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手忙腳亂,裴泠泠終於想起來自己的揹包,她迅速脫下旅行?包就想往下砸。
“哎哎哎你等等!”黃曉玉趕緊攔住裴泠泠:“你?包裡有青銅像,用我的砸。”
“!差點兒都被嚇懵了!”裴泠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幫黃曉玉一起把她背上的旅行?包拽下來。
這會兒功夫,那隻白毛野人已經爬到三分?之二的地方,眼看著就要上來了。
裴泠泠舉著旅行?包正想往下砸,突然就看見對面一道寒光飛射而來,直奔白毛野人的後腦勺,一把?匕/首從它的眉心?洞穿而出,穩穩地扎進了巖壁之上。白毛野人攀著巖壁的手驀地一鬆,整個龐大的身軀往後仰去,重重地砸到地上。
但是其他的白毛野人並沒有關注這邊的動靜,它們全都憤怒地嘶吼著,衝向沈瞳的方向。裴泠泠也向那邊望去,他站立在溶洞入口處的位置,劉二伯已經走了,應該是繞路來找她們了。剛剛飛射而來的匕/首就出自沈瞳。
打頭的白毛野人有幾隻已經攀到了溶洞的位置,他毫不留情地一腳就把野人踹了下去,他皺著眉觀察著下方,似乎是在確定是不是所有的白毛野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最?後他朝著裴泠泠和黃曉玉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轉身向著溶洞深處跑去。
裴泠泠注意到,大批次的白毛野人像潮水一般得瘋狂向沈瞳的方向湧去,憤怒地嘶吼著,叫囂著,勢要將沈瞳撕碎。
幾個呼吸間,下方整個空間都空了,只有倒在地下河旁邊的白毛野人首領,和摔落在她們的溶洞下方的那隻白毛野人的屍體。
裴泠泠和黃曉玉這才完全鬆了口氣。
黃曉玉重新把揹包背上,試圖緩解氣氛:“還好沒砸下去,要?不然我的老乾媽就可
惜了。”
“嘩啦啦”的水流聲顯得這處空間格外安靜,安靜得讓人心?裡一陣陣的發慌,或許是因為這個地方,除了水流聲再沒有其他聲音了。
裴泠泠還是有些緊張:“你?說沈瞳他沒問題吧?”
黃曉玉也不確定:“沒問題吧,我看他很靈活的樣子,應該不至於被追上。”
“咱們在這兒等劉二伯吧。”裴泠泠嘆了口氣,她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沈瞳了,討厭的時候是真的很討厭,但關鍵的時候還挺靠譜的,這種把?自己當做誘餌給她們爭取逃跑時間的行?為還真是......沒法真正討厭起來。
劉二伯來的很快,裴泠泠和黃曉玉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穿好外套了,腳上還蹬著一雙鞋,可惜沒穿褲子,看起來頗為狼狽,但仔細想想,裴泠泠和黃曉玉其實也挺狼狽的。
“你?們兩個小女娃沒事吧?”
黃曉玉趕緊接話:“沒事沒事,沈瞳有沒有說我們在哪裡匯合啊?”
劉二伯點頭:“說了,你?們快跟我來!”
幾人都挺焦急的,一方面怕沈瞳拖不了太久,另一方面也怕有突然回過?味來的白毛野人追過來。
劉二伯一邊往前走,一邊向裴泠泠和黃曉玉打探:“那個小夥子到底是甚麼人?看著還挺厲害的。”
裴泠泠搖頭:“這個我們也不知道,跟他並不熟。”
“不熟嗎?”劉二伯反問了一句。
黃曉玉搖頭:“也是剛認識,正好順路就搭伴走了。”
劉二伯一邊快速往前走,一邊點頭,裴泠泠和黃曉玉跟得很勉強,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砸。他們一路七拐八繞,爬上爬下地鑽溶洞,劉二伯看起來非常緊張,絲毫不敢放緩速度。
裴泠泠走著走著突然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劉二伯剛剛問她們和沈瞳有關的話題時,語氣怎麼越想越奇怪?讓人覺得心?裡毛毛的。
很快,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她心?裡產生了。
她一邊忍著疲憊帶來的呼吸不暢,一邊開口詢問:“劉二伯,你?不會不等沈瞳,帶著我們就直接出去了吧?”
聽裴泠泠這麼一說,黃曉玉也愣了一下,隨後也反應過?來。
劉二伯回頭看了裴泠泠一眼,眼神有些怪異:“他說的匯合的地
方就在前面,再往前走走就到了。”
他的眼神帶著一點兒神經質,讓裴泠泠心?裡非常不舒服,但是她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劉二伯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說不定他就是被白毛野人抓走之後受了驚嚇,才會給人這種不正常的感覺。
裴泠泠心?中生出一絲悔意,剛剛和沈瞳分開的時候,她應該考慮到這個問題才對的......
要?是劉二伯真的把?沈瞳扔下了,只帶著她倆跑出去,這可怎麼辦?
裴泠泠忍不住在心裡大罵沈瞳,他是沒考慮到可能會發生的最?可怕的情況嗎?怎麼傻成這樣,真就一個人引著白毛野人跑了!是真不知道人性會有多醜惡嗎?
又跑了一段,劉二伯開口了:“再往前一點兒,馬上就能遠離地下河了。”
裴泠泠心?裡的不安感越發明顯了,她猛地停下,一把?拽住了劉二伯的衣服,劉二伯被她這麼一拽,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裴泠泠的力氣算不上太大,這一抓,她自己也往前晃了一下。
“你?做甚麼?!”劉二伯回頭,惡狠狠地蹬著裴泠泠,那眼神兇狠得讓裴泠泠心?中一驚,但她還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沈瞳救了你?,他讓你等他,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她不知道劉二伯是不是真的要?把?沈瞳扔下,她只是在詐他,賭一把?,如果是她想多了,那最好不過?。
劉二伯笑得有些心?虛:“你?這小女娃在說甚麼,我甚麼時候說不等他了?他說的匯合地點就在前面。”
“你?騙人!他之前跟我們說了匯合地點的具體位置的,根本不是這個方向!”
黃曉玉看出了裴泠泠的意思,她也跟著點頭:“對!沈瞳跟我們說過?的!”
劉二伯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破裂:“能救的我肯定救,那小子被白毛野人追,他鐵定沒活路了,我們在這裡等他就是在等死,那些東西的首領被他殺了,已經徹底瘋了,我們必須趕緊跑出去,等到那小子被它們追上之後,下一個就是我們。”
裴泠泠心?中一陣發涼:“要?不是沈瞳,你?現在早被白毛野人殺了!你?這叫忘恩負義!”
“你?個小女娃懂甚麼!我有甚麼辦法,那是白毛野人!那
小子是叫沈瞳對吧,我會記得他的恩情的,但是這事不是恩情不恩情的問題!我們停下來等他,死的就是我們,現在犧牲他一個,我們得救,也算是划算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裴泠泠被這種自私的話氣到了。
黃曉玉幾步衝上前,擋住了劉二伯繼續前進的道路,她和裴泠泠的觀點是一致的:“沈瞳既然能把你?救下來,就說明他一定有能力逃出來!”
劉二伯一把?將自己的衣服從裴泠泠手裡扯出來,聲音帶著顫抖:“你?們懂甚麼!你?們懂甚麼!那可是白毛野人!那是白毛野人啊!他怎麼可能在白毛野人的追趕下逃出來!我已經來救你?們了,你?們不要?再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