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玉本身體力差,為了跟上?,就把揹包給?扔了?可是,扔揹包說得通,沒道理連刀一起扔吧。
裴泠泠只猶豫了片刻就用手撐著巖壁,從洞口跳了出去,由於腿腳發軟,包又很重,她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站穩之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一池的黃色液體,剛一靠近,那些東西就發現了她,粘稠惡臭的液體像有生命般地撲過來,妄圖將她淹沒,她手裡緊握著刀不停地揮舞。粘稠的果凍狀黃色液體一碰到刀刃就驀地散開,竟然帶了點兒驚慌失措的意味。
裴泠泠仔細觀察著漂浮在黃色液體上?的人,由於人皮裹的層數太多了,根本看不出五官。
“算了!莽!”
她不再猶豫,舉著刀就朝著從液體底下浮上來的人皮砍去,近距離觀察,那人皮看這極為噁心,薄薄的一層,卻很完整,從人體中線的位置被劃開,內裡還粘著血絲。人皮一碰到刀刃,就被砍出了一道小口,那張人皮劇烈抖動著,似乎很痛苦,人皮猛地朝黃色液體深處縮去,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裴泠泠拽著那個浮在黃色液體上?的人繭,忍著噁心,把“它”拖上?了岸。人繭不知道裹了多少層人皮,顯得極為臃腫,手感滑膩、冰涼,甚至還能摸到上面浮著的一層油脂。
她一邊拽一邊如法炮製地用刀將粘在身上?和那具人繭之上?的黃色液體剷下去。裴泠泠因?為緊張,喘得有點兒厲害,她努力穩住哆嗦的手:“黃曉玉,我?要是弄出個甚麼怪物出來,你別想吃火鍋了!”
說著,她已經一刀劃在了人皮上。
“刺啦”一聲,第一張人皮被割破,散落了下來,那人皮像是有生命一般,落到地上之?後痛苦地顫抖著。
裴泠泠毫不猶豫地補了幾刀上?去,她一層層地把裹在一起的人皮剝開,裡面的人漸漸露出了一個凸起的五官輪廓。
最後一張了,她小心翼翼地,在人皮上劃了個小口,那人皮頓時開始蠕動顫抖,裴泠泠順著缺口,將人皮徹底劃成兩半。
現散落出來的是黑色的頭髮,裴泠泠扒開黑色的頭髮,看見了裡面人的五官。
“黃曉玉!”
裡面的人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黃
曉玉!”裴泠泠又叫了一聲,對方還是沒反應。
裴泠泠哆嗦著,伸出手指湊到黃曉玉的鼻子前。
她的手指因?為寒冷和恐懼涼得厲害,指尖已經麻木了,感受了半天也沒感覺到呼吸。
裴泠泠腦子?很亂,整個人都像洩了氣一樣,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了,手腳發軟,眼前也有些發黑。
“艹!憋死了!”黃曉玉突然猛吸了一口氣,掙扎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你還活著!?”
“你還活著!?”
倆人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黃曉玉:“?”
裴泠泠:“?”
黃曉玉咳嗽了一聲:“還挺有默契的。”
裴泠泠:“你怎麼出現在這兒的?沈瞳和劉二伯呢?”
黃曉玉又掙扎了幾下:“......你能不能先幫我把這玩意兒拽下去啊,噁心死了!”
裴泠泠這才注意到,黃曉玉只有一個頭從人皮的包裹裡露了出來,身體還被纏在裡面的,她趕緊三兩下幫著黃曉玉一起把貼在她身上的人皮脫了下來。
黃曉玉艱難地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一臉嫌棄地看著掉了一地的人皮:“這是甚麼玩意兒啊!嚇死我了!靠!沒被憋死,差點兒被嚇死了!”
裴泠泠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怎麼出現在這兒的啊?”黃曉玉很疑惑:“我?還以為你肯定被拖進地下河深處了。”
裴泠泠沒隱瞞,就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黃曉玉。
她舉著手裡的刀遞到黃曉玉面前:“我?是覺得,大仙兒應該是在這把刀上?做了甚麼手腳,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無敵的效果。”
黃曉玉把刀接了過去,看了好半天也沒看出甚麼問題:“我?那把刀就不行,我?之?前被人皮攻擊的時候,我?就用刀砍,一點兒用都沒有。”
“你們又是發生甚麼了?你怎麼沒跟大仙兒他們一起,也被抓到這個地方來了?”
黃曉玉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
在裴泠泠被抓走的同時,從劉二伯身後的水裡也竄出了一隻相同的畸形怪物,黃曉玉和裴泠泠一樣,一眼就認出那東西是一直跟在裴泠泠身邊的那隻。
“劉二伯比你反應快多了,那怪物抓過去的時候,他幾下就竄到
巖壁上?的洞口前,那怪物似乎也沒有追過去的意思,又鑽回水裡了,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它離開的速度特別快,就像在逃跑一樣,不過也可能是感覺錯了,我?們剛要鬆一口氣。”
說到這兒的時候,黃曉玉瞪著眼睛:“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
她的表情很誇張:“劉二伯本來站在洞口往下看,他也很害怕的樣子,我?正想說讓他們想想辦法把你救回?來,劉二伯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我?都沒看清楚,他就被甚麼奇怪的東西拖走了,我?已經嚇懵了,沈大仙一看狀況不對,拽著我?就把我?拽回了巖壁上?,我?緊緊趴在巖壁上?,怕再掉下去,他跟我?說讓我?在原地別動,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沈大仙腳踩著巖壁借力,就那種,飛簷走壁,和電視裡的飛簷走壁一模一樣,幾下就到了洞口前追了過去。”
裴泠泠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把你一個人扔在那了?”
黃曉玉嘆了口氣:“我?都嚇懵了,黑乎乎的溶洞,就我一個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衣服還是溼的,當時的感覺就是後悔,我?來之前,就沒想過會這麼危險!”
裴泠泠有些不高興:“沈瞳怎麼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那!”
說完這話,裴泠泠嘆了口氣,她其實也知道不能這樣說,人家沈瞳非親非故,也沒義務保護她們呀。
黃曉玉拍了拍裴泠泠的肩,示意她放寬心:“這件事我?仔細想過,大仙跑去救劉二伯有兩個原因?,第一,劉二伯當時的情況比我?危急多了,第二,只有劉二伯認識這裡的路,就算是想去救你,也得等劉二伯來指路告訴我?們溶洞深處怎麼走,如果劉二伯沒了,我?和大仙兒大眼瞪小眼也沒用。”
裴泠泠知道這個道理,真?要說起來,沈瞳其實和她們只能算是萍水相逢,願意幫助她,她已經應該心懷感激了。
再說了,這件事本身就和黃曉玉沒關係,她算是被自己牽扯進來的,如果黃曉玉真?的出事了,她根本沒理由怪別人,全都是她的問題。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裴泠泠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不知道為甚麼會變