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祭祀的地方,我剛剛在牆上的壁畫裡看到過。”
“祭祀的地方?”黃曉玉剛剛沒時間仔細看壁畫,所以不太清楚
。
裴泠泠點頭,指著宮殿中間的大坑說:“在壁畫裡,這是祭祀坑,還是祭祀人的。”
黃曉玉倒吸了一口氣涼氣:“我倒是聽說過在很久以前,一些迷信落後的地方會將族內的同胞祭祀給山神啊,水神啊,以獲得庇護。”
“大概就是那種吧。”
裴泠泠不敢停留下來仔細看壁畫的內容,她掏出手機先把?牆壁上的壁畫都照了下來。
黃曉玉也盯著繪有壁畫的牆研究:“你說這面牆是不是也像上一面一樣,可以旋轉?”
裴泠泠想了想,覺得還挺合理的:“試試看?”
她率先?轉過身去,背對著壁畫:“剛剛是怎麼來著?”
黃曉玉也轉過了身:“我們剛剛被嚇到了,一直往身後上的壁畫縮,直接把?牆給壓下去了。”
裴泠泠深吸了一口氣:“我數一二三,咱們就往後倒。”
“行。”
裴泠泠和黃曉玉都把背貼上了牆。
“一!”
“二!”
“三!”
“倒!”
兩人同時往牆倒去。
“咔!”一聲沉重的悶響從門裡傳了出來,裴泠泠心中一喜,看來她們沒猜錯。
伴隨著失重感,一陣天昏地暗,她們倚著牆翻了出去。
翻轉的過程裡,不知道怎麼回事,裴泠泠的心裡產生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就好像周圍的空氣都有一瞬間的扭曲,流動的風也變得不自然起來。她聞到了一種讓她很厭惡的味道,但她說不清楚那是甚麼味道,這味道和那種黃色液體非常不同,不是單純的臭......而是一種、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她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像是甚麼東西在緩緩生長,破土而出,帶著惡意。
她發現自己躺在峽谷的深處,這裡是非常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天坑。
四周的巖壁越是往上延展,距離越窄,到最後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山洞,卻在山洞的頂端裂開了一條細長的橢圓縫隙,像一隻狹長的眼睛。
巖壁非常高,高?到讓人覺得自己很渺小,在這奇詭的自然中,只不過是滄海一粟,一眨眼間便會被無情的山谷吞噬。
空曠遙遠,真好像是在蒼穹之上開了道?口子,望出去便是另一番宇宙。
細微的光芒如?薄紗般鋪撒開來,
裴泠泠看見了一線細縫之外的天。
那是一片猩紅的夜色,點點繁星如?一隻只鬼魅的眼睛,透過狹窄的縫隙窺探著大地,窺探著峽谷深處的隱秘,帶著不可思議的惡毒,讓人頭腦一陣陣的發暈,眼球發脹。
夜色似被風吹動了,慢慢地移開,一顆血染的月從縫隙中探出惡毒的臉,當祂移動到縫隙正中時,血色中間突然猛地裂開,睜開了一隻陰森的眼,那隻眼睛的瞳孔像一道?黑色的裂縫,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裴泠泠的腦袋像被人猛地扎入了一根鋼筋用力攪動,一陣難耐的噁心從胃裡升起。
那隻眼睛正冷漠地注視著谷底,注視著她。
眼睛。
又是眼睛?
為甚麼又是眼睛?
一個奇異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浮現,一個古怪的發音從她嘴邊溢位。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那發音無比熟悉,其中的意思呼之欲出。
她看到了很多色彩,五彩斑斕,但總體基調卻是黑色的。
“裴泠泠!”
一個遙遠的聲音從另一個空間傳來。
裴泠泠是誰?
“裴泠泠!你tm怎麼了?摔壞腦子了?!!”
這聲音又近了幾?分,像一隻手,拽著她,將她從亂象裡往外拖。
“裴泠泠!”
又是一聲,思維突然回歸,裴泠泠猛地坐起身來劇烈的咳嗽。視線也開始慢慢聚焦,這才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黃曉玉的臉。
“你怎麼了?”她問得焦急。
裴泠泠猛地喘了好幾口氣,才指著頭頂:“我看到天......”
她沒說完,因為她一抬頭就看見了陽光,她有些愣住了。
陽光......對了,現在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