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聯絡終端,邵文很快就發現自己對外聯絡的訊號已經完全被遮蔽了。
他被軟禁在了這間屋子裡,出不去,也沒辦法聯絡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應該還在羨慕他,羨慕他好運地成為了雷納德的輔師,他們一定會以為他在開心地準備婚禮,可事實上呢?
他的未婚夫出軌了,還囚禁了他,而他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每次送來的飯菜,邵文都絲毫不動,他甚至都不喝水,只是提出想要見雷納德,但雷納德一直沒有出現,倒是有其他人進來,給他注she了營養劑。
被qiáng制性地注入營養劑,消失的體力重新回到身體裡,邵文坐在chuáng上,低低地笑了起來,然後越笑越大聲,眼淚更是從不自覺地落下。
他根本就沒辦法反抗雷納德,但是,他以後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左擁右抱,然後求而不得?
房間裡並沒有甚麼可以傷人的東西,但當一個人真的下定了決心,那就肯定沒有甚麼做不到的事情!
在又一次要見雷納德被拒絕之後,邵文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鮮血立刻就湧了出來,但只過了一小會兒,醫療隊就破門而入。
“我要見雷納德!”邵文毫不猶豫地開口,這次,他成功了。
雷納德出現在邵文面前的時候臉色鐵青,看著嘴角凝結著褐色血液的邵文聲音冰冷:“邵文,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的伴侶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我!”
“你威脅我?”雷納德漆黑的雙眸裡醞釀著翻滾的怒意,示意其他人離開這裡——被自己的未婚夫嫌棄的事情,他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
“是。”邵文毫不猶豫地開口,在看到雷納德和別人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了這件事。
“你別想!你和我百分百相融,你只能我的!我不會放過你!”雷納德毫不猶豫地說道。邵文一再拒絕和他成親,甚至不惜自殘,已經徹底地激怒他了,他的jīng神力和體內的能量,在這個時候也bào動了起來。
邵文主動用jīng神力開始安撫對方,直到將雷納德身上的jīng神力和能量全部理順。
“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雷納德看著邵文,眼裡的bàonüè逐漸退去,難得地說了軟話:“你要是真的那麼討厭我找別人,我下次就不去找了。”
邵文的jīng神力和雷納德糾纏在一起,眷戀地感受著雷納德的氣息,彷彿不知疲倦一樣將雷納德的jīng神力安撫的異常柔順。
雷納德的話,他聽到了,但他不信。
收回自己的jīng神力,邵文深深地看了雷納德一眼,彷彿要將這個人徹底地印刻在自己腦海裡,然後qiáng行剝離了自己所有的jīng神力。
戰士和輔師的jīng神力進行結合之後,要解開非常困難,相融度度比較低的人在付出巨大代價之後或許還能成功,相融度達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就全無希望了,除非其中一個人放棄自己的jīng神力。
當一個人放棄了自己的jīng神力,兩人之間的羈絆自然也就斷開,只是讓擁有過jīng神力的人放棄自己的力量跟自殺無異。
很多人寧願失去生命都不願意失去的jīng神力,被邵文全部放棄,他使用了最激烈的手段來斷開和雷納德的聯絡,不惜犧牲自己的健康。
這樣的異動當然瞞不過雷納德,他震驚地看著邵文,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
他和邵文已經jīng神力結合,再不能分開,所以就算之前邵文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曾在意,因為他知道,邵文只能和他在一起。
但現在,邵文剝離了自己的jīng神力,硬生生地成為了一個普通人!
邵文的臉上還有咬開自己的胳膊時留下的血液,現在一張嘴,又吐出更多的血來,但表情卻非常輕鬆。
“為甚麼?”除了這句話,雷納德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了,那些在他周圍散開,逐漸消失的jīng神力,就像是在諷刺他。
邵文又吐了一口血,慢慢地說了起來,一句接著一句:“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不能接受出軌,你應該也知道我父母的情況,但你還是出軌了。”
“雷納德,我愛你,但我不能忍受自己的愛人和別人在一起。”
“你完全不在乎我的想法,要是我不這麼做,婚禮肯定會如期舉行。”
“我覺得,到時候我一定會瘋了。”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所以這輩子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
說完之後,邵文再也抵擋不住驟然失去jīng神力的痛楚,以及將與雷納德再不相gān的絕望,徹底地昏迷過去。
邵文吐出的鮮血都落在他的衣服上,好似一朵朵綻放的暗紅色花朵,雷納德伸手想要去碰眼前的這個人,卻又收回了手,整個人不自覺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