄭裕點了點頭,“中飯已經好了,媽叫我來請你去吃飯。”
鄭霆感覺自己在一旁就像是空氣一樣被忽視了,但是他並不在乎。
鄭裕聽到鄭睿的話沒應聲,反而抬起頭看著鄭霆,繼續之前的話題,“想好了嗎?明天去不去機場接白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