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苦笑起來,說:“領導,讓我休息一會兒行嗎我這趕趟兒一樣滿白原的跑。”
尚揚閉了嘴。
確實從上午見面到現在,金旭幾乎一刻沒停下來過,中午吃飯的時間都在和副所長電話聊找人的事。就連上午和他見面之前,金旭也是去了局裡辦正事。
但金旭很快還是回答了他:“大巴上監控看過了,劉衛東中途下車前接了個電話,我讓同事去查他的通話記錄了,晚上移動公司沒人,可能不太順利,有進展會及時通知我。車上監控拍不到外面,司機和售票員也記不太清楚他下車的具體位置,下午張副所長已經把沿途一公里的監控錄影都調了回去,分局有兩位同事正在加班看錄影。把你們送回去以後,我也得回分局去一起看。監控如果沒發現,明天白天就要去走訪一下沿途居民和過路人,看有沒有人見過劉衛東。”
沒甚麼好辦法,現在也只能這樣。
尚揚心知不該,還是沒忍住上下動嘴皮子,道:“還是要儘快,希望劉衛東沒有出甚麼意外。”
“你就別操心了,吃點東西暖和暖和,就回去睡覺吧。”金旭遺憾地說,“你難得來,本來還想做飯給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他從後視鏡看了眼袁丁,袁丁對他笑笑,很有自知之明,那個“們”字和自己一樣,不該有甚麼存在感。
“你還會做飯?”尚揚感到吃驚,又問,“買房了?不住狗窩了”
上次他和班長一起來,金旭並沒有提過買房的事,當時住在局裡的單職工宿舍,宿舍樓後面就是警犬訓練營,金旭自嘲說是住在狗窩裡。
金旭道:“沒,還住宿舍,不是升職了麼,換了間大狗窩給我。”
大狗窩,是套大兩居。集體產權,不歸個人。
“那也很不錯,我們單位名義上說是會分房,僧多粥少,怎麼也輪不到我。”尚揚道,“我還在租房子住。”
金旭道:“你爸媽呢?怎麼不和他們住一起?”
尚揚頓了頓,說:“還是那樣。”
金旭便懂了,道:“這麼多年了,還沒和好?”
“順其自然吧。”尚揚不想聊這個,一是因為後排還有袁丁在,二也是覺得和金旭聊這話題似乎有點親近過了頭。
尚主任是警二代,父親肩章上有橄欖枝。
這在研究所人盡皆知,袁丁實習第一天就聽說過,現在聽兩位師兄聊到尚主任家裡的事,識相地安靜如jī。
尚揚問金旭:“你怎麼也沒談個戀愛?我記得你比我還大一歲。”
金旭一笑,說:“比你大整整18個月,咱們寢室我最大,別人都叫我哥,就你不叫。”
尚揚:“……”
金旭應聲:“哎。”
尚揚:“沒人叫你。”
金旭一本正經道:“聽見你在心裡叫了。”
尚揚:“……”
道路兩旁逐漸繁華起來,警車駛回了市區。
“你要回分局和同事們一起看監控?”尚揚道,“我也一起去吧,多個人看得更快些。”
袁丁忙道:“再加我一個,我也想幫忙。
金旭假惺惺地客氣:“這怎麼好意思。”
尚揚道:“那我不去了。”
金旭:“……”
路上買了外賣帶去了分局,吃飯時間也省了出來。
託了大巴司機的記憶力還算好,雖然記不清楚劉衛東的下車地點,但對他下車的時間段有個大概印象,這就減輕了很多工作量。
他們三個,和分局另外兩位民警,對著監控錄影看到凌晨。
發現了劉衛東中途從大巴車上下來後的活動蹤跡。
劉衛東下車後,步行一段路,進了國道旁的一家小吃店,在店裡待了大概半小時。
半小時後,一輛白色麵包車開過來停在門外路邊,劉衛東從店裡出來,站在車下和司機jiāo談了十幾秒,然後上了車,麵包車隨即開走。
這輛麵包車沿著國道行進了兩公里,在岔路口駛離國道,駛入了一條鄉村公路。
尚揚:“……”
他和金旭對視一眼,知道對方也認出了那個路口,今晚他們從那裡經過,沿著路口開進去,會看到一條狹窄的道路,路兩旁長著近兩米高的荒草,夜間人少車也不多,如果有人要拋屍,是個好地方。
劉衛東一週前曾經途徑過拋屍地點,這有可能是純粹的巧合嗎?
已經凌晨兩點。
“先回去休息吧,早上起來再gān活。”金旭對一位警察道,“明天一早就去聯絡jiāo管部門,查一下面包車的車牌號,如果是套牌車,就查一下附近幾個村子有同款白色麵包車的人都有誰。”
又對另位警察說:“你醒了就去找張副所長,和他一起再去趟移動公司,把劉衛東近期所有通話記錄都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